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地下通道走到了冷库的门前。这里确实有一扇门,但他们也确实打不开,甚至连锁孔都没有。应该是需要某些特殊道具才能解锁,不过想想也是,这里面的物品,一定是相当强大的。要真那么容易弄到的话,这游戏也太
容易通关了。
席勒把手按在门上,他正在思考。他其实有不少办法把门弄开,但是,动静都有点太大了。这里可是最终头目的地盘,把贪婪放在高塔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拿来用的话,恐怕要引发大地震,不是什么好选择。
灰雾当然是最好的方法,但是只是开个门而已,倒也不至于把跟着其他特质的灰雾叫回来。但共生体确实是个好办法。
“查尔斯,”席勒说,“你刚刚说阿卡姆骑士也在?”
“是的,他们和子爵庄园那一队汇合了,”查尔斯说,“现在应该是要去打墓园的头目。”
“你能让他过来一趟吗?”席勒停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说,“我记得他体内有个共生体。
“呃,是的,我确实感觉到了两个意识,”查尔斯说,“不过你们那边应该很危险,如果他一个人过来的话………………”
“你问问他吧,”席勒说。他有把握阿卡姆骑士会来,因为他体内的那只红蜂,恰好是速度型的共生体。阿卡姆骑士根本就不需要躲避怪物,他看到怪物的一瞬间跑掉,怪物连他的尾灯都跟不上。
他的猜测也确实没错。阿卡姆骑士听说席勒他们在高级地图找到了个冷库大门,现在需要人去开门,二话没说就往这边赶。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移动能力从来都是偷鸡的关键属性,不论是会飞还是跑得够快,都最适合去高级地图偷道具。现在已经有人帮他把目标给找好了,岂有不去之理?
而红蜂的速度也确实不是盖的。阿卡姆骑士就这么一路往里冲,所有看到他的怪物都只能无能狂怒。而因为地铁站在校外,他不需要进入学校里面,也就没有几率撞上最终头目。
不过在校外徘徊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朝着学校里面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到一个拿着雨伞的身影站在楼顶,好像是在注视着这里,但很快又消失了。
找到地铁站,并顺着通道进去,很快就来到了冷库门前。阿卡姆骑士跟席勒和伊森打了个招呼,然后说:“大学里面什么情况?我怎么看到了个......”
他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刚刚就意识到那个身影和席勒很像。他觉得有可能是其他队的玩家,但是又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站在那里看他。某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被席勒盯着向来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头目,”伊森的嘴实在是太快,席勒并没来得及阻拦他,“就是以席勒为原型的。”
嘶......阿卡姆骑士的表情已经称得上是裂开了。“哪个区的?不是东区的吧?”
看得出来,他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连自己现在在哪个区都不记得了。这下不好的回忆要再现了。
“西区,”席勒回答道,“但恐怕,和头目战斗的时候你们还是得来。”
阿卡姆骑士非常想拒绝,可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大学里的那个是席勒,面前的这个就不是了吗?虽然早死晚死都是死,还是晚死好。
“我尽力,”阿卡姆骑士说,“还好我的队友是北极星。你应该没有让她也那么怕你吧?......你没有吧?”
席勒摇了摇头。贪婪非常护短,以至于漫威那帮人基本没怎么见过病态,自己好奇作死的除外。北极星的心理问题本来也不是很严重,现在和万磁王的关系也缓和了,当然不会怕席勒。
不过,席勒也很好奇,布莱尼亚克会怎么设置,才能让那个以自己为原型的头目,不怕北极星这样的变种人,甚至还得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看起来好像不太可能啊。
阿卡姆骑士把手按在了门上,共生体的粘液很快就覆盖了整扇门,渗透到了门缝里面。显然,共生体因子的渗透能力比布莱尼亚克的封锁能力更强。没过多久,咔哒一声,门就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冷气。席勒朝里面看了一眼,他刚迈步往前走,阿卡姆骑士就拦住了他,然后说:“等等,这里面可能有怪。”
“我知道,”席勒说,“但是冰冻发生装置是一定要拿到的,有怪也只能打了。”
“可能不是普通的怪物,”阿卡姆骑士说,“有可能是区域头目。我们之前碰上过一只,不好对付。”
席勒微微眯起眼睛。布莱尼亚克可真够阴的,搞了一大堆锁,结果锁了个小头目。但不论如何,来都来了,不打也得打了。
席勒拿起了雨伞————布莱尼亚克确实不让用反生命方程式,但是只要不打开的话,方程式就不起效——雨伞的前面是有刀的,甚至还有彼得给他装的冰冻枪。
席勒并没有更新过自己雨伞上的装备,因此冰冻枪是很早之前的版本,并不像现在维克多的冰冻枪那么厉害,但对付一般的怪物也够了。
他率先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就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一只怪物——一个挂在天花板上的茧。
无数的四肢织成一张网,而茧里面包裹着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融合起来的怪物。他们面对面拥抱在一起,躯干几乎完全融合,头颈相交,双腿相互缠绕,就像是一个很深的拥抱。
“你最好不是在暗示些什么,”席勒说,“你猜要是维克多看到这个,会不会一个冰冻风暴把哥谭给冻上?”
“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布莱尼亚克说,“对人类来说无法存活的极寒天气,对人工智能来说刚刚好。我的机房大多数都在南北极。”
“这就是你的底气吗?”席勒问。
“虽然是这样,你好像也没有很生气。”
“因为你对于爱情的理解很抽象。”席勒打量着那个茧,他甚至有些啧啧称奇,“你就像是那种,以为只要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就可以繁衍后代的小孩。但事实上,激素、感情、基因,这些东西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而且,
繁衍也只是爱情的细枝末节而已。”
“维克多看到这东西可能会很生气,”席勒接着说,“但只是因为,触发了他的羞耻心和对于隐私的保护欲,而不是你真的戳中了他。”
“我承认这个做得不够好,”布莱尼亚克说,“但我对维克多的经历很感兴趣。我以为把自己的爱人冻在冰里是只有人工智能才会想到的求爱方式。就像我说的,我们很喜欢低温。”
“你对超体这么做了吗?”席勒问道。
“超体没有服务器,”布莱尼亚克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我遇到她太晚了,要是早点的话,说不定会有用。”
这个茧看起来并不像是怪物,因为这几人都走到他面前了,它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席勒想了想说:“或许我们解除低温装置之后,这东西就会复苏。先拆一个试试看。”
伊森和阿卡姆骑士都去忙活了。席勒观察着怪物的反应。在第一个低温装置被拆除的时候,这东西像一颗心脏一样开始跳动。第二个低温装置被拆除的时候,外层四肢构筑的牢笼开始有些动作。而第三、第四个被拆了,里面
的结合体才终于动了起来。
“要打吗?”伊森问道。他们之所以还能有选择,是因为这个怪物确实有些慢。
伊森话音落下,席勒和阿卡姆骑士都已经走出门去了。伊森也匆匆忙忙跑出去,阿卡姆骑士回头说:“如果你的敌人有一段非常长的入场动画,这不是在告诉你他行动缓慢,可以被挑战,而是在告诉你,动画结束就是你的死
期。”
他一边说这话,一边拿眼神去瞟席勒。当时席勒去他的宇宙的时候,那入场动画已经不是长了。而现在阿卡姆骑士知道,抬手慢不是抱歉,是让你有多远就跑多远。
三人以最快速度离开了地下通道。果不其然,刚回到地面,地面就开始震颤,然后开裂。气温迅速下降,落下来的雨变成了雪。最要命的是,地面开始结冰了,这给行动造成了很大的阻碍。
而且,突然下降的气温只会影响活人的灵活性,对于早就已经没有了体温的尸体,根本没有影响。就连共生体都有点受不了这个温度了,阿卡姆骑士的速度也受到了影响。
席勒不得不撑伞打在头顶。这并不是利用反生命方程式,而是蝙蝠侠的披风有恒温功能,虽然被做成伞之后也不是那么好用,但好歹能顶一下。
他们飞快地撤出了结冰区,但几人的头发和眉毛上都结出了冰碴。席勒长出一口气,伊森在旁边发抖了半天,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跟你们去......”阿卡姆骑士本来是想去席勒的基地扫点东西的,他俩那基地几乎什么都没有,弄蓝图是要紧事。
可就在这个时候,查尔斯带来了一条坏消息:“子爵庄园小队受袭,很多人都昏迷了。杰森,你得赶快回来一趟。”
阿卡姆骑士脸色一沉:“怎么回事?这么多超能力者去打一个区域头目都……………”
“外神,”查尔斯说,“他们遭受到了精神攻击,几乎都昏迷了。现在正想发起一场彻底消灭溺者的联合作战,其他小队的人也正在往子爵庄园赶。
“我知道了,”阿卡姆骑士沉声说,“我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