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从红海行动开始的文娱 > 第1778章 这是太遗憾了(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谢菲尔德蜷缩在冰冷的路面上,像一头被利刃钉穿爪子的困兽。
    他那只齐腕断裂的右手徒劳地痉挛着,试图压住喷泉般涌出的血箭,粘稠温热的液体迅速在身下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
    皮卡引擎盖上嵌着三枚弹头,像三颗黑色的钉子,深深陷进扭曲变形的金属里。桑德曼右肩胛骨下方一道擦伤正往外渗血,混着硝烟与铁锈味,在迷彩服上拖出暗红的斜线。他没去碰,只是用牙齿咬开一包止血粉,抖在枪托上,再把枪托狠狠往伤口上一压——剧痛让他太阳穴青筋暴起,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三十米外那堆半塌的消防栓基座。
    那里,两个“暗影”士兵正交替跃进,战术手电被击碎后,改用红外指示器打光,幽绿的光斑在断墙残骸间跳动,像两尾潜行的毒蛇。
    “寒霜!”桑德曼吼得声带撕裂,“左数第三块水泥板!三秒后抬高枪口!”
    话音未落,“寒霜”的M240机枪猛然抬起一个微小角度,枪口焰在夜视镜视野里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下一瞬,一串曳光弹擦着水泥板边缘呼啸而过,轰然撞上基座后方地面——爆炸掀飞了半块混凝土,尘雾腾起的刹那,两道人影被气浪掀翻,其中一人左腿齐膝炸断,惨叫只持续了半秒,就被特拉克一发点射精准贯穿喉结,声音戛然而止。
    特拉克喘着粗气缩回车斗阴影,右手虎口已被M4A1的后坐力震裂,血顺着指缝滴在弹链上。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舌尖尝到铁锈与焦糊混合的腥甜。“格林奇!还能撑住?”
    后座传来一声闷哼,像受伤野兽压抑的呜咽。格林奇蜷在车斗角落,背靠着轮毂护板,战术手套早已被血浸透,指节发白地死攥着M249的握把。他右肋下的绷带全黑了,血还在往外洇,每呼吸一次,胸腔都牵扯着伤口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可他左手食指依旧稳稳扣在扳机护圈内侧,枪口微微上扬,三点一线死死咬住二百米外一栋三层公寓楼二楼窗口——那里,一只红外瞄准镜的红点正缓缓扫过皮卡残骸。
    “……还活着。”格林奇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皮,“……但得换弹匣。”
    特拉克立刻甩来一个新弹匣,金属壳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格林奇右手猛地松开伤口,血顿时喷涌而出,他却连哼都没哼,左手闪电般卸下空弹匣,咔哒一声将新弹匣塞进机匣,枪机复位声清脆如刀锋出鞘。M249再次咆哮,子弹呈扇形泼洒向二楼窗口,玻璃碎片在火光中炸成一片银雨,红点瞬间消失。
    就在这时,桑德曼突然低吼:“趴下!”
    所有人条件反射扑倒——
    轰!
    一枚RPG-7火箭弹擦着皮卡车顶呼啸而过,尾焰灼热得几乎燎焦了桑德曼的头发。弹头撞上三百米外一座废弃公交站台,爆开一团橙红色火球,冲击波裹挟着碎玻璃和扭曲广告牌残片,劈头盖脸砸在皮卡车身上,叮当乱响。
    桑德曼抹了把脸上的灰,眼角余光瞥见车顶凹下去一块,边缘还挂着半截烧焦的塑料广告板。“暗影”援兵终于摸到了重火力点——刚才那发RPG,绝不是散兵游勇能打出来的准度。
    “他们有指挥官。”桑德曼嗓音低沉,像钝刀刮过钢板,“不是谢菲尔德那种老狐狸,但……够狠。”
    话音未落,又是一发RPG破空尖啸!
    这一次,桑德曼没躲。他猛地抓起副驾驶座上一支被遗弃的AT4反坦克火箭筒,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保险销拔掉,肩托抵紧右肩,瞄准镜十字线死死咬住百米外一栋公寓楼天台边缘——那里,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持激光测距仪的身影刚探出半身。
    “去你妈的!”
    轰——!
    AT4发射的巨响震得耳膜嗡鸣,火光映亮桑德曼扭曲的面孔。火箭弹拖着炽白尾迹直扑天台,那人影甚至来不及转身,整个人连同半截水泥护栏被炸成漫天血雾与碎石。天台边缘瞬间塌陷,浓烟翻涌而起。
    桑德曼扔掉空筒,抄起步枪继续射击,枪口焰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寒霜!压制天台东侧!特拉克!给我照着那个红点闪过的窗户打!格林奇!盯着楼道口!老子不信他们还能长出翅膀飞出去!”
    命令如鞭子抽在每个人神经上。M240的怒吼、M4A1的短促点射、M249持续不断的倾泻,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整片街区死死罩住。子弹打在钢筋混凝土墙上,溅起密集的火星与白烟;曳光弹拖着凄厉长啸,在建筑间隙间织成一张张猩红的蛛网;伤员的哀嚎被淹没在永不停歇的枪炮轰鸣里,只剩下濒死前喉咙里咕噜作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杂音。
    而总统公园南侧,战火正以更凶悍的姿态蔓延。
    普莱斯单膝跪在一辆翻倒的警车残骸后,左臂袖子被弹片削掉半截,露出缠着渗血绷带的小臂。他左手持HK416,右手攥着一枚高爆手雷,拇指已挑开拉环,金属保险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废墟深处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巷道——谢菲尔德就是从那里消失的。
    “幽灵!肥皂!”普莱斯喉麦里声音低沉如铁砧,“巷道尽头是地铁通风井。他跑不远。幽灵,你从西侧坍塌楼体绕后;肥皂,你跟我正面清障。记住,活要见人,死……也得见尸。”
    “明白。”幽灵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夜视镜片后,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正透过墙体裂缝观察巷道内部。他右膝微屈,身体如猎豹般压低,无声无息滑入左侧一栋半塌住宅的阴影。墙壁上残留的弹孔里,几缕未散尽的硝烟正缓缓飘散,像垂死者最后一丝呼吸。
    肥皂啐掉嘴里的血沫,MK14EBR枪口稳稳指向巷道入口。他右腰被幽灵踹中的地方肿起老高,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可手指搭在扳机上的力度没有丝毫动摇。“老家伙,这回可别再让我飞了。”
    普莱斯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随即被面罩遮住。“跟紧我。”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巷道。
    腐臭味扑面而来——污水横流的地面漂浮着破碎的塑料袋与动物残骸,墙壁上涂鸦被弹痕撕得七零八落,一只老鼠受惊窜过脚边,尾巴上还粘着暗褐色血痂。巷道两侧窗洞黑洞洞的,像无数只沉默窥伺的眼睛。
    走了十五步,普莱斯突然抬手示意停止。
    他弯腰,指尖捻起地上一点灰白色粉末,在鼻端轻嗅——石膏粉。新鲜的,带着淡淡水泥味。他抬头,目光扫过左侧一扇半开的防盗门,门轴处,一抹尚未干涸的暗红正沿着金属门框缓缓下滑,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有人刚过去。”普莱斯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肥皂立刻将枪口转向那扇门。就在他视线移开巷道前方的刹那——
    噗!噗!噗!
    三枚微型霰弹从巷道顶部一处破损的通风管道内激射而出!弹丸裹挟着钢珠与碎玻璃,呈扇形覆盖肥皂胸前半米区域!
    肥皂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向后猛仰——
    嗤啦!几粒钢珠擦着他战术背心左肩掠过,撕开迷彩布料,带起几道血线;其余弹丸尽数轰在身后砖墙上,炸开一片蛛网状裂纹,砖屑簌簌落下。
    “操!”肥皂怒骂,枪口瞬间抬起,MK14EBR连续三发点射,子弹精准钻入通风管道口,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与金属坠地声。
    普莱斯却看也没看那边。他枪口始终未动,稳稳指向巷道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早已洞悉一切。“谢菲尔德没走。他在钓鱼。”
    话音未落,巷道尽头,那扇锈蚀的地铁通风井铁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门缝里,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甜腻气息的白色雾气,正丝丝缕缕地弥漫出来。
    普莱斯瞳孔猛然收缩——那是氯气与乙醚混合后的特有气味,专为瘫痪神经肌肉而调配的战地麻醉剂。浓度不高,却足以让吸入者三秒内肌肉失控,十秒内意识模糊。
    “闭气!防毒!”普莱斯厉喝,同时右手猛地将高爆手雷掷向通风井门缝!
    肥皂立刻屏住呼吸,迅速扯下战术围巾捂住口鼻。他眼角余光瞥见普莱斯掷出的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弧线,即将撞上门框——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从通风井侧方坍塌的砖堆后暴起!
    是谢菲尔德的副官!他浑身浴血,左眼被弹片削去半边,空洞的眼窝里血肉翻卷,可仅存的右眼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手中赫然握着一枚遥控引爆器,拇指死死按在红色按钮上!
    “将军——走啊!!!”
    嘶吼声撕裂空气,副官身体猛地向前扑倒,将引爆器狠狠砸向地面!
    轰——!!!
    不是手雷爆炸,而是通风井下方,整条地铁隧道的燃气管道被同步引爆!
    恐怖的冲击波并非横向扩散,而是自下而上,如同地狱巨口猛然吸噬!巷道两侧墙壁瞬间向内坍塌,砖石如暴雨般砸落;地面剧烈拱起,沥青路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缝疯狂蔓延;一股灼热腥风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与血肉焦糊味,冲天而起!
    普莱斯被气浪掀得离地翻滚,重重撞在对面墙上,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口腔。他挣扎着抬头,只见巷道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冒着滚滚黑烟的巨大深坑,坑底,扭曲的钢筋与断裂的地铁轨道裸露在火光中,如同巨兽狰狞的肋骨。
    而谢菲尔德……踪迹全无。
    “咳……咳咳……”肥皂从瓦砾堆里挣扎爬出,左耳嗡鸣不止,战术目镜碎裂,脸上全是血与灰。他踉跄着扑到坑边,徒劳地向下张望——只有翻腾的浓烟与跳跃的火苗。
    普莱斯拄着步枪站起来,左臂伤口崩裂,血顺着手肘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他盯着那吞噬一切的深坑,眼神沉静得令人心悸。良久,他弯腰,从坑沿捡起半截被烧得漆黑的将军肩章,金属徽记上,鹰徽的翅膀已被高温熔成模糊的弧线。
    “他没死。”普莱斯的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谢菲尔德不会把自己埋进土里。他只是……换了一条路。”
    他缓缓直起身,望向总统公园北侧——那里,桑德曼小队的枪声依旧密集如暴雨,皮卡残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负伤却仍不肯倒下的钢铁巨兽。
    “通知桑德曼,撤退。”普莱斯对着喉麦下令,声音平静无波,“告诉他们,谢菲尔德……我们来追。”
    对讲机里传来桑德曼粗粝的喘息声,夹杂着子弹撞击金属的刺耳噪音。“……收到。老混蛋,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喝杯不加冰的威士忌。”
    “成交。”普莱斯扯下沾血的战术手套,扔进坑中燃烧的残骸里,“活着回来。”
    北侧战场,桑德曼听见指令,狠狠吐出一口血痰,混着硝烟与铁锈,在焦黑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他看了眼后座——格林奇已昏死过去,脸色灰败如纸,可左手仍死死攥着M249的握把,指节泛白,仿佛那冰冷的金属才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命脉。
    “寒霜!掩护!特拉克!把他弄上车!快!”桑德曼嘶吼着,一边将最后三个弹匣塞进战术背心插袋,一边踹开皮卡后门。车门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扭曲变形。
    特拉克一把扛起格林奇,动作轻得像捧起一件易碎的瓷器,迅速塞进后座。寒霜的M240调转枪口,密集的弹雨瞬间泼向东南方向——那里,“暗影”援兵正借着燃烧的街垒重新集结,十几支突击步枪的枪口焰在烟尘中次第亮起,如同地狱点燃的烛火。
    皮卡引擎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咆哮,轮胎碾过瓦砾与尸体,猛地加速。车身剧烈颠簸,格林奇软绵绵的头颅随着惯性撞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桑德曼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火光映照下,总统公园的轮廓在浓烟中扭曲变形,白宫穹顶的剪影在远处若隐若现,像一顶沉默的王冠。而就在那王冠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车灯撕开浓烟,载着伤痕累累的战士与濒死的战友,决绝地驶向东方——那里,黎明正以最冷酷的方式,一寸寸啃噬着黑夜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