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802章不是,她真敢杀啊!散修们的狂欢!
    江清瑶死了。
    神魂俱灭,连一点残魂都没剩下。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围观的吃瓜群众呆愣半响,突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声。
    “顾仙子牛逼!!!”
    “蚊爷牛逼!!!”
    ...
    萧风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带着几分恳切,几分焦灼,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他不是在为江清瑶求情。
    他是真的怕了。
    怕顾月曦真把人踩死——不是怕她犯法,而是怕她从此坠入万劫不复之渊。
    江威真人,罗平城外三百里“断岳峰”之主,八大家族中江家当代家主,真神境巅峰,半只脚已踏进渡劫门槛。此人曾一剑劈开灵脉崩塌引发的万丈地火洪流,曾单手镇压过三头暴走的九幽冥蛟,更曾在天机阁悬赏榜上以“不可招惹”四字位列前十。他若动怒,哪怕只是弹指一缕神念,化神境修士亦如纸糊灯盏,吹即熄。
    而顾月曦……化神境一重。
    连本命元婴都尚未凝成,丹田内灵气尚呈雾态,未聚液、未结丹、未铸婴——这哪是修真者?分明是刚踏进修真门槛的稚童!
    可偏偏,这个稚童,一脚踩碎了虚境九重的面骨,踩塌了江家百年声望,踩得整条长街连呼吸都屏住了。
    萧风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顾月曦脚下那团泥泞中不断抽搐的躯体。江清瑶左眼已被泥浆糊住,右眼翻白,嘴角溢出混着血丝的唾液,四肢痉挛着,像被钉在砧板上的活鱼。她还在喘,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神魂波动剧烈紊乱,显然已濒临崩溃边缘。
    顾月曦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垂眸看着脚底,仿佛踩着的不是一位世家嫡女,而是一块碍事的青砖。
    “萧风。”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冰锥凿入耳膜,“你说得对。”
    萧风一怔,心头微松。
    来了,终于肯听了。
    可顾月曦下一句,却让他脊背骤然一寒:
    “江威真人确实不会放过我。”
    她顿了顿,右脚缓缓抬起——不是松开,而是悬停半寸,鞋底离江清瑶鼻尖仅余一线距离。泥浆顺着她雪白的裙裾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几朵暗红小花。
    “所以,我得在他动手之前,先斩断他的手。”
    话音落,她右掌轻轻一抬。
    指尖一点银芒浮现,细若游丝,却令整片空间温度骤降。空气凝滞,光线扭曲,连远处酒楼檐角悬挂的铜铃都停止了摇晃。那点银芒并非灵力所凝,亦非神魂所化——它没有波动,没有气息,没有属性,就像天地间原本就该存在的一道缝隙,一道不该被凡俗肉眼窥见的“理”。
    萧风瞳孔猛缩,失声惊呼:“法则刻痕?!”
    不可能!
    法则刻痕,唯有渡劫期大能以毕生道心为引、以自身大道为刀,在虚空之中强行‘镌刻’而成,每一丝都需耗尽千年修为,且只能存续刹那。那是超越神通、凌驾于灵力之上的‘道之残响’,是仙人才配触碰的禁忌之痕!
    可顾月曦指尖这点银芒……稳如磐石,纹丝不动,仿佛已在那里存在了万年。
    她指尖微颤,银芒倏然拉长,化作一柄不过三寸的小刃,无声无息,朝江清瑶眉心刺去。
    不是杀人。
    是封印。
    一道薄如蝉翼、亮如新雪的银色符印,自眉心没入,瞬间游走全身经络,直抵识海最深处——那里,正悬浮着一枚黯淡却依旧搏动的金丹,表面缠绕着九道猩红血契,每一道都烙着“江”字篆纹,隐隐与千里之外断岳峰某处地脉共振。
    那是江家秘传的“血脉锁魂印”,用以锚定嫡系血脉,确保其生死皆受家主掌控。一旦金丹破碎,印记反噬,神魂将被抽离,永镇江家祖祠阴狱,永世不得超生。
    顾月曦这一指,却将整枚金丹连同九道血契,一同封入银印之内。
    “嗡——”
    江清瑶身体猛地一弓,七窍同时渗出银线,随即归于平静。她不再抽搐,不再嘶吼,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绵长均匀,仿佛只是陷入一场深眠。但萧风看得分明——她识海中那枚金丹,已彻底失联。九道血契被银印冻结,如同被封进万载玄冰的毒蛇,再无法传递一丝一毫讯息。
    江家,断了。
    不是断了江清瑶的命,而是断了她与江威之间的因果脐带。
    萧风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修行三百二十载,见过渡劫老祖吐纳星河,见过散仙撕裂虚空,却从未见过有人以化神之躯,徒手剜出他人血脉印记,并以法则之力将其永久封印!
    这不是越阶。
    这是……降维。
    顾月曦收回手,银芒消散,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她低头看了眼脚下昏睡的江清瑶,目光淡漠,如同看一块被擦净的琉璃。
    “她暂时死不了。”她淡淡道,“但江威若想通过血脉感应寻她,需先破我这一印。”
    “而破印之法……”
    她抬眸,视线如霜刃般划过萧风脸庞,“整个灵界,无人知晓。”
    萧风喉头发紧,后颈沁出冷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彻底误判了局势。
    他以为自己是在调解一场冲突。
    实际上,他只是站在风暴中心,目睹一场早已写就的清算。
    顾月曦不是来打架的。
    她是来拔钉子的。
    江清瑶,不过是第一颗。
    萧风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顾月曦没回答。
    她转身,裙裾轻扬,走向酒楼二楼窗口。那里,方才被江清瑶震碎的窗棂还残留着蛛网般的裂痕,木屑簌簌落下。她伸手,指尖拂过断裂处,一道柔和青光掠过,木纹自动弥合,窗框恢复如初,连一丝修补痕迹都不曾留下。
    她站在窗边,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断岳峰方向,夕阳正沉入山脊,将峰顶染成一片熔金。
    “我是谁?”她终于开口,语调平静,却字字如雷,“我是蓝星最后一位女帝。”
    “也是你们灵界,第一个被我亲手斩断气运之链的人。”
    萧风浑身一震,如遭雷殛。
    女帝?
    蓝星?那不是三千年前被‘寂灭天灾’彻底抹去的失落位面吗?典籍记载,蓝星灵气枯竭,修士凋零,最后一任女帝于陨星坠落之夜率百万残兵战至身陨,连尸骨都未曾留下……可眼前这人,气息纯净,毫无死气,修为虽浅,却道基浑厚,仿佛整座灵界都在为她呼吸。
    她若真是蓝星女帝……那她转生而来,岂非……
    萧风不敢再想下去。
    他忽然记起十年前,天机阁曾发布过一则隐秘密报,未署名,未盖印,仅以血墨书于半截残碑之上,被列为‘甲等绝密’,全灵界仅有三位渡劫老祖有幸阅览——
    【预警:异位面道统复苏,女帝之魂携‘终焉契约’转生,非劫非运,乃‘劫锚’。其所在之处,诸天气运将自发坍缩,世家根基必遭反噬,旧有秩序……将逐寸崩解。】
    当时无人信。
    毕竟,一个早已湮灭的位面,怎可能孕育出足以撬动灵界根基的存在?
    可今日……
    萧风低头,看向地上昏迷的江清瑶。
    她眉心那点银印,正随呼吸微微明灭,像一颗微缩的星辰。
    而断岳峰方向,原本翻涌的云海,竟在夕阳沉落之际,悄然裂开一道无声缝隙——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山腹深处,被硬生生拽出。
    萧风脸色骤变。
    他认得那道缝隙。
    那是江家祖脉“九曲龙髓”的出口。
    此刻,那出口竟在……渗血。
    赤红如汞,粘稠如胶,一滴一滴,落在断岳峰崖壁上,竟将万年玄岩灼出蜂窝状的孔洞。
    江家祖脉……在哀鸣。
    顾月曦没回头,却似已知他所见。
    “不必惊讶。”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只是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三千年前,蓝星崩毁,非因天灾。”
    “是你们灵界九大仙宗,联手布下‘吞星大阵’,抽取蓝星本源,补己身道基。”
    “我战至最后一刻,将女帝道果与蓝星意志熔铸为‘终焉契约’,封入轮回核心。”
    “今世归来,契约启动。”
    “凡参与吞星者,其道统、血脉、气运,皆为祭品。”
    她顿了顿,终于侧过脸,目光如镜,映出萧风惨白的面容。
    “江家,排名第七。”
    “下一个……”
    她指尖轻点虚空,三枚血色符文凭空浮现,依次炸开——
    第一枚,化作江清瑶被封印的金丹虚影;
    第二枚,浮现断岳峰渗血祖脉的轮廓;
    第三枚,却是一道模糊人影,立于云海之巅,手持一柄断剑,剑尖滴落黑血。
    萧风瞳孔骤缩。
    那是……江威真人!?
    可那断剑……分明是三千年前,九大仙宗围攻蓝星女帝时,江家老祖持之斩断女帝左臂的“裂穹剑”!
    剑已断,血未干。
    第三枚符文炸开的刹那,整条长街灯火齐灭,连天上星辰都黯了一瞬。
    顾月曦收回手,转身步入酒楼。
    木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街道上,只剩萧风一人,立于暮色渐浓的风里,衣袍猎猎,如堕冰窟。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痕,细如发丝,却让他心口剧痛——那是他幼时拜入罗平城执法队时,由江家老祖亲手赐下的“护脉血契”。如今,银痕正沿着血脉缓缓上行,所过之处,灵力凝滞,神魂微颤。
    江家……正在失去对他这个执法副统领的掌控。
    而顾月曦,甚至没看他一眼。
    萧风慢慢攥紧手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珠渗出,却未滴落,而是被那道银痕悄然吸尽,化作一点微光,一闪即逝。
    他忽然明白了。
    顾月曦不是疯子。
    她是刀。
    一把被三千年前的仇恨淬炼、被蓝星残魂滋养、被终焉契约催动的……裁决之刀。
    她今日踩碎江清瑶的脸,不是泄愤。
    是在试锋。
    试这把刀,是否还能斩断灵界盘根错节的世家藤蔓。
    而萧风,这个曾以为自己站在规则顶端的执法者,此刻才发觉——
    他脚下的规则,早已被顾月曦踩在脚下。
    他抬头,望向酒楼二楼那扇完好如初的窗。
    窗内烛火摇曳,映出一道纤细身影,正端坐案前,提笔蘸墨。
    她写的不是符箓,不是咒印。
    而是一份名单。
    朱砂为墨,铁画银钩,字字如钉:
    【江氏·断岳峰·祖脉七窍】
    【柳氏·栖霞谷·镇山古钟】
    【陈氏·碧落渊·千幻水镜】
    ……
    名单末尾,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萧风·罗平城执法队·副统领·护脉血契·待解】
    萧风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至唇边,又被他死死咽下。
    他踉跄后退一步,撞在身后酒楼斑驳的砖墙上。
    墙灰簌簌落下。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奉命查办一桩“灵脉异动”案,线索最终指向断岳峰深处一座废弃祭坛。坛上刻满扭曲符文,中央插着半截断剑,剑身铭文被刻意刮去,唯余一个残缺的“蓝”字。
    当时他觉得古怪,却因江家施压,草草结案。
    如今想来……
    那不是废弃祭坛。
    那是蓝星遗民的血祭台。
    而他,亲手抹去了证据。
    萧风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惊惶,只剩一种近乎悲怆的清明。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道微弱灵光,不是攻击,而是……自断经脉。
    “嗤——”
    一声轻响。
    他左手小指连根切断,鲜血喷涌而出,却未落地,而是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悬浮空中,凝成一枚血珠。
    血珠内,隐约映出江清瑶眉心那枚银印的倒影。
    萧风盯着那枚倒影,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顾月曦……你若真要清算。”
    “请……给我一个名字。”
    “一个,能让我死得明白的名字。”
    酒楼内,烛火猛地一跳。
    顾月曦执笔的手,停顿了半息。
    窗外暮色,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缕天光。
    长街尽头,一只通体漆黑的蚊子,正缓缓振翅,从酒楼屋檐阴影中飞出。它体型寻常,双翅薄如蝉翼,在夜色中几乎隐形。可若细看,它复眼中倒映的,却不是街道、不是人群、不是断岳峰——
    而是一幅浩瀚星图。
    星图中央,一颗黯淡蓝星,正微微搏动。
    蚊子振翅,掠过萧风头顶,没入夜色。
    无人察觉。
    除了顾月曦。
    她搁下笔,抬眸望向窗外。
    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像笑。
    又像……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