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 > 第1952章 好兄弟
    见到陈锋从卫生间里出来后,莫莉就高兴地过来抱着他,有些撒娇地说道:“我妈妈已经同意担任这边的负责人了。她明天就想过来这里跟我们详细地商讨一下,你看可以吗?”
    陈锋对莫莉的母亲还是保持着一定尊重的...
    陈锋回到客厅时,唐欣怡正低头摆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又抬眼望他,眼神里带着未散的柔光与一丝试探:“谁的电话?看你出去这么久。”
    “卡尔。”他坐回她身边,顺手接过她刚倒好的一杯温水,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惹得她微微一缩,嘴角却弯得更深,“大不颠那边的事,亲王的私生子病情加重了,没法长途飞行,他们希望我过去一趟。”
    唐欣怡眉心立刻蹙起:“去大不颠?你上次不是说……”话音顿住,没往下提爆炸那件事,只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转而伸手按了按他的小臂,“你真要去?”
    “钱已经谈妥了——两亿美金,一分不少,直接打进基金会账户。”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而且,卡尔说得很清楚,患者现在连坐轮椅都开始吃力,飞机升降压差可能诱发呼吸衰竭。这不是生意问题,是人命。”
    唐欣怡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声音轻下来:“你总是这样。嘴上说不想管,可只要听见‘救不了’三个字,你就坐不住。”
    陈锋没否认,只笑了笑,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不是坐不住,是心里过不去。我治得好渐冻症,不是因为多高尚,是因为我确实能。既然能,就别装看不见。”
    厨房里传来锅铲轻碰铁锅的脆响,珍妮的声音隔着开放式空间飘过来:“老板,今晚的清蒸鲈鱼要不要淋点柠檬汁?周姐说你口味偏清淡。”
    “要。”陈锋扬声应道,又朝唐欣怡眨了眨眼,“你看,连鱼都要配柠檬,我这人就是拗不过‘应该’两个字。”
    唐欣怡被他逗笑,伸手戳了戳他胸口:“那这次去大不颠,我也跟去。”
    “不行。”他答得干脆。
    “为什么?”她挑眉,眼神已带三分不依,“基金会财务监管、跨境资金流向、医疗伦理备案、国际医疗转运协调——哪一条不需要专业人员跟进?你以为我就只会煮饭?”
    陈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连这个都查好了?”
    “查了一下午。”她把手机翻转给他看,屏幕上是一份《大不颠国境外医疗行为特别许可条例》的英文译本,重点段落用荧光黄标出,“他们要求所有境外医生必须由本地持证机构背书,且全程有合规监护人陪同。我刚好认识大不颠皇家医学院一位副院长,上个月还在日内瓦慈善晚宴上聊过儿童营养项目。我明天就能拿到她的书面支持函。”
    陈锋盯着那行加粗的条款——【监护人须为具备同等国际公信力之非营利组织高级管理人员】,喉结动了动,终于没再说“不行”。
    唐欣怡见状,唇角微扬,顺势往他肩头一靠,发丝蹭着他颈侧:“放心,我不添乱。我在那边租个安静的小公寓,白天处理基金会文件,晚上……等你收工回来。”最后几个字压得极轻,热气拂过他耳廓,像一粒火种掉进干草堆。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格蕾丝压抑的惊呼和莫莉低低的笑声。两人同时抬头,陈锋刚皱起眉,楼梯口就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格蕾丝穿着莫莉的 oversize 卫衣,赤着脚,脸颊绯红,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约翰?那个……我们刚在浴室发现漏水,热水阀好像松了,莫莉正在拧……”
    话没说完,莫莉从她身后闪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扳手,袖口卷到小臂,领口微敞,锁骨处还沾着一点水珠:“哎呀,吓到你们了?没事,小问题,三分钟搞定。”她视线扫过唐欣怡搭在陈锋肩上的手,又飞快掠过他微湿的鬓角,忽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长调子,“原来如此。”
    格蕾丝顿时更窘,转身就想溜,却被莫莉一把拉住手腕:“急什么?一起下来吃饭啊,珍妮的鱼马上好。”她目光转向唐欣怡,笑容明艳,“唐姐也来啦?太好了,我们正缺个懂大不颠规矩的人呢——约翰刚接完电话,说明天就要飞过去,对吧?”
    陈锋:“……”
    唐欣怡:“……”
    格蕾丝:“!!!”
    莫莉却像没看见三人骤变的脸色,自顾自挽起袖子走向厨房:“我去帮珍妮切姜丝,听说大不颠人吃鱼讲究去腥彻底,得用新鲜老姜磨蓉。”她路过陈锋身边时,指尖在他耳垂上飞快一刮,压着嗓子笑:“放心,我今晚睡客房——总得给唐姐腾地方,是不是?”
    她一走,客厅里空气都松了一截。格蕾丝如蒙大赦,逃也似地上楼,脚步声噼里啪啦砸在木地板上。唐欣怡望着莫莉背影,忽然轻声问:“她知道多少?”
    “知道我能治病。”陈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微凉,“但不知道细节。她只当我是顶尖神经科医生,恰好有独门疗法。”
    “可她刚才……”
    “她聪明,但不过度追问。”他放下杯子,目光沉静,“她要的是确定性——确定我能护住她,确定她在我这儿有位置。其他事,她懒得费神猜。”
    唐欣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而伸手,将他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轻轻拨正:“那你告诉过她,渐冻症治愈率不是百分百?”
    陈锋一怔。
    “上次那个男孩,病例报告里写了‘症状逆转率达92.7%’,剩下7.3%,是肌肉萎缩不可逆。”唐欣怡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位亲王的私生子,发病才八个月,尚处早期,成功率应该更高。但万一……”
    “没有万一。”他打断她,语气陡然绷紧,“我预知过自己未来七十二小时——平安。而治疗过程,我连每个步骤都推演过三遍。他不会死在我手上。”
    唐欣怡静静看着他,良久,忽然伸手捧住他脸:“约翰,我不是质疑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结果不如预期,我不怕你失败,我只怕你把自己逼成神。”
    陈锋喉结滚动,没说话,只反手覆上她手背,拇指指腹缓缓摩挲她腕内薄薄的青色血管。
    这时珍妮端着青花瓷盘从厨房走出,鲈鱼鲜香混着柠檬清冽扑面而来:“开饭啦!唐姐,你尝尝这酱汁,我按你说的减了三分糖——约翰,你的筷子!”她把一双紫檀木筷塞进陈锋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又迅速缩回,“莫莉说她今晚睡客房,让我给你留了主卧隔壁那间——床单换了新的,薰衣草香。”
    陈锋握着筷子,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珍妮:“你护照在身边吗?”
    珍妮正给唐欣怡布菜,闻言手一顿:“在包里,怎么?”
    “明天跟我去大不颠。”他说得云淡风轻,“你懂手语,那边自闭症康复中心的顾问医生是聋人,需要双语协调员。基金会刚接洽完,他们点名要你。”
    珍妮眼睛瞬间亮起来,却又飞快瞥了唐欣怡一眼,笑容略显犹豫:“可唐姐她……”
    “她负责医疗合规,你负责现场执行。”陈锋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上次说,想看看真正的皇家医院长什么样。”
    珍妮呼吸一滞,耳尖倏地泛红。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用筷子尖小心剔掉鱼刺,把最嫩的一小块鱼腩,轻轻放进陈锋碗里。
    周倩茹这时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闻言笑道:“那我呢?总不能让我留守旧金山看家吧?”
    “你跟格蕾丝一起飞回洛杉矶。”陈锋舀了一勺菌菇汤,“露娜那边,该收网了。”
    周倩茹笑意加深,眼底却闪过一道冷光:“巧了,我昨天收到消息——她前天深夜和一个叫罗德里戈的巴西模特,在比弗利山庄的私人会所待了四个小时。监控拍到她亲手给他倒香槟,两人共用一支吸管。”
    陈锋吹了吹汤面浮着的油星:“照片发我。”
    “已发。”周倩茹眨眨眼,“附赠一份他三年前的法庭记录——性骚扰案庭外和解,赔了六十五万。”
    陈锋点点头,忽然看向楼梯口。格蕾丝不知何时已悄悄下楼,正站在扶手边,脸色有些发白,手指无意识绞着卫衣下摆。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只朝陈锋投来一瞥——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惊惶,有愧疚,更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陈锋没说话,只对她极轻微地颔首。
    格蕾丝如释重负,肩膀垮下来,转身快步走向厨房:“我……我去帮莫莉洗碗。”
    晚餐在一种奇异的和谐中结束。餐具叮当,笑语低回,窗外暮色渐浓,将别墅镀上暖金边。没人提明天的远行,没人提露娜的名字,也没人追问格蕾丝为何赤脚穿卫衣。仿佛所有人都默契地守着一层薄纱——纱内是暗流,纱外是寻常烟火。
    饭后,陈锋独自走上二楼。主卧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见莫莉正跪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只旧皮箱。箱子里不是衣物,而是厚厚一叠泛黄纸张——全是兰普森家族信托基金历年审计报告的复印件,每一页空白处都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红蓝铅笔交错,像一张精密蛛网。
    她听见动静,头也不抬:“约翰,帮我个忙?”
    “嗯。”
    “第三层左边抽屉,有个黑色U盘。”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腕骨伶仃,“里面是我让私家侦探整理的露娜全部社交关系图谱,包括她大学室友、牙医、甚至她养的那只柯基犬的宠物医院账单。我怀疑她最近在转移资产——账户流水显示,她每月固定汇出三万美金到开曼群岛一个空壳公司。”
    陈锋把U盘递给她,目光扫过她手背上一道浅浅抓痕——像猫挠的,细而红。
    “疼吗?”他问。
    莫莉终于抬头,冲他一笑,眼角弯起狡黠的弧度:“比不上你昨天骂我时心疼。”她忽然起身,踮脚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但我知道,你骂我的时候,其实也在心疼我——因为你觉得,我连防备露娜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锋没躲,任她呼吸拂过耳际:“所以?”
    “所以我今晚不睡客房。”她退开半步,手指勾住他衬衫下摆,轻轻一扯,“我要证明给你看,莫莉·兰普森,从来不是需要被保护的金丝雀。”
    楼下,唐欣怡正站在落地窗前,仰头望着旧金山湾上空初升的月亮。月光清冷,映得她侧脸轮廓愈发柔和。她没回头,却仿佛感知到楼梯的动静,声音随夜风飘上来:“约翰,记得带伞。大不颠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
    陈锋站在二楼走廊,望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转身走向主卧,手搭上门把时,听见莫莉在身后轻笑:“对了,我刚收到伦敦那边消息——亲王的私人飞机,明早九点准时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机组人员名单里,有三个是前SAS特种部队退役的。”
    陈锋没回头,只把门推开一条缝,嗓音沉静:“让他们把武器留在机舱。”
    “遵命,老板。”莫莉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撒了一把碎钻,“不过——我建议你检查下行李箱夹层。我替你放了点‘备用方案’。”
    他关上门,反锁。
    窗外,第一滴雨敲在玻璃上,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而此刻,在三百公里外的洛杉矶,露娜正对着梳妆镜涂第七遍睫毛膏。镜中女子美得锋利,眼尾一颗小痣随着眨眼微微颤动。她手机屏幕亮着,最新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格蕾丝——只有短短一行字:
    【我刚看见莫莉的U盘了。】
    露娜指尖一顿,睫毛膏刷尖在下眼睑划出一道乌黑痕迹。她盯着那道污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拿起卸妆棉,慢条斯理擦干净。
    然后,她点开语音输入,对着手机轻轻说:
    “告诉莫莉——她的U盘,我上周就格式化过了。”
    雨声渐密,敲打玻璃,如同无数细小的鼓点。
    陈锋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海湾上浮动的灯火,忽然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五指缓缓收拢。
    预知能力无声展开——这一次,他不再预知危险。
    他预知的是:七十二小时后,大不颠白金汉宫东翼某间病房里,一个少年会睁开眼,第一次自主抬起右手,向他伸出食指。
    而那根手指的指尖,将稳稳停在他眉心一寸之外。
    不偏不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