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 > 第753章 肯特家无限制格斗大赛。
    欧米茄与阿尔法对撞留下的啸叫消散而去。
    只剩下一圈圈温润的涟漪。
    哈尔下意识抬手挡在眉骨前。
    背后的视差魔虚影早在那道宏大声音响起的瞬间就缩回了戒指深处,连个屁都没敢放。
    ...
    “食堂泼辣酱!”
    话音未落,那声调陡然一拐,像被谁掐住了后颈硬生生拧弯的铜哨——不是镇魂曲的咏叹,不是欧米茄的轰鸣,更不是黄金体验那庄严如晨祷的宣告。是食堂!是堪萨斯州立大学第三食堂二楼窗口,穿蓝围裙戴圆眼镜的王婶,在打菜时把勺子往不锈钢盆沿上“铛”地一磕,对着排队长龙吼的那一嗓子:“泼辣酱!要的自己来舀!别光盯着肉饼看!酱里有花生碎!”
    声音炸开的瞬间,平台上的琥珀光颤了三颤。
    迪奥脚下一滑,左腿膝盖差点撞上阎魔刀鞘;洛克抬手扶额,指尖刚碰到眉骨,就听见身后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拳头擂了一记空心铁桶——咚!
    白金色空域的寂静被撕开一道口子,风从裂缝里涌出来,带着玉米叶晒干后的微涩、南瓜藤蔓折断时渗出的乳白汁液味、还有……一点点焦糊的锅底香。
    乔鲁诺张着嘴,镇魂曲抬起的手僵在半空,金色纹路在掌心微微明灭,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屏幕。
    他身后那扇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门缝里先探出一根筷子。
    一次性竹筷,尖头还沾着一点红油,在琥珀光下泛着油亮的、近乎不祥的色泽。
    接着是半张脸。
    金发垂落,遮住右眼,左眼却亮得惊人,虹膜边缘一圈橙红正缓缓旋转,像熔岩冷却前最后一圈余烬。
    迪亚波罗叼着半根面条,面汤顺着下巴往下滴,在离平台地面三寸处化作细小的金色光点,簌簌落地,一触即消。
    他把筷子从嘴里抽出来,轻轻一甩,红油飞出去,在半空拉出一道细长弧线,竟没散,反而凝成一只微缩的瓢虫,六足齐动,在空中爬了两步,才“噗”地一声炸开,散作七颗更小的金点,叮叮当当地敲在阎魔刀鞘上,清脆得像风铃。
    “不好意思啊爷爷,”他含糊道,一边吸溜最后一口面,“刚才在煮汤圆——不是泡面里的那种,是真汤圆,黑芝麻馅,我让乔鲁诺试过水温,他说‘刚好’,我就信了。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往前踏了一步,塑料拖鞋底在合金平台上刮出刺耳的“滋啦”声。
    “汤圆沉底了。”他摊开左手,掌心里托着一只青花小碗,碗底卧着三颗汤圆,个个滚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热气,气里裹着甜香与芝麻油的暖意,“可水没开。”
    他顿了顿,歪头看向乔鲁诺:“你说对吧?镇魂曲能让水一直加热,但只要没人说‘开’,它就永远不开——时间停在临界点,热能无限累积,水分子震颤频率趋近无穷,可相变就是不发生。”
    乔鲁诺喉结动了一下,没接话。
    迪亚波罗把碗递向洛克,手腕稳得像焊死在臂骨上:“尝一个?甜的。比玛莎奶奶做的南瓜派还甜——她总把糖少放半勺,怕我们蛀牙。”
    洛克没伸手。
    迪奥却忽然笑了,短促、低哑,像砂纸擦过锈蚀的铰链。
    “你妈当年也是这么骗我的。”他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早已不存在的刀柄,“说‘就一口果酒’,结果倒了半杯,又说‘再一口’,又倒半杯,最后抱着酒瓶在谷仓顶上唱歌,唱到月亮西斜,唱到鸡叫三遍。”
    迪亚波罗眨了眨眼,睫毛在琥珀光里投下细密阴影:“所以您知道,有些事,只要开头了,就收不住。”
    “那就别开头。”洛克声音沉下去,像犁进冻土的第一道沟,“迪亚波罗,你把太阳系装进来,把地球钉在塔上当燃料,把万界塔改造成你的私人锅炉——这已经不是开头,这是焚炉点火。”
    “可火已经烧起来了。”迪亚波罗把碗端得更近了些,热气拂过洛克鼻尖,“您闻到了吗?不是汤圆的甜,是反物质边界在熔解的味道——嘶嘶的,像烧红的铁块浸进冰水。莫比乌斯死了,可他的残响还在震,震得塔身第七十七层那格旋臂越转越慢,震得坎多城地下水脉里游着的氪石结晶开始发烫。再拖三天,不用谁动手,塔自己就会塌,连同里面所有东西,一起掉进缝里,灰都不剩。”
    他忽然抬眼,直直望进洛克瞳孔深处:“您真以为,我在等您来谈条件?”
    “我在等您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迪奥问,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迪亚波罗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戏谑的、嘴角挑起三分的笑,而是整张脸都松开来,眼角挤出细纹,牙齿白得晃眼,像小时候偷吃完一整罐草莓酱,被玛莎抓个正着,也不躲,就站在厨房门口,仰着脖子任她擦嘴角,眼睛弯成两枚新月。
    “确认您还记得。”他轻声道,“确认您还记得,当年在瞭望塔废墟底下,那个被您一刀劈开影魔附体的哨兵、却没砍第二刀的小孩。”
    洛克瞳孔骤然收缩。
    迪奥呼吸一滞。
    平台陷入死寂。连琥珀泡那极轻的嗡嗡声都消失了。
    只有青花碗里,一颗汤圆缓缓浮起,水面漾开细密涟漪,涟漪中心,倒映着迪亚波罗的脸,也倒映着洛克身后那片无垠白金——而在那倒影最深处,一粒微不可察的星点正悄然亮起,幽蓝、稳定、带着古老而疲惫的韵律。
    那是音叉的微光。
    “您没杀他。”迪亚波罗说,声音轻得像耳语,“您把他扛出来,扔进急救车,顺手把他的破手套塞进自己兜里——后来我翻您旧衣橱,在第三层抽屉最底下找到了它,食指那里磨出了毛边,还沾着一点干掉的、蓝紫色的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迪奥:“父亲,您当时也在场,您记得他左手腕内侧有道疤,像个月牙——那是他第一次用镇魂曲替别人挡下子弹时留下的。您说,‘这孩子心太软,迟早被这软心肠害死’。”
    迪奥嘴唇翕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可您错了。”迪亚波罗把碗往回收了收,热气重新模糊了他的轮廓,“心软不是弱点,是锚点。就像现在——”
    他忽然转身,朝身后那扇敞开的门扬了扬下巴。
    门内不再是通道,而是一片麦田。
    金黄、浩荡、一直铺到天边,麦穗沉甸甸地垂着,在并不存在的风里轻轻摇晃。麦浪尽头,一座红砖农舍静静矗立,烟囱里飘着一缕青烟,烟色淡得几乎透明。
    “那是我五岁那年,玛莎第一次带我去的地头。”迪亚波罗背对着他们,声音融进麦浪起伏的节奏里,“她说,‘迪亚波罗,你看,麦子不说话,可它知道什么时候该弯腰,什么时候该挺直。它不争阳光,可阳光偏要落在它身上’。”
    他慢慢转回来,手里青花碗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小截麦秆,秆身饱满,顶端还缀着三粒未熟透的青色麦粒。
    “爷爷,父亲。”他把麦秆横在掌心,像呈上一件圣物,“欧米茄不是武器,不是王冠,不是钥匙——它是麦秆里那一丝活气。您想拿走它?可以。但拿走之前,请先告诉我——”
    他目光如刀,切开琥珀光,钉在洛克与迪奥之间那寸空气上:
    “没有麦秆,麦粒还能不能发芽?”
    没人回答。
    远处,琥珀泡里,堪萨斯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那轮不落的太阳,第一次,偏移了半寸。
    白金色的空域深处,某处极暗的角落,一粒尘埃无声崩解,化作七点微光,倏忽远去,仿佛七只归巢的瓢虫。
    乔鲁诺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黄金体验·镇魂曲随之迈步,金色巨影踩在平台边缘,脚下合金无声龟裂,蛛网般的金纹沿着裂缝蔓延,所过之处,灰败的金属表面竟渗出湿润泥土的棕褐色,几茎嫩绿草芽,怯生生地钻了出来。
    “答案在您心里。”青年低声道,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未出口的诘问,“您当初没砍第二刀,因为您知道——他活着,麦子才能熟。”
    迪亚波罗笑了。
    他抬手,将那截麦秆轻轻插进平台一道细微的缝隙里。
    麦秆一触即没,消失处,一点青翠自缝隙中勃然迸发,迅速抽枝、展叶、分蘖,三秒之内,一株麦子已亭亭玉立,穗头饱满,随风轻摇。
    洛克看着那株麦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起右手,不是拔刀,而是伸向腰间的阎魔刀鞘——
    却在即将触到刀柄的刹那,五指缓缓松开,垂落身侧。
    “四十五分钟。”他忽然说。
    迪奥一怔。
    “克拉克说,四十五分钟没消息,他就进来。”洛克望着那株麦子,声音平静无波,“现在,还剩四十四分五十九秒。”
    迪亚波罗眨了眨眼,笑意更深了。
    他忽然抬起左手,朝虚空某处轻轻一握。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
    白金色空域深处,万界塔第七十七层,那格封着半条旋臂的透明隔间里,悬浮的星云残骸猛地一颤,旋臂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快得几乎化作一道蓝光。
    与此同时,琥珀泡内,堪萨斯后院,南瓜地最尽头,那颗一千四百三十七磅的南瓜,表皮上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里,透出一点与麦秆同源的、青翠欲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