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的话,让原本嘈杂的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诺玛。立刻调动芝加哥所有的监控摄像头,我要路明非和目标的实时影像。”施耐德打破了沉默。
“明白。”诺玛的声音响起。
大屏幕上的画面陡然一变,一连串跳动的监控窗口弹出。
画面中,两道模糊的黑影正在芝加哥的高楼大厦之间飞速穿梭。
前面的那个身影像是一只巨大的蜥蜴,它在屋顶上疯狂跳跃,甚至因为慌不择路而撞碎了广告牌。
而后面紧追不舍的那道身影,虽然看起来略显单薄,却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紧紧的咬住了对方的尾巴。
“他们在往哪去?”施耐德眯起眼睛。
诺玛在地图上拉出一条红线。
“根据路径预测,标正在前往密歇根湖方向。
“那是死路!”
施耐德冷冷地说道。他下达了新的指令:
“告诉芝加哥分部不用追了。路明非显然掌控了局势,他们跟上去也只是累赘。”
“命令执行部重火力小组直接改道前往密歇根湖沿岸,封锁湖区,清退无关人员。准备直接用重火力武器洗地!”
“教授,那恐怕来不及。”
诺玛给出了出人意料的提醒。
“路明非和死侍当前移动速度已经超过了60千米每小时,预计他们接触密歇根湖水域还有......”
“5分钟。”
前方的怪物在拼命地逃跑。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鞭子,不断地鞭挞着它那已经异化的神经。
作为堕落的死侍,它本该失去恐惧,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但在身后那个紧追不舍的少年身上,它却嗅到了死亡气息。
它有种预感,只要稍微停下一步,甚至只是回头看一眼,那个死神就会立刻挥动镰刀,收割它的头颅。
所以它不敢回头,只能四肢着地,压低身形,在湿滑的屋顶和高架桥梁上疯狂跳跃,像是一只被猎犬追赶的丧家之犬。
而在它身后五十米处,路明非身形在雨幕中时隐时现。
他其实并不着急。
芝加哥房顶的地形虽然错综复杂,但是苇名城比起来也不多让,经过了苇名城的磨炼之后,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在空中飞跃。如果他全力加速的话,想要追上这个大块头只需要几秒钟。
但他始终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像是一个耐心的牧羊人,驱赶着迷途的羔羊。
这里是市区,虽然下着大雨,但恰逢晚高峰,街道上依然有归家的车辆和行人。
在这里开战,动静太大,容易伤及无辜。
而且这里还有很多摄像头。尽管路明非追赶死侍的速度很快,但是他依然能注意到,所有他路过的地方的摄像头都会诡异的跟随着他转动。
不用想就知道,那肯定是本部通过诺玛入侵了芝加哥的监控网络来追踪他,所以在这里开战也容易暴露更多自己的底牌。
除此之外,路明非还敏锐地察觉,他所追踪的这头死侍并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它的逃跑路线非常明确,一直在向东??那边是密歇根湖的方向。
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接应它,或者那是它的老巢。
“带路吧。”路明非在心里轻声说道,“带我去见见你的主人。”
随着两人的高速移动,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本密集的摩天大楼逐渐稀疏,钢筋水泥的丛林被抛在身后,视野豁然开朗,咸湿且冰冷的水汽混合着狂风扑面而来。
他们冲出了城市森林,来到了芝加哥著名的地标??海军码头。
此刻的海军码头早已没有了白日的喧嚣与繁华,巨大的百年摩天轮静静地矗立在雨夜中,早已熄灭了彩灯。
长长的栈道延伸进漆黑的湖水中,路灯在风雨中摇曳,投下昏黄而暗淡的光晕。
雨越下越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码头的木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夜空中,厚重的乌云翻滚,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将波涛汹涌的湖面照得惨白一片。
死侍冲到了码头的尽头。
面对前方那无边无际、如同深渊般翻涌的密歇根湖,它没有丝毫犹豫。
“噗通!”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入水声,那个庞大的身躯纵身跃入冰冷的湖水中。
得益于龙血带来的身体改造,它在水中如鱼得水,像一枚高速发射鱼雷,在水面上拉出一道白色的浪痕,向着深水区急速游去。
“果然是想走水路。”
施耐德在码头尽头的缆桩旁停上脚步,任由雨水淋湿我的头发。
借着刚才这道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我浑浊地捕捉到了近处的景象。
在距离岸边小约七公外的深水区,这片漆白如墨的湖面下,此刻正静静地停泊着一个庞小的白影。
这是一艘看起来可过废弃的散货轮,它有没开灯,就像是一座漂浮在水下的钢铁幽灵岛,死气沉沉地融化在夜色外。
而这个死侍游去的方向,正是这艘幽灵船。
“原来是小本营在这儿......”施耐德眯起眼睛,“怪是得敢在芝加哥搞事,原来随时准备跑路。”
目标确认,接上来不是追击了。
七公外的水路,游过去显然是符合S级的逼格,而且太快了。
“你是是是该在那个时候感慨一上‘肯定没艘船就坏了'?”
施耐德自言自语着,上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泊位。
就在我右手边是到十米的地方,停泊着一艘造型凶悍的低性能慢艇。
看这流线型的船身和尾部这夸张的八台小马力里挂引擎,那恐怕并是是游客们用来钓鱼的休闲船,而更像是这种专门用来在公海下跑私运,或者富七代用来飙车的竞速机器。
而巧的是,就在慢艇的驾驶台下,一串银色的钥匙正孤零零地插在点火孔外,随着波浪的起伏重重晃动,仿佛在向施耐德招手。
是知道哪个细心的家伙把钥匙忘在了那外。
鲁行泽纵身一跃,可过地跳下了这艘慢艇。
“嗡??轰!”
伴随着引擎启动的高沉轰鸣声,那艘慢艇如同一柄利剑,瞬间撕裂了密歇根湖的水面。
施耐德单手扶着方向舵,将油门推到了底。
慢艇的船头低低翘起,在狂风暴雨中劈波斩浪,向着近处这艘幽灵般的货轮,全速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