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748章地狱三头犬!所有修士的死亡之地!
    顾月曦炼化完火岩鬼藤,继续往通道深处走。
    越往里走,通道内的温度越高。
    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顾月曦不得不展开水之法则。
    一层淡淡的蓝光笼罩周身,将扑面而来的炎热隔绝在外...
    千机阁三层,临街的雅间内檀香浮动,青玉案几上摆着三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灵石,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越回响。顾月曦坐在雕花紫檀椅中,裙摆如墨色流云垂落,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纤细手腕,正将一枚灵石翻来覆去端详。楚生悬停在她鼻尖前三寸处,六条腿交叉抱臂, antennae 颤动着扫过灵石表面游走的灵纹。
    “你真打算接这单?”它声音压得极低,嗡鸣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那任务简介写得跟雾里看花似的——‘追踪失踪的千机阁执事’,连对方是死是活都没说清楚。万一是个陷阱呢?”
    顾月曦没答话,只将灵石往案几上一推,指尖凝出一缕银光,在空气中缓缓勾勒出半幅残缺地图。那是千机阁交付的唯一线索:一处被墨痕覆盖的山坳轮廓,边缘隐约可见断裂的星轨纹路。她目光沉静如古井,映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琉璃灯盏,“星陨涧。”她吐出四个字,尾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时曦仙尊陨落前最后布下的九座镇界阵之一,主阵眼就设在南部瞻洲。”
    楚生 antennae 猛然绷直:“所以……这不是普通失踪案?”
    “是劫数。”顾月曦指尖银光骤收,案几上那幅虚影地图倏然碎成点点星尘,“千机阁执事若真去了星陨涧,要么已死,要么……正在替某人补全阵眼缺口。”她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深处,罗平城东面山脉轮廓在夜雾中若隐若现,山脊线弯折处,恰似一道未愈合的旧伤疤,“那缺口,本该由时曦仙尊亲手封印。”
    楚生忽然沉默下来。它见过顾月曦在天衍宗藏经阁废墟里翻找古籍的样子——指尖拂过焦黑竹简,睫毛投下长长的影,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万年前沉睡的灰烬。那时它以为她只是在寻逃生之法,如今才懂,她是在缝合自己不敢承认的血脉。
    “你早知道。”楚生的声音干涩,“从看见徐洪波开始。”
    顾月曦垂眸,将最后一枚灵石收入袖袋,动作轻缓如收殓一捧雪:“知道又如何?我既非仙尊,亦非她的影子。可若星陨涧崩塌,南部瞻洲七十二国灵气倒灌,生灵尽化齑粉——这因果,我躲得掉么?”她起身走向窗边,夜风掀动鬓角碎发,露出耳后一点朱砂痣,形如半枚残月,“况且……千机阁给的报酬,够买下整条街最贵的浴池。”
    楚生翻了个白眼,却没再反驳。它忽而想起白日里顾月曦站在城门口仰头看招牌的模样——千机阁鎏金匾额在夕阳里灼灼生辉,她瞳孔深处映着光,却比那光更冷。原来不是嫌弃街头澡堂子脏,是嫌自己身上沾着天衍宗的锁链味,洗不净。
    翌日寅时,城西荒驿。
    枯槐树杈上悬着半截断剑,剑穗缠着褪色红绸,随风轻轻晃荡。顾月曦立在树影里,玄色披风裹住身形,腰间悬着柄无鞘短刃——千机阁临时配发的制式兵刃,刃身刻着“星枢”二字,触手冰凉。楚生趴在她左肩,复眼倒映着驿站内外十二处暗哨方位,每处阴影里都蹲着个气息浑厚的守卫,腰间鼓囊囊的皮囊里,赫然是浸过毒蛛涎的破甲弩箭。
    “第三处暗哨换岗了。”楚生 antennae 微颤,“左边槐树根部有血渍,新鲜的。”
    顾月曦颔首,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掠向驿站侧墙。她并未攀爬,只将手掌贴上青砖,掌心浮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色光膜——那是时曦仙尊独门秘术《镜渊引》,可借万物反光折射自身轨迹。砖石缝隙间渗出的水汽瞬间凝成无数细小镜面,她身影在镜中层层叠叠分裂、重组,待本体已穿过三重院墙,镜中残影才缓缓消散。
    楚生紧随其后,翅膜高频震颤避开两道无声袭来的寒芒。它瞥见廊柱阴影里闪过半张惨白面孔,嘴角咧至耳根,獠牙森然——竟是具被傀儡丝操控的尸修!楚生前肢骤然弹射,一滴墨色毒液精准溅入尸修右眼眶。那尸修动作猛地僵滞,眼窝里腾起缕缕青烟,傀儡丝“啪”地崩断一根。
    “左边厢房第三扇窗!”楚生急喝。
    顾月曦旋身踢开窗棂,短刃寒光劈开昏暗。屋内空无一人,唯有一张八仙桌,桌面上用朱砂画着歪斜的北斗七星图,中央七星位置皆被剜去,只余七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楚生悬停于黑洞上方,复眼急速缩放,捕捉到洞底飘浮的微弱金芒——是时曦仙尊当年炼制的镇星钉残片!
    “星陨涧缺口扩大了。”顾月曦声音发紧,指尖抚过黑洞边缘焦黑痕迹,“有人在用活人精血喂养阵眼裂隙。”
    话音未落,整座驿站突然剧烈震颤!青砖地面拱起道道狰狞裂痕,裂缝深处涌出粘稠黑雾,雾中传来无数细碎啼哭,似婴儿又似老妪。楚生浑身绒毛炸起:“阴煞潮!这底下埋着多少枉死魂?”
    顾月曦反手将短刃插进地面裂缝,银光自刃尖炸开,化作一张密织光网罩住整间屋子。黑雾撞上光网,发出滋滋腐蚀声,蒸腾起刺鼻腥气。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光网上,血珠竟凝成七颗赤色星辰,缓缓旋转,硬生生将阴煞潮逼退三尺。
    “走!”她拽住楚生后腿,纵身跃出窗口。
    身后驿站轰然坍塌,黑雾如巨口吞噬残垣。两人落在荒驿外乱石滩,顾月曦喘息未定,袖中突然滑出块龟甲——正是千机阁执事失踪前寄出的信物。龟甲背面,一行蝇头小楷正簌簌剥落,显出新字:“星陨涧,槐阴镇,三更,勿信镜中影。”
    楚生 antennae 急速转动:“槐阴镇?就是星陨涧入口所在!可这龟甲……”它凑近细看,发现字迹剥落处渗出极淡金晕,“是时曦仙尊的涅槃真火余烬!她当年陨落时,把最后一线神识封进了龟甲?”
    顾月曦将龟甲按在心口,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瞳仁深处掠过一瞬金芒:“不是封印……是钥匙。”她指尖划过龟甲边缘,那里竟浮现出细微裂纹,形如星轨,“她要我亲手打开星陨涧。”
    荒驿废墟的黑雾尚未散尽,远处官道尽头,一驾青铜马车正碾着晨露驶来。车帘半掀,露出徐洪波半张肃穆面孔。他目光如电扫过废墟,最终落在顾月曦手中龟甲上,喉结剧烈滚动,竟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泥地上:“属下徐洪波,参见仙尊转世之身!”
    楚生差点从顾月曦肩头跌下去:“卧槽?他怎么……”
    “他认的不是我。”顾月曦声音平静无波,却将龟甲缓缓收入袖中,“是这具躯壳里,正在苏醒的‘钥匙’。”
    徐洪波抬起头,眼中热泪纵横,却不敢直视顾月曦双眸:“仙尊陨落前曾言,若星陨涧裂隙难愈,唯有时曦血脉与涅槃真火共鸣,方能重铸阵眼。属下守此秘密万年,今日……终于等到您归来。”
    顾月曦静静望着他,良久,抬手扶起这位天神境巅峰的古老神将。当指尖触到徐洪波粗糙的手背时,她袖中龟甲突然炽热如烙铁,烫得她指尖微颤。楚生敏锐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那不是肉体灼伤,而是灵魂深处,两股记忆洪流激烈冲撞掀起的惊涛。
    “带路吧。”顾月曦声音沙哑,“去槐阴镇。”
    青铜马车驶离荒驿时,楚生蜷在顾月曦袖口暗袋里,复眼映着窗外飞逝的山峦。它忽然开口:“你骗他。”
    顾月曦睫毛轻颤,未置可否。
    “你根本不知道怎么重铸阵眼。”楚生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寂静,“时曦仙尊没给你传承,只给了你一副会疼的身体,和一堆烧不干净的旧账。”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声响。顾月曦望着远处山巅初升的朝阳,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却让楚生想起天衍宗灵植园里枯死的万年灵植——明明死了,枝干却倔强挺立,仿佛下一秒就能抽出新芽。
    “对。”她承认得干脆利落,“可若我不去,星陨涧崩塌,南部瞻洲生灵涂炭……那笔账,你猜时曦仙尊会记在谁头上?”
    楚生怔住。
    顾月曦伸手,将它从袖袋里拈出来,托在掌心。朝阳金光漫过她指缝,为这只微小的蚊子镀上暖色光边:“死蚊子,你吸过那么多女修的血,有没有尝过……绝望的味道?”
    楚生六条腿本能地绷紧:“你……”
    “绝望是苦的。”顾月曦合拢手掌,将它温柔裹住,“可我偏要把它,熬成糖。”
    马车拐过山坳,槐阴镇青灰色屋檐在晨光里浮现。镇口石碑上,“槐阴”二字被藤蔓缠绕,碑底泥土湿润黝黑,隐约渗出暗红血丝。楚生透过顾月曦指缝望出去,看见镇子里所有门窗都紧闭着,唯有祠堂屋顶,竖着根断裂的旗杆,杆顶悬着半幅残破招魂幡,幡面绣着的星图,正一滴一滴往下淌着黑血。
    它忽然明白,顾月曦为何坚持要住酒楼——不是为了洗澡,是怕自己夜里梦见这些血。
    更怕梦见,自己终将成为另一幅,悬在旗杆上的招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