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渣夫别跪了,夫人嫁顶级大佬显怀啦 > 第416章 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人
    与此同时,门口的警察也被惊动了,陡然推门而入,瞧见温颂好生生的,才松了一口气。
    “温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温颂侧身让路时,余光扫过沈明棠惨白如纸的脸色,心绪却毫无波澜,只看向警察道谢:“正好我和她已经谈完了,麻烦你了。”
    警察进来前,沈明棠说的话伴随着叮铃哐啷的声音,她没听得太真切。
    但她承认,她不敢继续听下去了。
    她担心再听下去,自己就不能保持任何理智了。
    “小姐!”
    温颂走出询问室,和快步过......
    温颂指尖一顿,勺子边缘轻轻磕在瓷碗上,发出极轻的“叮”一声。
    她抬眸看向霍让。
    男人垂着眼,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那块煎得微焦的牛排,刀锋稳而利,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句“开香槟庆祝”,只是随口报了个天气。
    可温颂知道,霍让向来惜字如金。能说出口的,从来不是废话。
    她下意识侧头,瞥了眼商郁。
    商郁恰好也在看她,眸色沉静,似早已预料到这一问一答的走向。他没接话,只将剥好的一小碟蜜橘推到她手边,果肉饱满晶莹,泛着清甜水光。
    温颂没动那碟橘子,反而伸手,用指尖蘸了点桌角未干的牛奶渍,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商郁弯唇,低笑出声。
    邵元慈听得一愣,“哎哟,这是画什么?小颂啊,奶渍擦干净,待会儿弄脏裙子。”
    温颂收回手,笑着摇头:“奶奶,就随手一画,逗个乐。”
    佟雾却看得分明——那问号底下,还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横线,像一道未愈的旧疤。
    是“沈明棠”的“棠”字右半边。
    她没点破,只低头喝了口温热的豆浆,喉间滑过一阵微涩的豆香。
    气氛微妙地静了两秒。
    霍让终于放下刀叉,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手,纸巾边缘被他指腹压出细微褶皱。他抬眼,目光掠过温颂,落在佟雾脸上,停顿半秒,又移开,嗓音不高,却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汪之炀前天夜里,当着所有汪家长辈的面,亲手撕了沈明棠的订婚书。”
    佟雾捏着瓷勺的手指微微一紧。
    “撕了?”她声音很轻,却绷着一线不易察觉的冷意,“怎么撕的?”
    霍让没立刻答。
    他端起手边那杯黑咖啡,浅啜一口,喉结微动,才缓缓道:“用火。”
    温颂瞳孔一缩。
    佟雾却忽然笑了。
    那笑不达眼底,像初春湖面浮起的一层薄冰,看着温润,底下却寒意刺骨。
    “烧得好。”她说,语气平缓,甚至带着点赞许,“烧得越干净,越省得我回头再补一刀。”
    话音刚落,餐厅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众人齐齐转头。
    刘姨站在门边,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罐,神色有些犹疑,“老夫人,刚才物业那边送来这个……说是今早有人按响樾江公馆17栋门禁,说是‘给佟小姐的’,可人没露面,只留下这只罐子,就走了。”
    邵元慈一怔,“给小雾的?”
    刘姨点头,把青瓷罐递过来。
    罐身素净,釉色青灰,无纹无饰,只在罐底刻着一枚极小的暗记——半片残缺的梧桐叶。
    温颂一眼认出。
    那是余承岸惯用的标记。
    佟雾却没动。
    她盯着那枚梧桐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勺边缘,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深秋将暮的湖面,倒映着天光,也藏尽暗流。
    商郁伸手,替她接过罐子。
    入手微沉,盖子严丝合缝,未封蜡,也未贴封条,只用一根极细的银丝缠了三圈,打了个活结。
    他指尖一挑,银丝应声而落。
    掀开盖子,一股极淡的、近乎于无的药香漫出来,清苦中透着一丝回甘,像山涧初雪融水浸过的陈年杜仲根。
    罐内,静静卧着三枚蜡丸。
    每颗都只有黄豆大小,表面覆着薄薄一层蜜蜡,色泽微黄,泛着温润光泽。
    佟雾盯着那三颗蜡丸,呼吸微滞。
    温颂却已伸手,从自己包里取出一支便携式紫外灯——这是她随身带的习惯,医馆配发的,专用于检测药材真伪与某些特殊药粉残留。
    她打开开关,淡紫色光束照在蜡丸表面。
    刹那间,三颗蜡丸同时泛起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幽蓝荧光,像夏夜萤火,一闪即逝。
    “蓝星藤提取物。”温颂轻声道,声音不大,却让满桌人都听见了。
    佟雾猛地抬头,“他给你留了蓝星藤?”
    温颂颔首,指尖轻点其中一颗蜡丸,“不止。蓝星藤配紫苏子、青黛霜,是压制神经性痉挛的方子……你昨晚睡不安稳,是不是又犯了?”
    佟雾没说话。
    她垂眸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极细的颤动,像被风吹乱的蛛丝,细微却顽固。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看得见。
    商郁不动声色,将那支紫外灯推到佟雾手边。
    佟雾没接,只伸手,拈起一颗蜡丸。
    蜡丸在她指尖微微滚动,蜜蜡温凉,触感细腻。
    她没吃,只是看着,良久,忽然低笑一声:“他还记得。”
    “记得什么?”温颂问。
    佟雾抬眸,眼尾微红,却没泪,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清醒:“记得我十岁那年,被他锁在地下室三天,靠啃食药柜里晒干的蓝星藤根活下来的。”
    温颂心头一揪。
    她当然知道。
    那年佟雾高烧四十度,浑身抽搐,余承岸不肯送医,只逼她背《伤寒论》条文,背错一句,就用银针扎她手心。后来她实在撑不住,撞翻药柜,摔碎一只青瓷罐,爬进去抓了一把枯藤根,囫囵嚼碎咽下,才勉强吊住一口气。
    那是蓝星藤第一次救她。
    也是她第一次,尝到药比血还苦的滋味。
    霍让一直没说话。
    直到此刻,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余承岸三年前就该死。”
    温颂倏然抬眼。
    商郁却按住了她的手背,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佟雾却像没听见那句话,只将蜡丸放回罐中,盖好盖子,推到桌角,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然后她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喉间滚动,像咽下什么滚烫的东西。
    “不吃了。”她放下杯子,声音恢复平静,“我上去换件衣服,待会儿陪小颂去医馆。”
    说完,起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疏离,一步,两步,三步……渐行渐远。
    邵元慈看看温颂,又看看商郁,最后目光落在霍让脸上,欲言又止。
    还是商郁先打破沉默:“奶奶,我陪小颂去趟医馆,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
    “去吧去吧。”邵元慈摆摆手,又不忘叮嘱,“小雾那孩子情绪不对,你们多照应着点。”
    温颂点头,起身时顺手将那青瓷罐收进包里。
    经过霍让身边时,她脚步微顿。
    霍让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着,是一张加密通讯界面的截图——发信人ID为【白鹭】,内容只有七个字:
    【石枭明日赴港,登船。】
    温颂眸光一凝。
    她没点破,只轻轻碰了下霍让放在桌沿的手背。
    霍让抬眼。
    她没说话,只将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转身,挽住商郁手臂,一同走出餐厅。
    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金。
    商郁垂眸看她,嗓音低沉:“石枭走港?”
    “嗯。”温颂点头,声音很轻,“傅时鞍没松口,但石枭坐不住了。他要亲自去码头交接一批新货——不是毒品,是‘影子血清’。”
    商郁脚步一顿。
    温颂仰头看他,眼里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上次在实验室泄露的配方,根本就是余承岸故意放出去的假版本。真版第三序列,一直在我这里。”
    商郁深深看她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里没有温度,却有千钧之力。
    “所以,你昨天让我调樾江公馆地下三层的全部监控权限,不是为了防霍欣瑶。”
    “是为了防他。”温颂接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防余承岸。也防石枭。”
    两人并肩穿过长廊,光影在脚下流转。
    商郁忽而侧身,将她抵在墙边。
    温颂后背贴着微凉的大理石,仰头望着他。
    商郁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昨晚又没睡好?”
    温颂没否认,“梦见佟雾在哭。”
    “梦见什么?”
    “梦见她站在火里,手里攥着那张被烧掉一半的订婚书,可火苗往上窜,烧到她手腕上——那里有道疤,旧的,很深,像蜈蚣。”
    商郁眸色骤沉。
    温颂却忽然笑了,“可我知道,那不是梦。”
    商郁一怔。
    “是真的。”她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她手腕那道疤,是七年前,沈明棠亲手用烟头烫的。就为让她‘记住,谁才是汪家真正的未婚妻’。”
    商郁没说话,只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着她发顶。
    温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澄澈寒潭。
    “商郁。”
    “嗯。”
    “如果明天石枭真的登船……”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让他活着下船。”
    商郁没应。
    他只是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缠,久久未语。
    远处,楼梯转角处,霍让倚在栏杆边,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望着长廊尽头相拥的两人,烟盒在掌心被无声捏瘪。
    风从窗外涌进来,卷起他袖口一角。
    那里,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突兀,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以及一道极细、极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痕。
    像一道被岁月抹平的刀疤。
    又像一句无人读懂的遗言。
    半小时后,温颂独自站在医馆后院的药圃边。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她蹲下身,指尖拨开湿润泥土,挖出一株刚冒头的嫩芽——叶片呈锯齿状,叶脉泛着极淡的靛青,根须纤细却异常坚韧。
    蓝星藤幼苗。
    她小心将它连土挖出,放进随身带来的陶钵中,覆上新土,浇了半杯清水。
    水渗入泥土,无声无息。
    温颂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身后,一道身影悄然靠近。
    佟雾不知何时来的,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脖颈。她手里拎着一只竹编小篮,篮中铺着软布,盛着几味新鲜药材。
    “你种它干什么?”她问,声音已全然平静。
    温颂没回头,只望着陶钵里那点稚嫩青翠,“等它长成。”
    “等它长成……就能解我的毒?”佟雾轻笑一声,把竹篮放在她脚边,“可它长不成。余承岸早把蓝星藤的母株全毁了。全国只剩三株,都在他手里。”
    温颂终于转过身。
    她看着佟雾,目光沉静如古井,“不。还有一株。”
    佟雾一怔。
    温颂抬手,指向自己心口的位置。
    “在这里。”
    佟雾呼吸一滞。
    温颂却已弯腰,从竹篮里拈起一枚青黛霜药丸,指尖一碾,药粉簌簌落下,混入陶钵新土之中。
    “他以为,把药种毁了,我就解不了你的毒。”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他忘了,最厉害的药引,从来不在土里。”
    佟雾望着她,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温颂将那枚空了的药丸壳,轻轻放回佟雾掌心。
    “壳还在。”
    “人,就还没死透。”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两人发丝,纠缠一瞬,又各自散开。
    温颂转身,走向医馆后门。
    佟雾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摊开手掌,看着那枚空药壳——薄如蝉翼,半透明,内壁还残留着一点幽蓝荧光粉末,在晨光里,像一小片凝固的星屑。
    她慢慢合拢手指。
    指节泛白。
    而远处,城市天际线上,一艘远洋货轮正缓缓驶离港口。
    船身漆着“海宸物流”字样。
    甲板之上,一道挺拔身影立于船舷,黑色风衣翻飞,面容隐在墨镜之后。
    他抬手,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眼睛——左眼瞳仁深处,嵌着一枚极小的银色芯片,在朝阳下,幽光一闪。
    像一颗,刚刚被植入的、尚在预热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