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746章一剑杀不完?那就再来一剑!
    面对五个境界都比自己高的修士的围攻。
    顾月曦脸色平静,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滚!”
    灰发老者五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抢了他们辛苦半天的东西,还敢这么不把他...
    楚生悬停在枝叶间,六只细足微微收紧,复眼幽光浮动,将金莲与王师兄的身影牢牢锁住。那抹金色长裙在灵植园结界边缘一闪而过,裙摆掠过青石阶时带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灵风——楚生却看得分明:金莲左袖内侧,绣着半枚残缺的月轮纹,银线暗绣,纹路扭曲如被强行撕裂。那是顾月曦当年亲手所创的“太阴缚心印”,专用于标记叛徒。当年三名少女联手设局,以伪信诱骗顾月曦赴紫微宫后殿,正是金莲亲手掐断她最后一道神魂锚点,才让顾月曦被迫兵解转世,流落蓝星。
    楚生口器缓缓收回,尖端凝着一滴暗红血珠,尚未蒸发,便已化作一缕极淡的灰雾,悄然渗入金莲颈后那枚红疙瘩深处。诅咒印记无声蔓延,如蛛网般贴着她的经脉潜行,最终盘踞于命宫识海之外,形如一枚倒悬的、无瞳的竖眼——不伤其身,不损其神,却将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丝灵力波动,都化作细微震颤,顺着诅咒丝线,源源不断地传回楚生识海。
    它没立刻离开。
    翅膀轻振,无声滑向灵植园西侧一座废弃的丹炉房。屋顶塌陷半边,青砖缝里钻出几丛千年茯苓草,灵气氤氲却不显眼。楚生落在一根横梁上,静静等待。
    不到半炷香时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灵力波动。两名巡园弟子御剑而来,剑光未落,人已惊呼:“万年区!快看万年区!!”
    话音未落,一道雪白身影如流星坠地,轰然砸在灵植园中央空地上。是天衍宗执法堂长老云崖子,白须翻飞,掌中浮尘一扫,结界泛起水波般涟漪,随即豁然洞开——他根本没走正门,而是直接撕裂结界屏障闯入!
    云崖子落地瞬间,目光如刀,劈开层层灵气,直刺万年灵植区。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一百零三株万年灵植,株株枯槁如朽木,枝干皲裂,花瓣蜷缩成炭黑碎屑,连根须都泛着死灰。最中央那株九万年“九龙翡翠花”,九朵翡翠色花苞尽数萎灭,仅余一根焦黑茎秆,在风中轻轻一晃,簌簌落下灰烬。
    “……谁干的?!”云崖子嗓音嘶哑,指尖捏碎浮尘玉柄,碎屑簌簌落下。
    碧空寒蛇盘踞在枯木堆旁,幽绿鳞片黯淡无光,听见问话,蛇首低垂,喉咙里滚出沉闷雷音:“天神境……强者。”
    云崖子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何等模样?可留气息?”
    碧空寒蛇缓慢摇头,蛇信吞吐三次,每吐一次,地面便凝出一层薄霜:“太快……未见真容。只知其威压如渊,踏步之时,虚空嗡鸣,似有万古蚊吟。”
    “万古蚊吟?”云崖子瞳孔骤缩,浮尘残柄“啪”一声彻底断裂。
    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天衍宗古籍《万兽图鉴·补遗》残卷有载:“万古蚊吟者,始祖之裔也。非神即魔,血脉凌驾万灵之上,诸虫俯首,百兽噤声。昔有天神欲擒其幼崽炼蛊,未近十里,神魂尽溃,尸化飞灰。”
    云崖子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若真是始祖血脉亲临……那根本不是入侵,是宣战!
    他不敢再问,转身疾掠而出,袖袍一挥,三道血色符箓冲天而起,炸成三朵猩红彼岸花——这是天衍宗最高警讯,唯有仙境大能陨落或始祖级威胁出现时,才准燃放。
    楚生在横梁上冷冷看着这一切。
    它早算准了。天神境强者的威慑力,远胜千句辩白。天衍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云崖子绝不敢上报宗主说“可能是一只蚊子干的”,更不会去查一只蚊子的来历——因为查不出,也承受不起万一查错的后果。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灵植园外已响起密集的破空声。原本分散在外围搜寻顾月曦踪迹的三百余名内门弟子,尽数召回,列阵于九大灵植园外围,剑气凝成九道光幕,将整片灵植山脉封得密不透风。更有七位真神境长老腾空而起,手持镇宗法器“九曜镇灵钟”,钟声悠长,震荡千里,每一响都逼出方圆百里内所有隐藏气息——包括那些偷偷藏匿在山坳里的散修、潜伏已久的妖族细作,甚至某位刚化形不久的树精,都被震得现出原形,瑟瑟发抖。
    楚生趁乱溜出丹炉房,绕过三重剑幕,贴着山体阴影疾飞。它没回紫微宫,而是循着诅咒印记的微弱牵引,悄然降落在金莲暂居的“栖霞峰”小院外。
    院中,金莲正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悬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幽暗,忽而泛起涟漪,浮现一行血字:
    【仙竹琼花已失,万年区尽毁。碧空寒蛇言:天神降临。】
    金莲指尖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滴在镜面,竟被瞬间吸干。她咬牙起身,从床底暗格取出一只紫檀木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的银色丹丸,表面游动着细密雷纹。
    “雷劫丹……”她喃喃自语,声音发紧,“顾月曦当年炼制此丹,本为渡劫之用,却因遭我等暗算,未曾服下。如今竟成了我的续命之药。”
    她毫不犹豫将丹丸吞下。
    刹那间,狂暴雷光自她七窍喷涌而出!皮肤寸寸龟裂,又迅速愈合,发丝根根竖立,双目赤金,背后虚影暴涨——一尊三丈高的雷神法相轰然显现,手持巨锤,怒目圆睁!
    “合体境……成了!”金莲仰天长啸,声震山岳。
    可笑声未落,她脖颈后那枚红疙瘩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如同活物搏动。她伸手去挠,指尖触到皮肤,却摸到一片冰冷滑腻——仿佛有条细小的蛇,正沿着她的脊椎缓缓爬行。
    “嗯?!”她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物。
    镜子里,映出她狰狞的雷神法相,也映出她自己惊疑不定的脸。可就在那镜面深处,极细微的角落,一点墨色微光悄然浮现,像一粒被风吹来的尘埃,又像一滴不肯干涸的墨泪。
    楚生就悬在镜框背面,复眼倒映着金莲惊惶的侧脸。它没动,只是静静看着——诅咒印记正在生效。雷劫丹强行拔升境界带来的根基不稳,此刻正被这枚印记悄然放大。每一丝紊乱的灵力,每一次法相虚影的晃动,都会被印记吸收、转化,反哺楚生自身。
    【叮!检测到合体境初期修士遭受雷劫丹反噬,诅咒共鸣触发……】
    【诅咒法则领悟度+8700。】
    【神元+3点(微量溢出)。】
    【额外获得:雷劫丹炼制残图(模糊)】
    楚生复眼微闪。残图虽模糊,却足够它辨认出关键节点——顾月曦当年炼制此丹,核心引子并非天雷,而是她自身剥离的一缕太阴真火。而太阴真火,唯紫微宫禁地“寒魄井”深处才有。
    它终于明白,为何顾月曦被囚紫微宫后,金莲等人始终不敢贸然斩杀她。不是怕她逃,而是怕她死——一旦顾月曦陨落,寒魄井便会封死,雷劫丹最后的炼制线索,将永远断绝。
    楚生悄然退走,回到紫微宫时,顾月曦正盘坐在殿中央,周身萦绕着淡紫色星辉。她闭着眼,眉心一点银芒明灭不定,像是在推演什么。
    “你去了栖霞峰?”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楚生落在她肩头,前足轻点她耳垂:“嗯。”
    “……金莲服了雷劫丹。”顾月曦睫毛微颤,“她想借丹力镇压我留在她识海里的太阴缚心印残痕。可惜,雷劫丹越强,缚心印反噬越烈。她现在每运转一次灵力,识海都在被冰焰灼烧。”
    楚生一怔。
    原来顾月曦早已布下后手。那枚缚心印,从来就不是标记,而是引信。
    “所以你故意让她得手?”楚生问。
    顾月曦睁开眼,眸中星河流转,竟有几分倦意:“我不拦她,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去咬她一口。”
    楚生沉默。
    它忽然意识到,顾月曦从未真正需要它去复仇。她要的,从来不是金莲死,而是金莲活着,且活得痛苦、清醒、绝望——在每一个晋升的巅峰时刻,都尝到被反噬的苦果;在每一次以为挣脱束缚时,都发现那束缚早已长进骨血。
    这才是真正的女帝手段。
    “明天子时。”顾月曦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星辉,缓缓注入楚生体内,“我会催动紫微宫禁制,制造一次‘星轨偏移’的假象。届时,天衍宗护山大阵将出现三息漏洞,东侧‘云渺崖’一线,结界薄弱如纸。”
    楚生精神一振:“你要突围?”
    “不。”顾月曦唇角微扬,笑意却冷,“我要他们以为,我已在星轨偏移中魂飞魄散,肉身崩解。而你——带着我的一缕本源神念,替我‘死’在那里。”
    楚生浑身一震。
    它懂了。顾月曦要假死脱身,而它,将成为那个替死的“顾月曦”。
    “你不怕我……反悔?”楚生低声问。
    顾月曦凝视它良久,忽然抬手,指尖点在它额前复眼之间。一股温润浩瀚的神念涌入,带着紫微星特有的清冽气息,如春水漫过冻土——
    【契约·终焉共鸣】
    【绑定者:顾月曦(女帝本源)】
    【绑定者:楚生(始祖血脉)】
    【效果:二者神魂共振,生死同契。一方陨灭,另一方亦将化为星尘。】
    契约落成,楚生识海轰然剧震。它看见无数碎片闪过:蓝星夜空下,顾月曦站在高楼边缘,仰望星辰,手腕上还戴着楚生送她的玻璃弹珠手链;灵界废墟中,顾月曦一剑劈开混沌,身后是千军万马,身前是它小小的、嗡嗡振翅的身影;还有更早之前,紫微宫初建时,顾月曦亲手在宫门前种下一株萤火藤,藤蔓缠绕的碑文写着:“待吾友归来。”
    楚生六足微微发颤。
    它终于明白,顾月曦从不曾将它当作工具,也不曾将它视为宠物。她是把它,当作了……归人。
    “好。”楚生声音低哑,却斩钉截铁,“我替你死。”
    顾月曦轻轻颔首,袖袍一挥,一卷泛着银光的星图浮现在半空。星图中心,赫然是云渺崖的立体地貌,山壁嶙峋,云雾翻涌,而在崖底幽暗处,一个极小的朱砂红点正微微闪烁——那是她早已埋下的第二枚棋子:寒魄井通往外界的隐秘支脉。
    “记住,子时三刻,云渺崖底,有一块青苔斑驳的断碑。碑下三尺,是出口。”她顿了顿,指尖拂过星图上那点朱砂,“而那里……我也为你留了一样东西。”
    楚生没问是什么。
    它只是深深看了顾月曦一眼,振翅飞起,穿过紫微宫穹顶的星纹缝隙,再次没入浓墨般的夜色。
    它飞过戒备森严的灵植园,飞过灯火通明的执法堂,飞过正彻夜推演天机的观星台……最终停在云渺崖边缘一块凸出的岩石上。
    崖下万丈深渊,云海翻腾,偶有电光撕裂黑暗。
    楚生静静等着。
    子时将至。
    远处,天衍宗主峰忽然钟声大作,九声连响,震得云海沸腾——是宗主亲自敲响的“星陨钟”。与此同时,紫微宫方向,一道惨白星光冲天而起,随即炸开,化作漫天星雨,簌簌飘落,每一粒星辉落地,都化作一朵将熄未熄的冰焰。
    整个天衍宗,鸦雀无声。
    所有弟子抬头,望着那场盛大而凄美的“陨落”。
    楚生蹲在断碑上,六足紧扣青苔,复眼映着漫天星雨,一眨不眨。
    它知道,顾月曦正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撕开空间裂缝,踏入归途。
    而它,将在此处,以蚊子之躯,承下女帝之名,坠入万丈云海。
    子时三刻,至。
    楚生振翅,迎着星雨,直直坠下。
    风声在耳边轰鸣,云雾撕扯它的甲壳,寒气刺入每一寸节肢。
    它没有挣扎。
    只是在下坠途中,悄然张开口器,朝着云渺崖底那片最深的黑暗,轻轻吐出一缕极淡的、带着紫微星辉的本源神念——那是顾月曦留给它的“钥匙”,也是它此生,最后一次,替她打开生门。
    云海之下,断碑深处,朱砂红点无声亮起。
    而楚生的身影,已彻底没入苍茫云海,再不见丝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