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 > 第1999章 还得去看其他女人
    陈锋回到客厅,将事情跟郭梦瑶一说。
    郭梦瑶稍感诧异,不由问道:“干嘛直接就跟他这么说?让他放弃国考是不可能的,即使她放弃了,将来心里也会留下遗憾,从而对我们生出什么芥蒂,这就有些不好了。我要...
    怀特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过的石膏像,浑身僵硬,手指微微抽搐着。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干涩的气音。那屏幕上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最后一帧——朱丽叶扬手泼出咖啡时眼底的冷光,清晰得如同刀锋刮过玻璃。
    没人说话。
    整座空中花园咖啡厅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连窗外泰晤士河上低空掠过的直升机轰鸣都仿佛被抽走了声波。三十余双眼睛钉在怀特脸上,有鄙夷,有厌恶,有忍俊不禁的冷笑,更有几位贵妇下意识地将手包往胸前收了收,仿佛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陈锋没看屏幕,只盯着怀特。
    他忽然发现,这人西装左胸口袋里露出半截银色袖扣——雕着一只闭眼的猫头鹰,羽翼边缘刻着极细的拉丁文缩写:AETERNUM VIGILANTIA(永恒守望)。陈锋瞳孔微缩。这个徽记,他见过,在玛利亚公主书房一幅十六世纪手抄本的火漆印上,也在艾德琳办公桌暗格里那枚旧怀表内盖上。那是“守望者同盟”的标记,一个早已销声匿迹、只存在于贵族密档里的古老监察组织。怀特绝不是普通掮客。他是守望者的人?可守望者向来只监视王室血脉与金融巨擘,为何盯上一个刚入职的基金会理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陈锋没声张。他只是朝莫莉递了个眼神。
    莫莉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用手机飞快调出基金会伦敦分部人事系统后台——艾德琳昨夜录入朱丽叶资料时,曾顺手上传过她的护照扫描件。莫莉指尖划过屏幕,放大照片右下角:爱尔兰都柏林大学法律系毕业证编号旁,一枚不起眼的校徽水印下方,赫然嵌着同样一只闭眼猫头鹰。
    陈锋呼吸一滞。
    朱丽叶不是被艾德琳招进来的。她是主动投来的。带着守望者的烙印,精准卡在艾德琳刚接手分部、尚未完成内部审查的七十二小时内。她要查什么?查启明基金会?查玛利亚公主对基金会的真实态度?还是……查他陈锋本人?
    他垂眸,假装整理袖口,实则将左手食指悄悄抵在右手腕内侧——那里埋着一枚微型生物传感器,正随着他心率飙升而微微发烫。这是上周科尔康复训练时,陈锋顺手从他私人医疗舱里“借”来的军用级监测器。它显示此刻他的肾上腺素浓度是常人的四点七倍,而体温稳定在36.2℃。身体在亢奋,大脑却异常清醒。他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像潮水漫过礁石。
    “怀特先生。”波顿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板得如同宣读法庭判决,“根据本俱乐部《会员守则》第十七条,您已被永久除名。您的消费记录将即刻冻结,所有未结清账单将由您名下控股的‘威斯特姆资本’公司承担。此外……”
    他顿了顿,从服务台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镀金卡片,轻轻放在怀特面前:“这是今早八点零三分,由玛利亚公主私人秘书处签发的《临时禁入令》。公主殿下明确指示,禁止您以任何形式踏入她名下任何产业,包括但不限于庄园、马场、慈善晚宴及附属社交场所。”
    怀特猛地抬头,脸色灰败如纸:“公主?她……她怎么会……”
    “因为,”波顿平静接话,目光扫过陈锋方向,“今早七点五十分,我接到公主殿下的电话。她特意叮嘱,若今日您在此处对启明基金会新任理事做出不当言行,请务必当众执行此令。”
    全场哗然。
    科尔吹了声短促的口哨,莫莉则迅速低头掩饰嘴角上扬的弧度——她昨晚睡前给艾德琳发消息确认朱丽叶身份时,顺手提了一句“怀特最近总在基金会周边晃悠”。艾德琳当时回了个眨眼表情,说“公主那边我已报备”。
    原来如此。玛利亚公主根本没等冲突发生,就已布好棋局。她要借怀特这只跳梁小丑,把朱丽叶这枚暗棋,光明正大地按进启明基金会的核心圈层。
    陈锋抬眼看向朱丽叶。
    红发女人正安静站在原地,脊背笔直如剑。她没看波顿,也没看怀特,目光落在陈锋脸上,清澈得像初春融雪。那里面没有邀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刚才泼出的不是一杯咖啡,而是揭开了某种早已腐朽的幕布。
    “诸位。”朱丽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理解怀特先生的愤怒。毕竟,当一个人习惯用金钱丈量尊严,突然被拒绝时,会产生真实的疼痛感——就像被抽掉脊椎的蛇,瘫软在地上还妄想用尾巴卷住别人的脚踝。”
    有人低笑出声。
    怀特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嗬嗬声,转身欲逃。
    “等等。”陈锋出声。
    怀特脚步一僵。
    陈锋缓步上前,从怀特西装内袋抽出那张被咖啡渍浸染的名片——正是朱丽叶递给莫莉的那张。他拇指抹过名片背面,那里用极淡的银色墨水印着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小字:“致守望者第七席:请代为查验‘启明之瞳’是否已苏醒。”
    陈锋将名片翻转,正面朝向朱丽叶。
    朱丽叶瞳孔骤然收缩。
    陈锋没看她反应,只将名片轻轻按在怀特汗湿的掌心:“带回去给你的主子。告诉他,启明基金会不需要监察者。我们需要的是并肩而立的持灯人。如果他坚持要用猫头鹰的眼睛看世界……”他顿了顿,唇角微扬,“那就请他擦亮镜片,别让灰尘蒙住了真正的光。”
    怀特攥着名片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纸面。他踉跄后退两步,撞翻身后一张空椅,金属腿刮擦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刺耳无比。他再没看任何人一眼,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躯壳,跌跌撞撞冲向出口。
    大门在身后合拢的刹那,陈锋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怀特大概在楼梯转角摔了一跤。
    波顿长舒一口气,朝众人微微鞠躬:“各位贵宾,为表歉意,今日所有消费由俱乐部全额承担。另外,启明基金会伦敦分部将于本周六下午三点,在圣保罗大教堂前广场举行首场公开募捐活动,届时玛利亚公主将亲自出席剪彩。我们诚挚邀请各位莅临。”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人群开始松动,有人走向朱丽叶表达敬意,有人围着科尔打听陈锋的医术细节。莫莉趁机拽了拽陈锋袖子,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发现名片背面的字?”
    “她递给你时,袖口蹭到桌沿,反光露出来的。”陈锋望着朱丽叶被几位贵妇簇拥的身影,“不过更早之前,我就在怀疑。”
    莫莉挑眉:“为什么?”
    “因为守望者从来不招新人。”陈锋目光如刃,切开喧闹,“他们只遴选。而朱丽叶的简历里,写着‘三年海外游学,专攻伦理学与危机干预’——可都柏林大学根本没有这门课程。她撒谎了,但撒得不够聪明。真正的守望者成员,连呼吸频率都是经过训练的。”
    莫莉若有所思:“所以她不是来监察你的?”
    “她是来确认我值不值得被监察。”陈锋转身走向落地窗,玻璃映出他身后朱丽叶的身影,“守望者从不浪费时间在庸碌者身上。他们只会在两种人出现时惊动:要么是即将撕裂世界的灾星,要么……”
    他停顿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上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昨夜暴雨留下的,蜿蜒如闪电。
    “……是能缝合裂缝的匠人。”
    此时朱丽叶已脱身,径直朝陈锋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一串精准的节拍器。她在距他半米处站定,微微仰头。阳光穿过穹顶彩绘玻璃,在她发梢镀上一层熔金。
    “陈先生。”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玛利亚公主让我转告您:守望者第七席,也就是怀特背后的真正主人,已于今晨七点四十分,在温莎城堡地下档案室自缢身亡。遗书上写着——‘吾目已盲,唯见启明’。”
    陈锋终于转过身。
    朱丽叶从手包里取出一枚古旧的铜制钥匙,掌心向上托着:“第七席的保险柜,存着他全部的调查报告。公主说,钥匙该交给能读懂真相的人。而您……”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
    “……您刚刚证明了自己不是需要被监视的病人,而是能开出处方的医生。”
    陈锋没伸手去接。
    他凝视着钥匙齿痕间沉淀的墨绿铜锈,忽然问:“你叫朱丽叶·诺斯,对吗?”
    “是的。”
    “诺斯家族,最后一位继承人。”他语气平淡,却像扔下一颗静音炸弹,“十五年前,你们家族因拒绝向‘黑曜石财团’提供王室医疗档案,被全族驱逐出境。你父亲在流亡途中病逝,母亲精神崩溃入住贝德福德疗养院——至今仍在接受电击治疗。”
    朱丽叶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震颤,随即被更深的平静覆盖。她没否认,只将钥匙往前递了递:“诺斯家族的耻辱,不该由您来承担。第七席的报告里,有黑曜石财团操控英国医保体系的完整证据链。也有……”
    她直视陈锋双眼,一字一句:
    “……您那位失踪十年的生父,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的监控截图。地点,日内瓦机场,二号航站楼,登机口B17。时间,二零一三年四月十七日,下午三点二十一分。航班号,LX189,目的地——阿联酋,阿布扎比。”
    陈锋的指尖,在无人察觉的瞬间,狠狠掐进掌心。
    窗外,一只渡鸦掠过泰晤士河灰蓝的水面,翅膀扇动时抖落几片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