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没钱混什么娱乐圈 > 第772章 ,一个导演是如何疯掉的?
    “冷血的高利贷打手李江道,常年用残忍手段逼债,害得无数底层人伤残。
    一名中年女子突然找上门,自称是他失散多年的母亲,执意留在他身边照料。
    起初,江道百般试探、恶意刁难,女子始终温柔包容...
    发射塔架上,烈日灼烧着银灰色的金属外壳,热浪扭曲了远处山峦的轮廓。施舒站在镜头前,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额角沁出细汗却笑意不减,声音透过卫星信号传遍全国数万家影院、无数个家庭客厅——“《2012》不是一场预演,不是灾难,而是一次集体觉醒。当富士山在银幕上喷发时,观众流下的不是恐惧的眼泪,是二十年没流干的屈辱;当东京湾沉入海底时,他们攥紧的拳头里,攥着的是一张从未撕碎的旧船票。”
    电视机前,雷君猛地一拍大腿:“操!这词儿是他自己写的?”
    没人应声。办公室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助理低头翻着平板,手指微颤——就在施舒话音落下的三秒后,中影集团内网弹出一条加急通报:《2012》国内预售票房实时突破1.38亿,较昨日同一时段暴涨47%,单日新增购票用户达217万,其中35岁以下占比89.6%。
    朱柏没看屏幕,他正盯着自己左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的旧疤——那是十二岁那年,蹲在老家天台用铁丝缠绕自制火箭模型,燃料罐爆裂时溅上的灼痕。疤已平复,但每年六月二十六号,它总会隐隐发烫。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微信语音。发信人头像是一只叼着铅笔的柴犬,昵称叫“许工”。
    朱柏点开。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只有四十秒沙哑男声,背景音里夹着老式缝纫机咔哒咔哒的节奏:“朱导,白杉杉昨儿夜里在澳门美高梅酒店跳了楼。没死,腰椎骨折,下半身瘫痪。医生说,她这辈子再站不起来了……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她跳下去之前,在酒店便签纸上写了两行字——‘我没告密’‘我真不知道他要炸火箭’。字是用指甲刻的,深到见血。”
    语音结束。
    朱柏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膝头。窗外,广州天河CBD的玻璃幕墙正将正午阳光折射成一片刺眼的白,晃得人睁不开眼。
    李晓兰端来一杯冰美式,杯壁凝着水珠。“导演,许主任这条语音……”
    “删了。”朱柏打断她,声音轻得像拂过琴弦,“连同你手机里所有备份,所有云端同步记录,所有聊天截图。”
    李晓兰没问为什么,转身就走。三步之后又停住,没回头:“白杉杉的病历,我让澳门朋友调出来了。坠落高度十二米,落地角度偏斜,脊柱L1-L2椎体粉碎性骨折——但法医报告写的是‘生理性失衡导致意外’。”
    朱柏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后颈一粒褐色小痣上:“谁出的钱?”
    “许主任的人,现金结的账。不过……”她顿了顿,“美高梅监控显示,她坠楼前两小时,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进过她房间。那人没走电梯,走的消防通道。摄像头死角。”
    “照片呢?”
    “没有正面照。但我在他遗留在走廊垃圾桶里的烟盒上,拓下了指纹。”她从包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胶膜,上面印着三枚清晰指印,“已比对公安系统内部库。匹配对象,刘世坤。原文昌航天城后勤处采购科副科长,三年前因虚报柴油采购款被开除。现在……是许主任‘昌星影业’外联部总监。”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林斌冲进来,手里挥着一份刚打印的传真纸,领带歪斜,呼吸急促:“雷总!刚收到东宝株式会社紧急函!他们要求《2012》倭国版增加二十分钟‘历史补白’片段——讲朝鲜半岛三国时代,百济使团如何用琉璃瓦技术帮倭国建飞鸟京!还说如果不同意,立刻撤档!”
    雷君一把抓过传真,扫完冷笑:“补白?补他妈的鬼!飞鸟京是七世纪造的,百济六世纪就被灭了,哪来的使团?这是拿咱们当小学生糊弄!”
    朱柏却伸手拿过传真,指尖抚过东宝LOGO下方一行小字:“联系人:佐藤健太郎,职务:东宝海外发行部首席顾问。”
    他抬头问林斌:“佐藤这个人,履历查过了?”
    “查了!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父亲是自民党元老,舅舅做过外务省亚洲局长……但有意思的是——”林斌咽了口唾沫,“他十年前在首尔国立大学当过客座教授,教的是‘东亚文化产业政策比较研究’。那一年,许加印以‘昌星地产文化考察团’名义,带了十七个人去听课。”
    空气骤然凝滞。
    李晓兰忽然开口:“导演,您还记得白杉杉说的那句‘红楼白楼’吗?”
    朱柏点头。
    “我查了。‘红楼’是中组部老干部活动中心代号,‘白楼’是国安部某处旧址。但真正关键的是——”她从随身文件夹抽出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标题是《1998年南粤特区文化发展座谈会纪要》,落款处赫然印着两枚红章:一枚是广东省委宣传部公章,另一枚,盖在会议代表签名栏最末位——许加印。
    “当年他根本不是地产商。”李晓兰声音压得更低,“他是省委宣传部借调到开发区的挂职干部,分管‘文化产业孵化’。后来开发区改制,他带着批文和三十万启动资金,注册了昌星实业。第一笔业务,是给珠海横琴岛设计‘宋城主题公园’方案——那方案里,所有建筑图纸的署名设计师,都叫‘朱柏’。”
    雷君手一抖,传真纸飘落在地。
    朱柏弯腰拾起,指尖捻着纸角,忽然笑了:“原来如此。他不是恨我拍《调音师》把他写成坏人……他是恨我抢了他十年编的梦。”
    窗外,一只白鹭掠过珠江上空,翅尖划开浓稠的夏日光线。
    朱柏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一个文档,命名为《调音师·终章修订版》。光标在空白页面上无声闪烁。
    他敲下第一行字:
    【镜头一:深夜,北京某老式居民楼。主角摸黑走上四楼,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门开了,里面不是家,而是一间堆满图纸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幅褪色油画:戴眼镜的青年站在火箭模型前微笑,画框右下角写着‘赠朱柏同志:梦想启程于1998’。】
    键盘敲击声清脆响起。
    李晓兰默默倒掉那杯没喝一口的冰美式,换上新沏的普洱。茶汤红亮,浮着一层细密油润的金毫。
    雷君盯着电脑屏幕,喉结上下滚动:“朱柏,你真要改?《调音师》全球院线排片都定死了,戛纳也发来邀请函说要展映修复版……你这时候动剧本?”
    “不是动剧本。”朱柏停下手指,望向窗外那只白鹭消失的方向,“是把藏在台词缝里的钉子,一颗颗拔出来,再一颗颗,钉进现实里。”
    手机又震。
    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句话:
    【朱导,许总请您今晚八点,到文昌发射场观礼台。他说,火箭升空那一刻,您会看到最真实的‘调音师’——毕竟,所有声音,都始于震动。】
    朱柏把短信截图发给李晓兰。
    三秒后,她回了一张图:澳门美高梅酒店顶楼消防通道监控截图。灰夹克男人侧脸模糊,但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银戒反着冷光——戒面刻着细小的双螺旋纹样,与星际探索公司火箭燃料舱内壁蚀刻的防共振纹路,完全一致。
    朱柏合上电脑。
    起身时,西装裤脚擦过办公桌腿,发出轻微摩擦声。他走到窗边,解下领带,松开最上面两颗衬衫扣子。七月的风裹着珠江水汽涌进来,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
    “雷总,”他忽然问,“咱们公司,还有多少枚未启用的‘星辰’系列火箭燃料芯片?”
    雷君愣住:“库存三百二十七枚。全封在真空箱里,每枚芯片都嵌着独立量子加密模块,理论上……不可能被复制。”
    朱柏点点头,从内袋取出一枚U盘,银灰色,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把这枚芯片的底层代码,烧录进其中一枚燃料芯片。记住,只烧录‘震动频率校准协议’这一段,其余全部清空。”
    “然后呢?”
    “然后,”朱柏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翻涌的云层,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等今晚八点。让许主任亲眼看看——当他亲手点燃的火箭升空时,整座文昌发射场的地基,会以0.003赫兹的频率,开始共振。”
    李晓兰瞳孔骤缩。
    雷君失语半晌,忽然抓起电话拨通技术部:“立刻把B-7燃料舱拆开!我要亲自验货!”
    朱柏没拦他。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三张照片:第一张,1998年南粤座谈会合影,年轻许加印站在后排,手指悄悄指向主席台侧后方——那里站着穿蓝布衫的朱柏父亲;第二张,2007年戛纳电影节红毯,许加印戴着墨镜与某位法国制片人勾肩搭背,背后广告牌上赫然是《调音师》法语版海报;第三张,今天清晨,文昌发射场警戒线外,一辆黑色奔驰车顶,有人用口红写着两行小字:“爸爸,我看见星星了”“妈妈,你听到了吗”。
    信封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有些真相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共振。】
    朱柏把信封推到雷君面前:“发给东宝。告诉佐藤健太郎,‘历史补白’我们同意。但加一幕:百济工匠跪在倭国皇宫前,捧着琉璃瓦说——‘此物易碎,唯心可承重’。”
    雷君盯着那行字,额头青筋跳动。
    李晓兰已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笃、笃、笃,像倒计时的秒针。
    朱柏最后看了眼窗外。
    白鹭飞走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熔金泼洒而下,恰好笼罩在发射塔架顶端那枚银白色箭体上。箭体表面,星际探索公司的LOGO正反射出刺目的光斑,晃得人眼底发烫。
    他忽然想起白杉杉递来第一张纸条时,指尖残留的茉莉香气。
    那时她手腕内侧,也有一道淡粉色旧疤——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
    朱柏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拿起桌上那支派克金笔,在传真纸空白处写下一行字,墨迹淋漓:
    【许兄,你当年给我爸的那张‘星辰计划’蓝图,我还留着。
    背面写着你的批注:‘真正的调音师,不调音,调命。’
    今晚八点,咱们一起听听,
    这人间,到底是谁的心跳,先乱了频率。】
    笔尖悬停半秒,落下最后一笔。
    窗外,珠江潮声隐隐,如远古鼓点,由缓至急,由疏至密,正一寸寸漫过堤岸,涌向不可测的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