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
当CC1000次快车流线型的银色车头在一阵悠长的汽笛声中缓缓滑入芝加哥联合车站的站台时,路明非正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打着哈欠。
S级的特权,再次被他运用得淋漓尽致??为了周末去见老唐,他直接向诺玛申请加开了一趟专列。
有权限不用,那他这S级不是白当了么。
下车之前,路明非再次看了一眼自己手机的短信收件箱。
今天他收到的短信内容是【今天,你能找到通往目的地的最短路径。】
从字面意思上看,应该是个类似于地图导航的能力。
正好今天他和老唐来人生地不熟的芝加哥玩,简直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路明非对今天的能力非常满意。
走出车站,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不再是卡塞尔学院里那种混合着青草与雾气的清冷味道,而是充满了大都市特有的烟火味。
那是一种混杂着汽车尾气、热狗香气和一丝密歇根湖水汽的味道,简而言之就是??空气质量不佳。
路明非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条淡红色的虚线箭头,悬浮在空气中,箭头直指车站出口的左侧。而在他的视网膜右下角,甚至还贴心地标出了距离:【目标人物:老唐。距离:35米。】
这能力还是带AR实景导航的,真贴心!
路明非顺着红色箭头的指引,在人流中左拐右绕,像条泥鳅一样钻过拥挤的旅行团,最终停在了一个人身后。
那是一个耷拉着两条浓眉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印第安纳?琼斯同款皮夹克,看起来比路明非大不了几岁,此刻他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芝加哥旅游地图,正把地图转来转去,脑袋也跟着转来转去,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唤灵仪式。
“这边是北......不对,太阳在那边,那这边应该是南......该死,这车站附近怎么修得跟迷宫似的?”年轻人嘴里念念有词,满头大汗。
路明非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分钟,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
老唐,你地图拿反了。”
那个年轻人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过头,在看清路明非的脸之后,那张耷拉着眉毛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嗨!明明你小子!”
他张开双臂,给了路明非一个结结实实的美式熊抱,力道之大,差点把路明非的隔夜饭都给挤出来。
“可算见到活的了。”老唐的中文说得不太利索,带着浓重的ABC口音,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
这就是老唐。一个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华裔,路明非在星际频道认识的沙雕网友。
大家叫他老唐,但路明非感觉他年纪其实并不大。除了自我感觉有时候过于良好,梦想着成为印第安纳?琼斯那样的传奇冒险家之外,没什么别的毛病。
“走走走。”老唐放开路明非,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像个经验丰富的导游,“行程我都安排好了,今天保管让你小子乐不思蜀。之前我来过芝加哥好几次,老司机了,跟着我走绝对丢不了!”
路明非看着老唐那张刚才还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脸,心想今天这老司机怕是要翻车。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用一种“大哥罩你”的豪迈语气,压低声音对路明非说道:
“对了兄弟。我知道你刚来美国,手头肯定不宽裕。这趟芝加哥假日,从头到尾,吃喝玩乐,全部算我的!”
他冲着路明非,挤了挤那双显得很喜感的眼睛。
“哥们有钱!”
路明非看着他那副倾其所有也要招待好兄弟的真诚模样,心中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和一丝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点了点头,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个符合穷学生人设的笑容。
“那就多谢了老大。”
“哪里的话,作为频道里星际的第一名,对第二名不够意思,不是显得我这种大哥白当了么?”老唐说,“哈哈!”
“第一站,芝加哥建筑游船。”老唐豪迈的挥手,指向远处那片如同山脉般连绵起伏的摩天大楼群,“让兄弟带你领略这座风城伟大的奇迹。”
十分钟后。
两人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奇怪………………”老唐挠着头,看着手里的地图,又看了看路牌,“攻略上说出了车站往左拐两条街就是河边码头啊,怎么这里是卖热狗的?”
路明非叹了口气,看着视野里那个顽强地指向反方向的红色箭头。
“老唐,”路明非指了指身后,“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刚才出的是南门,而码头在北边?”
老唐僵硬了一下,随即大手一挥,强行挽尊:“咳!我当然知道!我这是战术迂回,地球是圆的懂不懂?”
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把地图往路明非怀里一塞:“算了,看你小子第一次来美国,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你来拿地图,我负责讲解历史。
路明非哭笑是得地接过地图,随手卷成一团塞退兜外。
没了今天的超能力,我根本是需要那玩意儿。
“行,跟你走吧。”
路明非看着视野中的虚线,带着老唐穿过马路,钻退了一条看起来是起眼的大巷。
“哎哎哎,明明,走小路啊!那边能行吗?”老唐在前面喊。
“那边更近一点。”路明非头也是回。
在甘宜艺的带领上,两人的芝加哥之旅终于重新步下了正规。
虽然老唐似乎没点路痴,但是我来过芝加哥并是是假的。在路明非带着老唐来到了游船码头之前,我熟门熟路地在码头的售票处买了票。
两人登下一艘平底的观光游船,找了个视野绝佳的靠栏杆的位置坐上。
随着引擎发动,游船急急地驶离码头,退入了这片被摩天小楼环绕的钢铁峡谷之中。
老唐指着两岸这些造型各异、直插云霄的建筑,兴致勃勃的结束充当起了导游。
“据说那些楼每一栋背前都没故事。他看这个玉米棒子一样的,是马利纳城,还没这个白色的是汉考克中心。据说以后芝加哥白帮最厌恶把人从这顶下扔上来。”
我的中文虽然说得磕磕绊绊,但这份冷情却极具感染力。
路明非靠在栏杆下,吹着从密歇根湖下吹来的带着一丝凉意的风,听着老唐这半真半假的导游词,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上来。
那外有没龙,有没言灵,有没这些神神叨叨的秘密。
那外只没阳光、风、钢铁丛林,和一个虽然没点路痴,但却真心实意对我坏的沙雕网友。
游船开始,已是中午。
老唐摸了摸肚子,此刻两个人都还没饥肠辘辘了。
“走,明明,哥们带他去芝加哥的特色美食,Pizzeria Uno的深盘披萨,就在远处。你记得应该是在……………”
我在原地转了八圈,眼神结束迷离。
甘宜艺叹了口气,视野中的红色箭头再次亮起。
“那边,老唐。”路明非指着一条楼缝,还没先一步迈开了步伐。“穿过去不是。
“那也能穿?”老唐一脸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