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不了!”
普莱斯的低吼被引擎的狂暴嘶鸣瞬间盖过。
那辆千疮百孔的SUV响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漫天烟尘,蛮横地碾过瓦砾,没有丝毫减速,狠狠一头扎进了副官藏身的断墙废墟!
轰!咔啦啦!
剧烈的撞击让车身猛地震颤,扭曲变形的引擎盖下腾起白烟,碎玻璃和水泥块四溅飞射。
断墙被撞塌半边,烟尘弥漫。
副官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震得一个趔趄,手中的弹匣脱手飞出。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向侧后翻滚,同时去摸腰间的手枪。
但太迟了!
盖兹的身影从SUV副驾中扑出,他左肩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撕裂,剧痛让他的脸孔扭曲。
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强烈的杀意,他单膝跪在倾倒的车门旁,枪口死死锁定了翻滚中的副官。
“杂种!下地狱吧!”盖兹从牙缝里挤出诅咒,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HK416的枪口爆发出短促而致命的连射,灼热的弹流精准地泼洒过去。
子弹凿进肉体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副官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瘫软在冰冷的瓦砾堆中,再无声息。
而几乎同时,普莱斯的M1911直接把那个‘暗影’的军士长爆了头。
枪声骤停,这片瓦砾中的硝烟与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这片角落,只剩下远处战场传来的隆隆炮声和更激烈的交火。
阻挡他们追上谢菲尔德的最后一个障碍,终于肃清。
普莱斯眼神锁定远处那辆载着谢菲尔德、正疯狂加速逃窜的汽车尾灯,猛地挂入倒挡,狠狠一脚油门!
轮胎在瓦砾和血泊中空转、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与焦糊味,车身剧烈地颤抖着,竟真的从撞塌的掩体碎块中硬生生挣脱出来!
这辆饱经摧残的SUV抖动的发动机舱盖,和不停冒着的白烟,仿佛在燃烧最后的生命。
“上车!”普莱斯低吼,涂满血迹的脸上无比狰狞。
盖兹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拉开车门就钻回副驾,染血的左手死死抓住头顶扶手,右手紧握的步枪枪口仍警惕地指向车外可能藏匿威胁的阴影。
‘幽灵'和'肥皂’更是一声不吭,借着车身残骸的掩护,几乎是撞进了SUV狭窄的后排座位。
四道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目光,穿透布满蛛网裂纹的前挡风玻璃,死死咬住前方那辆载着仇敌,一路狂奔的汽车。
“碾碎他!”肥皂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
普莱斯将油门一踩到底!
引擎舱盖在狂暴的功率输出下疯狂地跳动,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解体。
却仍在主人的意志驱使下,朝着猎物猛扑而去!
......
谢菲尔德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瓦砾堆后扑向那辆刚刚刹停的接应车。
后脑勺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再次消进衣领,黏腻冰冷。
他狼狈地扒住车门框,用尽力气将自己沉重的身体进后座,战术靴上的泥雪蹭脏了昂贵的皮革。
“砰!”
车门被一名紧随其后的“暗影”士兵用肩膀狠狠顶上。
就在车门关闭的刹那,谢菲尔德布满血丝的双眼,透过沾满泥污的车窗,无比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辆千疮百孔的SUV蛮横地撞碎掩体,以及盖兹枪口喷出的那串致命火舌!
"Fucking Price!!"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带着刻骨的恨意,从谢菲尔德沾血的齿缝间狠狠挤出。
他布满青筋的手掌死死攥紧了前排座椅靠背,指节捏得发白。
没有丝毫喘息,也没有任何对牺牲者的哀悼,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情绪。
他布满风霜的脸扭曲着,嘶哑的嗓音跟司机大吼着。
“开车!立刻!去码头!”
引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嘶吼,轮胎在焦黑的瓦砾和雪水上空转、摩擦。
车身猛地一窜,朝着波托马克河的方向亡命冲去!
普莱斯的SUV紧紧的咬在后面,两车相距不过几十米。
几乎就在他们你追我赶的这个时候,南方军蓄势已久的总攻开始了。
在失去了防空阵地之后,白宫残余的“暗影’部队已经没有了抵抗的能力,被攻破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这些暗影部队”的残兵却表现出了异常坚韧的战斗意志。
白宫前的空地早就挖出了无数条壕沟,铁丝网更是层层叠叠。
那些房间的窗口也已经坐上了厚重的沙袋,犹如一个长满獠牙的堡垒。
每一扇垒满沙袋的窗口,都喷吐着橙色的火舌!
临时改造的机枪阵地疯狂嘶吼,曳光弹如同一道道激光,射向那些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南方军步兵!
“RPG!!!"
“标枪锁定!Fire!”
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此起彼伏。
“咻咻!”
一枚枚拖着橘红尾焰的火箭弹和反坦克导弹,从白宫的各个角落不要命地攒射而出!
轰!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瞬间吞噬了南草坪!
M1A2坦克的顶部装甲被标枪轻松撕开,爆出刺眼的火球!
斯特瑞克步战车在穿甲弹头的轰击下扭曲解体,燃烧的残骸被冲击波高高抛起!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金属破片、燃烧的橡胶和人体组织横扫过焦黑的地面。
整个白宫南草坪,彻底陷入了一片火海!
而战场的上空除了南方军的战机之外,还游弋着另一批在南方军指挥系统之外的无人机。
它们冰冷的电子眼穿透烟尘与黑暗,将整个华盛顿核心战场的每一丝热信号,每一道电磁频谱都贪婪地攫取、吞噬。
安布雷拉的信息作战中心内,无数数据流如同奔腾的血液,沿着加密的卫星链路疯狂涌向千里之外的‘蜂巢”。
南方军坦克集群的推进路线、暗影’残兵依托废墟构筑的每一个火力点,甚至单兵无线电里嘶哑的咒骂......
所有装备的电磁特征、人员的战术动作,战场瞬息万变的呼吸节奏,都被精准捕捉、拆解、归档。
‘红后’庞大的计算能力,正以超越人脑亿万倍的速度处理着这片数据洪流。
冰冷的逻辑链在量子服务器阵列中飞速生成,预测火力覆盖盲区、标记高价值目标、推演防线崩溃节点……………
战场迷雾在数字的维度下被一层层的剥开。
此刻,其中一架无人机的镜头,正牢牢锁定着那辆千疮百孔的SUV。
普莱斯小队每一个亡命追逐的步伐、谢菲尔德每一次狼狈的闪躲,都化作高清晰度的热成像画面与实时坐标,投射在蜂巢’指挥中心的巨幅屏幕上。
这场私人恩怨的生死时速,正在安布雷拉信息网络的绝对掌控之下,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