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平城的东门口。
城主徐洪波负手而立。
他身后,九条通体漆黑的蛟龙匍匐在地,拉着一座雕龙画凤的青铜撵车。
徐洪波迈步登上撵车,挥了挥手。
九龙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腾空而起,拉着撵车向南而去。
他这次要前往东海之滨,赴海族的宴会。
顺便,商谈两族共同对抗深海海妖之事。
沿路飞行,地面上的修士看到九龙拉撵,纷纷驻足行礼,脸上满是敬畏。
不管是一城之主的身份,还是天神境巅峰的实力。
在南部瞻洲这一片地界,都无人敢轻视。
行到半途,忽然有一道白色身影迎面飞来。
那是个一身白裙的女修,速度不快不慢。
完全无视声势浩大的九龙撵,径直从他身边擦过。
徐洪波愣了愣。
他掌管罗平城数千年。
境内大小修士,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行礼。
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见面不对他行礼的修士。
“外来的修士?"
徐洪波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带着几分好奇,便多看了那女修几眼。
这一看不要紧,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身体也跟着猛地一僵。
“那......那是......仙尊大人!!!”
徐洪波的声音都抖了。
他曾经是时曦仙尊手下十二神将之一。
对时曦仙尊的样貌,自然是熟悉到了骨子里。
“不对。”
徐洪波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时曦仙尊在万年前便陨落了,神魂俱灭,不可能还活着。”
“而且这个女修的修为,只有通玄境。”
“跟时曦仙尊当年的境界,相差十万八千里。”
“难道是......时曦仙尊的转世之身?”
徐洪波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他看着顾月曦离开的方向,继续喃喃道。
“看她去的方向,应该是罗平城。”
“等我办完事回来,再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若真是仙尊转世......”
徐洪波想到这里,心里顿时激动起来。
也不再慢悠悠地飞行,加快速度往东海方向而去。
而跟徐洪波擦肩而过的顾月曦和楚生,同样在讨论刚才那个排场极大的城主。
楚生趴在顾月曦的口袋里,探出头看着远去的九龙拉撵,遗憾地甩了甩前腿。
“九条蛟龙啊,每一条都有合体境修为。”
“吸一口肯定爽歪歪!”
顾月曦没接它的话,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语气平淡。
“他是时曦仙尊麾下实力最强的十二神将之一。”
“好像叫......徐洪波。”
楚生诧异道:“你既然认识,咋不去打个招呼?”
“抱上这条大腿,咱们在这南部瞻洲不就横着走了。”
“还能顺便问一问,这里的具体情况。”
顾月曦平静地说道:“我不是时曦仙尊。”
楚生瞬间明白顾月曦的意思。
她是想跟时曦仙尊的身份划清界限。
不想受太多时曦仙尊的影响。
“行趴。
楚生能够理解顾月曦的小心思。
“我们先进城吧。”
一人一蚊说着话,已经来到罗平城的城门口。
城门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
顾月曦扫了一眼。
发现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全部都是修士。
只不过大部分修士的境界,都停留在炼体境。
“看来炼体境在灵界,就是普通人了。”
顾月曦一边往里走,一边分析道。
楚生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时曦仙尊曾说过。”
“神启时代,启灵境才是修行的开始,炼体境只能算入门。”
“这灵界的情况,应该跟蓝星的神启时代差不多。”
“不过整体实力上,应该会更强,毕竟灵气浓度摆在这。’
两人进了罗平城,在城中的主街上逛了一会。
对于灵界的城市,总算是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
罗平城的布局,跟蓝星的城市并没有太大区别。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衣食住行各种商铺应有尽有。
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灵食的,五花八门。
街上还有追着路边小贩跑的城管。
一身肥肉、吆喝着卖灵兽肉的屠夫。
还有围在菜摊前,讨价还价声音跟吵架一样的大爷大妈。
烟火气十足。
楚生甚至吐槽。
到了晚上,估计还有大妈跳广场舞。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嫌吵,直接从空中召唤出一道水系法术浇下去。
毕竟这里的人。
只要成年,实力最差的都是炼体三重。
放在蓝星,都是三品武者了。
了解完罗平城的基本情况,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顾月曦提议道。
“我们先找个酒楼住下吧。”
“明天再打听其他消息。
“随便”
楚生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它住哪都一样,树洞、房梁、口袋,在哪都能睡。
一分钟后。
顾月曦走进一家看起来装修最豪华、门面最大的酒楼。
又一分钟后。
她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没有灵石,我们只能睡大街喽。”
楚生从口袋里探出头,幸灾乐祸地感叹了一句。
这也正常。
顾月曦虽然来灵界一年了。
但她是被抓来的,一直被天衍宗关在阁楼里。
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
哪有机会接触“钱”这种东西。
楚生更不用说了。
刚到灵界就马不停蹄地去救顾月曦。
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灵石的问题。
再说了。
灵石的问题,是我一个蚊子该操心的吗?
反正楚生是无所谓,睡大街就睡大街,它又不挑。
可顾月曦却不行。
若是在荒郊野外。
找个山洞,布置个结界,打坐修炼。
一个晚上很快就会过去。
她完全能接受。
但既然进城了.......
她绝对无法接受睡大街!
“不行,我们得想办法赚些灵石。”
顾月曦站在街边,语气坚定地说道。
楚生不解道:“这都下午了,马上就天黑了。”
“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将就一晚得了。
“为啥非要住酒楼啊!”
“野外那么多天都熬过,还差这一晚?”
顾月曦道:“我需要洗澡。”
楚生更疑惑了。
“以前咱们在野外的时候。”
“你不都是随便使个净化术,就解决了?”
“干净得很,比洗澡还好用。
“不一样。”
顾月曦只说了三个字。
语气很坚定,没有做任何解释。
说完,她认准街道不远处一栋气派的建筑,直接朝着那边走去。
那建筑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千机阁。
“女人真是麻烦。”
楚生缩回到内衣口袋里,嘴里不停嘀咕着。
“不就是多了两块肉,就知道洗洗洗。”
“而且洗一次澡,就得一个多钟头。”
“都不怕把自己搓红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