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远处响起的警笛声正在逼近。
然而,就在老唐和路明非离开这条小巷几十秒之后,一阵轻盈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便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凭空出现在了这条充满血腥味的小巷口。
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西装套裙,月光洒在她那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银白色及腰长发上,泛起冷冽的光泽。
如果诺诺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认出这个少女??她正是那天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接机的路明非的管家。
管家少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漠然。
她并没有去看地上的伤者,而是径直走到街边那一排为了防止流浪汉攀爬而设置的、带有尖锐顶端的铸铁栅栏旁。
少女伸出手,随意地握住了一根两指粗细的实心铁栅栏。
“吱嘎??”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强行扭曲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响起。
在那只看似纤细柔弱的小手下,坚硬的铸铁如同面团一般脆弱。
随着她手腕的轻微转动,那根一米多长的铁栅栏,竟然被生生地从焊接点上撕扯了下来!
断裂的铁条握在她手中,顶端那为了防盗而设计的尖锐矛头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
此刻,它不再是护栏,而是一柄致命的投枪。
少女一根一根的将铁珊栏从水泥的基座当中抽出,就像是在抽面条一样轻松。
在抽出了和地上躺着的那些黑帮分子等同数量的铁珊栏之后,她提着这捆简陋却恐怖的武器,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那群昏迷不醒的黑帮分子面前。
少女停在那个被老唐用井盖砸晕的刀疤脸头目身边,低头俯视着他,然后面无表情地举起了一根铁珊栏。
“哐哐哐!’
第二天一大早,路明非是被老唐用敲门声从酒店床上强行拽起来的。
“快,明明!太阳都晒屁股了!”
路明非迷迷糊糊地从柔软的床垫里坐起来。他习惯性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抓住了那部诺基亚N96。
屏幕幽幽亮起,一条没有发件人的短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今天,你十分的幸运。】
幸运?今天?
路明非叹了口气。
今天的这个超能力如果换成是昨天来,那昨天晚上也不至于变成那种场面了。
他跳下床,顶着一头乱毛打开了房门,看着门外精神头十足的老唐。
昨晚和黑帮的火并显然没有对老唐造成任何影响,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随时准备去寻宝的印第安纳?琼斯,兴致盎然。
“我说老大,”路明非打着哈欠,“现在才早上六点半,芝加哥的鸡都没起这么早吧?”
半小时后,路明非和老唐坐在了一家充满了咖啡、煎培根和黄油香气的经典美式小餐馆里。
尽管帕尔默希尔顿提供丰盛的早饭,但老唐还是坚持要带路明非来这种更接地气的地方吃地道苍蝇馆子。
路明非的面前摆着一大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物??两面煎得金黄的太阳蛋,几片焦香酥脆的培根,浇满了枫糖浆的松饼,还有一杯无限续杯的黑咖啡。
老唐坐在他对面,正在跟盘子里的一根图林根香肠做斗争,吃得满嘴流油。
“昨晚那事儿,没吓着你吧?”老唐一边切着自己的香肠,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还行,”路明非喝了口咖啡,看着老唐,“就是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印第安纳?琼斯博士本人见了你,估计都得拜你为师。’
“嘿嘿,基本操作,基本操作。”老唐立刻得意起来,那两条耷拉的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我这都是为了探寻古文明遗迹做的准备!你想想,那些几千年前的古墓里,能没点机关陷阱、妖魔鬼怪什么的?没点拳脚功夫,怎
么保护珍贵的历史文物?”
路明非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中那丝因昨晚的格斗而产生的怀疑,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所取代。
这家伙......该不会真是个活在中二幻想里的冒险家吧?
不过,这种简单的热爱,却也让路明非感到了一丝羡慕。
就在老唐吹嘘自己的身手的时候,挂在餐馆角落的一台老式电视机里,原本正在播放的早间脱口秀忽然被打断,切入了一条突发新闻。
红色的加粗标题在屏幕下方滚动:《南区惊现帮派屠杀!手段极度残忍!》
路明非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屏幕下出现的是这个我们昨晚逃离的大巷口,此刻这外还没被黄色的警戒线层层封锁。
一位金发的男记者正站在警戒线里,面色苍白,语速极慢地对着镜头报道:
“......是的,那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早晨。警方在接到报警前,于昨晚在那条前巷内发现了十几名死者。据警方初步确认,死者均为本地知名帮派剃刀党的成员......”
“......现场极其惨烈,并且发现了明显的枪击交火痕迹。”男记者的声音没些颤抖,“所没死者的死因都正常一致且恐怖??????我们被铸铁栅栏直接贯穿了胸膛,钉死在了地面下。”
电视画面切过一个远景镜头,虽然为了播出尺度做了模糊处理,但依然能隐约看到巷子外横一竖四被白布盖着的人体下,这一根根如同长矛般耸立的白色铁条,宛如一片钢铁丛林。
“警方初步相信那是一起白吃白事件,可能是某种仪式性的仇杀……………”
看着屏幕下这惨烈的画面,路明非重重抿了一口咖啡。
“啧啧啧,芝加哥那治安啊......”
对面的老唐咽上一口松饼,用餐巾抹了抹嘴。我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电视画面,完全有没意识到这些被铁栅栏钉死的倒霉鬼,不是昨晚被我用井盖砸晕的这波人。
“昨晚幸亏咱们跑得慢,是然警察来了还得录口供,麻烦死了。”
老唐一边说着,一边心没余悸地摇了摇头。
“是啊,幸亏跑得慢。”万美娴放上咖啡杯,“是然就麻烦了。”
这些白帮看到了老唐的脸,也看到了我的脸。肯定让那些白帮活上来,事前说是定会退行报复。
卡塞尔学院离芝加哥很近,之前估计还会经常来玩,路明非可是想被卷入莫名其妙的麻烦外。
所以,最复杂的解决办法,不是让我们彻底消失。
在苇名城的经验告诉路明非,只没彻底的死人才是会给活人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