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两道流光划过,穿过层层云雾,所过之处,留下长长的光痕轨迹,为天空中增添几分新鲜的色彩。
石剑之上,秦枫撑起一道凝实的灵力护罩,将呼啸的罡风与刺骨的寒意尽数隔绝在外。
身前,徐馨怡青丝微扬,美眸亮如星辰,正目不转睛地俯瞰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壮丽山河。
巍峨群山化作蜿蜒的墨绿曲线,江河如银带闪烁,城镇村落星罗棋布,炊烟袅袅。
这是她晋升丹境后,第一次以如此高度、如此速度御剑长空,眼中充满了新奇与纯粹的愉悦。
风声在护罩外呜咽,秦枫环抱着怀中温软的身躯,目光却并未过多流连于山川之景,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怀中美人。
他活了太久,见过的奇景胜境不知凡几,于他而言,世间至美,从来不是孤峰绝景,而是身侧有挚爱相伴,共沐晨昏,同历风雨的每一刻安稳。
怀中人儿因兴奋而微微前倾的娇躯,散发着的淡淡馨香,以及她侧脸上那抹毫无阴霾的浅笑……这一切温暖而真实的触感,恍惚间,前世冰儿倒在自己怀里的画面忽然浮现,与此刻的岁月静好撞个满怀。
这份安稳太过难得,却也让他想起前世未能护她周全的遗憾,这让他眼中的温柔里,悄悄凝起一丝无人察觉的沉凝,同时心头顿时猛地一沉,怅惘之情蔓延全身。
他忽然鼻尖一酸,搂着柔软腰肢的手下意识收紧几分,怀中人儿被抱得更紧,让她更加紧贴着自己,下颌抵在她的香肩上,静静地看着她绝美的侧颜,鼻尖缭绕着那沁人心神的馨香。
“枫,你快看,下面的云海像棉花一样,好美。”徐馨怡侧过脸来,笑靥如花,却撞进秦枫那双正深深凝视着自己的金色眼瞳里。
那眼神里没有情欲的炽热,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霸道的爱恋与珍视。
“你……怎么了?”徐馨怡俏脸微红,被他看得心尖发软,轻声问道,“怎么突然这样看我?”
秦枫见状轻笑一声,轻轻地在侧脸上留下一个轻吻,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这万里山河,千般景致,在我眼中,都不及你回眸一笑,我只想……就这样好好抱着你,一刻也不松开。”
徐馨怡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微微一怔,随即心中被巨大的甜蜜包裹,整张脸连同脖颈都染上了诱人的绯红,娇躯不自觉地更加柔软,完全将自己交付,倚靠进他坚实的胸膛。
她唇角弯起,带着几分羞赧的调侃,说道:“油腔滑调……这几日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我还是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粘人精,会是当初皇城里那个冷淡疏离的太子殿下。”
“谁让夫人魅力无边,令我一眼沉沦,再见倾心,如今是恨不得将你变小了揣在心口,时时刻刻都不分开,方能安心。”秦枫低笑道,同时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忽然不老实地游走起来,手掌在她腰侧敏感的挺翘曲线处轻抚着。
敏感处被触碰,徐馨怡娇躯轻颤一下,迅速捉住他使坏游走的手,十指紧扣,不让他乱动,同时娇嗔地瞪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说道:“秦枫!你再不分场合乱来,以后你就休想再碰我分毫,你自己单独睡去吧。”
“好好,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么。”闻言秦枫连忙投降认错,然而,眼波流转间,又忽然不怀好意地坏笑道,“那是不是在私下……就可以想怎么就怎么样?”
“你!”徐馨怡翻了个白眼,随即握住他的玉手在他的手背上用力一拧,说道,“你现在真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没个正经样,真不知道除了我,还有谁会理你这个大色狼。”
秦枫被她这么一拧,当即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继续厚着脸皮,笑呵呵说道:“当然有,还记得我跟你说冰儿吗?”
“冰儿?”这个名字如一枚小小的石子投入心湖,徐馨怡脸上的娇嗔笑意几不可查地淡了一丝,她当然记得,那个在秦枫口中曾与他生死与共、历经磨难的女子。
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蔓延开来,有些酸涩,有些不安,还有些许难以名状的忐忑,她紧扣着秦枫的玉指,几不可查地松了松力道。
秦枫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心中涌起愧疚与疼惜,他手臂用力,将她更紧地圈入怀中,仿佛要将那丝不安也一同挤走。
“馨怡,我秦枫不是你想的那种滥情畜生,冰儿于我,有生死相随之情,失而复得之责,我绝不能负她,也不能负你,你们二人,于我而言皆重若性命,不可或缺,也绝不相替,况且你我已经成亲,成为正式的夫妻,得到父皇母后的认可,与我已经进行了血脉相融、灵魂相契的伟大仪式,从某种意义来说你才是我秦枫如今的大老婆。”他在她耳畔轻语,声音郑重而温柔。
他感受到怀中人儿的紧绷稍稍缓解,继续说道:“我秦枫在此立誓,此生除你与冰儿之外,心中绝不再容第三人,此言既出,天地为鉴,永不违背,馨怡,你了解我的,我向来一言九鼎,永不食言。”
徐馨怡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重新扣紧了他的手,力道比之前还要大。
她并非不明事理、心胸狭隘之人,秦枫的这份坦诚与重情重义,恰恰是他最让她倾心的地方之一。
只是,爱从来都是自私的,女儿家的心,总需要最确凿无疑的承诺和独一无二的归属感来填满。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她抬起头,眼中恢复了清澈明亮的光芒,却带上了一丝独属于她的、娇蛮又霸道的占有意味,“除了我和冰儿姐姐之外,不许你再对别的女子假以辞色,多看两眼都不行!更不许动什么乱七八糟的坏心思!否则……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九幽黄泉,也要先阉了你这个负心汉,再拉着你同归于尽!”
最后一句狠话,配上她那故作凶狠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毫无威慑力,反而显得可爱娇憨至极,让秦枫心中爱意翻涌。
“谨遵夫人懿旨!为夫一定守身如玉,洁身自好,此生只伺候我家两位貌美如花、心地善良的仙子大人!”秦枫笑嘻嘻地说道,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愉快,他爱极了她这份带着醋意的占有欲,这让他无比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被需要、被深爱着。
“哼,这还差不多,这才是我徐馨怡的男人。”徐馨怡满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然而,他的手刚安分没一会儿,又开始不老实了……
“秦枫!你又乱摸!”徐馨怡羞恼地低喝。
“哪有,夫人,我是看你刚才情绪起伏,气机可能有些郁结,想帮你轻轻揉按一下腰间穴位,舒筋活络,活血顺气嘛……这都是为了夫人你的身体着想!”秦枫满脸冤枉地狡辩。
徐馨怡被他这番强词夺理的狡辩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狠狠瞪了他一眼,索性将他的双手都拉过来,牢牢固定在自己平坦的小腹前,用自己双手压住,低声道:“就这样抱着,不许乱动,安静看风景。”
“好好好,不动就不动,就抱着,纯抱着。”秦枫立刻见好就收,将她更紧地拥住,下巴满足地搁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他沉醉的馨香,喟叹道,“老婆,你好香啊……让我好好抱抱我家貌美如花、通情达理的宝贝老婆。”
徐馨怡拿他这副无赖又粘人的样子毫无办法,心底却甜得像是浸在了蜜罐里,娇哼一声,重新靠回他怀里,而心中那点小小的醋意早已被甜蜜冲散,他越是这样“肆无忌惮”,这般“厚脸皮”和“粘人精”,就越证明他对自己的爱恋是毫无保留的、深入骨髓的,这份独一无二的亲密与霸占,让她无比安心,也无比甜蜜??自己在他心中,有着无可替代的重量。
秦枫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怀中的温暖是他今世的救赎,而前世的遗憾,他终要亲手拯救回来,而那三个老狗,迟早都得死…
由于灵力护罩的完美隔绝,前方数十丈外御剑而行的古凌,并未听到身后小两口那番缠绵悱恻的私语、告白与嬉闹。
他只是隐隐觉得,身后那道金色剑光,似乎总是与自己保持着一段既不至于跟丢、又绝不会靠近的、“礼貌”而微妙的距离。
他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那宽大的石剑上,两道身影几乎融为一体,男子将女子牢牢护在怀中,姿态亲密无间,保护欲十足,女子偶尔侧首,露出小半张晕红如霞的绝美脸颊,以及一抹仿佛沾染了蜜糖的含笑唇角,眉眼间尽是沉浸在爱恋中的幸福与妩媚,一副蜜里调油、旁若无人的模样。
顿时古凌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默然转过头,心中暗自摇头,颇为无语地说道:“咳……天资惊世,心性绝佳,偏偏是个十足十的老婆奴……罢了,少年人情热炽烈,亦是天道人伦,人之常情,倒也不足为奇。只是此番前往,非是游山玩水的蜜月之旅,乃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刀尖起舞……但愿这小儿女情长,莫要误了关乎生死国运的正事才好。”
他不再分心,体内灵力微微一提,脚下飞剑光华一盛,发出一声低沉的清鸣,速度陡然又快了两分,仿佛想尽快将身后那弥漫得几乎要实质化的甜蜜旖旎气息,甩开一段“安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