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没钱混什么娱乐圈 > 第780章 ,演技呱呱在线
    金基德感觉受到了侮辱!
    作为柏林电影节最佳导演奖得主,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导演奖得主,过来朱柏的剧组谈合作,居然被一位小小的执行制片人居高临下的命令…
    『抓紧时间谈一谈,你剧本中的剧情都改...
    华毓融没愣住,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搭在出租车后座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窗外曼谷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黏稠、灼热,透过车窗玻璃泼洒在他侧脸上,可他却觉得脊背发凉——不是冷,是某种被剥开表皮、直抵旧伤的钝痛。
    赵莉颖没看他,只把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眼睛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榈树影,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不是问你,如果明天《羊城晚报》头版登出一张照片:许主任搂着我,在feeling酒吧包厢里喝得歪斜,我穿着露肩黑裙,头发散着,手里捏着半杯威士忌,而他正凑在我耳边笑……你会不会在记者会上说‘我和赵莉颖已经和平分手’?”
    出租车一个急刹,司机用泰语嘟囔了一句什么,赵莉颖没回头,华毓融也没动。车里空调嗡嗡作响,冷气嘶嘶地往人脖颈里钻,可他额角却沁出一层细汗。
    “03年那会儿,我二十二岁。”她忽然转过头,眼睛很亮,不是哭过那种湿润的亮,而是刀锋淬火后的冷光,“张亚栋说我太贪心,既想要他给我的资源,又不肯签五年全约;腾华韬说我太倔,不肯陪他去澳门见投资人;可许主任不一样……他当时刚拿下珠江新城三期地块,手底下管着三百号人,却肯为我推掉两个饭局,就为了陪我去买一条红裙子。”
    她顿了顿,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那天在feeling,我没醉。但我装醉了。因为他说,只要我点头,他立刻让人把《美人心计》女三号的合同送到我酒店房间——不是试镜,是直接签。他还说,梵冰冰接戏靠关系,高媛媛靠资历,而我……只靠他一句话。”
    华毓融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所以你没签?”
    “没签。”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像一缕烟,“但我也没拒绝。我让他等我消息,然后第二天我就买了飞京机票,去试镜《奋斗》。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摇头。
    “因为我想试试看,不靠任何人,我到底能走多远。”她盯着他眼睛,“可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许主任根本没打算放我走。他让酒吧经理偷偷录了视频,高清的,带时间戳,背景音里还有我叫他‘许哥’的声音。那盘带子,他一直留着,说等我三十岁生日那天再送给我当礼物——就当是,还我当年没拿的那份‘诚意’。”
    出租车拐进素坤逸路,霓虹灯牌开始密集闪烁,金碧辉煌的寺庙尖顶掠过车窗。华毓融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她的手很小,骨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右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银戒,是他去年生日时亲手挑的。
    “你怕我信?”他问。
    “我怕你信了之后,还会信。”她抽了抽手,没抽动,索性由他握着,“男人信女人的过去,和信她现在说的话,是两回事。你信我今天穿红裙子是因为喜欢喜庆,可你敢信我十年前穿黑裙子,是因为我连买条新裙子的钱都没有,只能靠别人送吗?”
    车停在暹罗广场旁的酒店门口。司机回头咧嘴一笑,比划着要小费。华毓融掏出钱包,指尖碰到一张皱巴巴的人民币——那是上次回京,梵冰冰硬塞给他的,说是“剧组盒饭补贴”,其实他知道,是她从自己片酬里悄悄匀出来的。
    他抽出两张百元钞递给司机,动作很慢。赵莉颖看着他侧脸,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横店,雪下得极大,她拍夜戏冻到手指发紫,收工时看见他蹲在场边,正用保温杯里的姜茶暖自己的手——那杯子还是她之前用过的,杯底印着一小块洗不净的口红印。
    “莉颖。”他突然叫她名字,不是“颖颖”,不是“小赵”,是郑重其事的全名,“你记不记得,去年大雪夜,你在《美人心计》片场摔了一跤,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是我背你去医务室?”
    她点头。
    “路上你问我,要是以后有人扒出你早年在酒吧陪酒的照片,我会不会嫌你脏。”他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最底下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像素很差,但能看清是feeling酒吧二楼走廊,一个穿黑裙的女孩扶着墙,脚步虚浮,而身后跟着的男人,西装笔挺,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正伸向她腰际。
    “这张图,是许主任上个月发给我的。”华毓融把屏幕转向她,“他以为我会怕。可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她屏住呼吸。
    “我让技术部调了2003年羊城所有酒吧的消防备案记录——feeling酒吧那年根本没有二楼包厢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所有所谓‘包厢录像’,全是假的。”他关掉相册,把手机放回口袋,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天气,“我查了那家酒吧的工商变更史,04年就注销了,法人代表是个叫陈阿狗的,身份证地址是广州白云区一个早已拆迁的城中村。我又顺藤摸瓜查了陈阿狗的社保缴纳记录——他03年在东莞一家电子厂打工,全年工资不到八千块。”
    赵莉颖怔住了。
    “你猜怎么着?”他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许主任根本没去过feeling。他只是雇了个私家侦探,照着你当年在《南都娱乐周刊》采访里提过的一句‘常去feeling听爵士’,伪造了整套证据链。他连你当年爱点哪款鸡尾酒都不知道——你从来只喝莫吉托,因为他加薄荷叶的方式很特别,你教过我三次。”
    她眼眶猛地一热,不是委屈,是猝不及防被击中的震撼。原来他早就知道,却一声不吭,像守着一座沉默的火山。
    “所以你不怕?”她声音发颤。
    “我怕。”他抬手,拇指蹭过她眼下将坠未坠的一滴泪,“我怕你哪天突然觉得,跟我在一起太累了,怕你哪天想起许主任给你的那条红裙子,比我现在给你买的十件都更鲜亮。”
    出租车门被推开,热浪扑面而来。华毓融先下车,绕到副驾侧拉开门。赵莉颖弯腰出来时,他伸手扶住她腰背,掌心温热,稳如磐石。
    “但我不信他。”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气息拂过耳垂,“就像我不信《2012》票房会崩——它已经在北美连映二十七天,单日票房跌了不到百分之三;我不信《调音师》会被压档——哈维昨天在威尼斯电影节办公室门口堵住三个评审团成员,当场用iPad播放了三分钟精剪片段;我更不信,赵莉颖会为了十年前一杯假酒,放弃现在这个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给你煮燕窝粥的男人。”
    她仰起脸,阳光刺得她眯起眼:“那你信什么?”
    他没答,只牵起她的手,把一枚小小的U盘放进她掌心。金属冰凉,刻着一行极细的激光字:【2003-2023·全部备份】
    “许主任的‘证据’,我全拷下来了。”他嗓音低沉,“包括他指使私家侦探伪造录音时,转账给对方的十八笔记录,每笔备注都写着‘赵莉颖档案补录’——他以为这是秘密,可银行流水从来不会撒谎。”
    她攥紧U盘,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明天你回横店,我陪你。”他替她拨开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正好,《唐人街探案》泰国戏份杀青后,冯导说要带全体主创去清迈泡温泉。我订了两间房,中间那堵墙,我让酒店拆了。”
    她终于笑了,眼角弯起,像月牙初升:“你就不怕梵冰冰看见?”
    “怕。”他牵着她穿过旋转门,大理石地面映出两人并肩的影子,修长,交叠,“所以我让赵大刀今晚就飞曼谷——他懂风水,说拆墙前得先在隔壁房间摆个八卦阵,镇住‘桃花煞’。”
    她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脆,惊飞了酒店门口榕树上两只白鹭。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华毓融忽然按住关门键,转身将她抵在镜面墙上。她心跳如鼓,却听见他声音异常清晰:“赵莉颖,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你现在打个电话给许主任,告诉他,U盘里的东西,我已经同步发给了《南方周末》调查组;第二,你继续演,陪他把这出戏唱完,等他哪天自己露出马脚;第三……”
    电梯“叮”一声抵达。他俯身,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交融:“你信我一次。信我不会因为你过去沾过泥,就嫌弃你不够白。信我守得住你,也守得住我们之间,那些没被写进合同里的东西。”
    她闭上眼,睫毛颤如蝶翼。再睁开时,目光澄澈如雨后晴空:“选第三个。”
    他吻下来,不是刚才在出租车里的试探,而是带着决绝的、近乎凶狠的温柔。电梯门再次合拢,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衣襟微乱,唇齿相依,像两株在烈日下缠绕生长的藤蔓,根须早已深扎进同一片土壤。
    楼下大厅,酒店前台正把一封烫金信封交给门童。信封上印着衡小集团徽章,寄件人栏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字:许振国。
    门童踮脚,把信封塞进1808房门缝——那是华毓融预定的套房。
    而此刻,1808房内,赵莉颖正站在落地窗前,手指轻抚U盘表面那行小字。窗外,湄南河波光粼粼,一艘观光船缓缓驶过,船头挂着的泰文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没回头,只对着玻璃倒影轻声说:“华毓,你有没有想过……许主任今天来找我,根本不是为了威胁。”
    他正在拧开矿泉水瓶盖,闻言动作一顿。
    “他是来求我的。”她指尖划过冰凉玻璃,“求我别让《调音师》上映。因为这部电影里,有个配角原型,就是他当年在地产圈做假账时的合伙人——那人去年在狱中自杀了,临终前写了五页纸的举报材料,附着三十七张银行流水截图。许主任怕的不是我,是电影里那个戴金丝眼镜、总爱用钢笔敲桌面的男人……他叫周秉昆。”
    华毓融拧瓶盖的手彻底停住。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咔”一声脆响。
    赵莉颖终于转身,眼里没有惧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所以,朱柏说得对。真正该怕的,从来不是我们。”
    她走到他面前,把U盘放进他摊开的掌心,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把它交给朱柏吧。他知道该怎么用。”
    电梯再次响起提示音。这一次,是从地下车库直达顶层的VIP通道。门外,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华毓融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金属方块,忽然想起昨夜在海口机场,朱柏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只有八个字:
    【真相不是武器,是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