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 第589章 灭三婴与诡异黑炎
    在李平传音落下的这一刻。
    胤夫人与万魂上人先是惊骇,但随即他们的目光就齐齐看向许湛,咬牙切齿道:“是你!”
    他们的位置,只有许湛知道。
    而且李平话中精准说出要取下他们两人首级,却...
    李平望着眼前笑意盈盈的蒙婉君,心头微暖,却并未显露于色。她一袭淡青长裙,裙摆随风轻扬,眉眼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沉稳,多了三分初登元婴的清亮与鲜活。那双眸子映着天光云影,仿佛将整片西荒的晨露都收了进去——可李平清楚,这光芒底下,是两百余年暗夜奔袭、孤身寻主的执念,是土灵鼠濒死前她以血饲灵的决绝,更是七仙宗风雨飘摇时她一人镇殿三十七载的脊梁。
    “坐。”李平抬手,一缕灵力拂过身侧蒲团,青玉凝霜,温润如春。蒙婉君依言落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枚细小鳞纹——那是豢龙氏血脉初醒时,在丹田深处浮出的第一道金线所化印记。她未言谢,只将一缕神识悄然探向殿角:镇岳鼋正慢吞吞爬回石缝,龟壳边缘还沾着方才土灵鼠嬉闹时甩下的几粒金沙;荒火雀蹲在赤蛟头顶,爪子拨弄着对方犄角上新结的赤焰晶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南荒小调;而那只刚化形的黄金鼠,已不知何时溜到李平案前,正用鼻尖顶着一枚未拆封的玉简,眼巴巴仰头望着他。
    李平摇头一笑,屈指一弹,玉简自行悬浮于半空,灵光流转间显出一行小篆:“《九元分婴遁》补遗·真幻篇”。这是衍法岛推衍《四元真幻身》后,又从第八团灰雾中析出的旁支秘要——专为元婴修士量身重铸,删去所有炼气、筑基、结丹三境冗余经络,直取核心神魂分化之术,辅以豢龙氏血脉特有的“龙息定界”之能,可在心念起落之间,于十里之内布下九重真假难辨的元婴幻影,且每一道幻影皆能引动真实天地灵气,甚至可短暂催动本命法宝威能。
    “给你。”李平声音平淡,却令蒙婉君呼吸一滞。她当然认得这玉简材质——是昆仑山巅万年玄冰髓所制,非大修士不可开凿,更非寻常元婴敢触碰。她迟疑片刻,终究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玉简刹那,一股温凉气息顺脉而上,竟与她体内 newly 凝成的元婴气息隐隐相合,仿佛此物早已在等她。
    “公子……”她嗓音微哑,“这功法,莫非是为我量身所造?”
    李平目光扫过她掌心,又掠过她颈侧那道尚未完全褪去的旧疤——那是百年前在瀚海深处为护土灵鼠不被沙蝎王噬魂,硬抗三记蚀骨毒针留下的印记。“衍法岛推衍,向来只问根基,不问来者。”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案面,“不过你既修豢龙氏秘术,又擅御兽控灵,神魂强度远超同阶。寻常元婴施展《四元真幻身》,需耗损三成元婴本源方能维系一炷香,你却可支撑半个时辰不止。若再配合镇岳鼋的‘地脉锁界’与荒火雀的‘炎域障目’,九重幻影之中,真身可藏于任意一道,连大修士神识扫过,亦难断虚实。”
    蒙婉君眸光骤亮,随即又黯下去:“可婉君修为浅薄,怕辜负公子厚望。”
    “厚望?”李平轻笑一声,起身踱至窗前。窗外云海翻涌,远处千峰如剑,皆在脚下匍匐。他负手而立,背影清瘦如松,声音却沉如古钟:“我从未指望你替我斩妖屠魔。西荒七国,你替我守了二百三十年;天巧宗危局,你一人扛下;柏青失踪,你踏遍云雾山脉三百六十处秘窟……这些,够不够?”
    蒙婉君怔住,喉间哽咽,竟说不出一个字。
    李平并未回头,只继续道:“你留下,不是做我的刀,而是做我的眼。东海战事胶着,儒宗闭门养剑,圣道诸派渐生裂隙——方楚歌虽强,终究是独木难支。我需要一双能穿透迷雾的眼睛,看清那些藏在盟约背面的算计,听清那些埋在贺表之下的密语。而你,蒙婉君,你是唯一一个,既懂西荒血脉纹路,又通大周官文典制;既知豢龙氏龙息律令,也熟稔天巧宗器纹密钥的人。”
    他终于转身,目光如刃,却无锋锐,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明:“所以,这玉简,不是赏赐,是托付。你若不愿,现在便可离去。我赠你一枚破界符,直通瀛海洲东崖,那里有冯惜霜为你备好的洞府,静待百年,待你心境圆融再作抉择。”
    话音落下,殿内寂静如渊。
    荒火雀停了哼唱,赤蛟收了尾尖火苗,连趴在案上的黄金鼠都竖起了耳朵。蒙婉君垂眸看着手中玉简,冰髓沁出的寒气已尽数被她体温蒸腾,唯余一道暖意蜿蜒入心。她忽然想起二百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跪在七仙宗废墟里,捧着土灵鼠奄奄一息的身躯,仰头望向天空撕裂般的雷光——那时她以为自己是在等一个奇迹。直到李平踏着星辉而来,指尖一点,便将垂死幼鼠的魂火重新续上。
    原来她从未在等奇迹。她只是,终于等到了那个愿意为她点灯的人。
    “公子。”她抬起头,眼角微红,却笑得坦荡,“婉君愿为眼,亦愿为刃。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黄金鼠,“它刚化形,根基未稳,还需公子指点《龙息定界》入门之法。”
    李平颔首,抬手一招,案上一枚黑沉沉的兽骨令牌无声浮起。那骨质幽暗如墨,表面却浮刻着九道盘旋金纹,正是当年赤蛇所赠幼崽之蜕——如今已被衍法岛熔炼为《龙息定界》的引气法器。“拿去。每日子时引龙息贯入骨纹,九日之后,它自会教你如何以金纹为界,将幻影锚定于真实地脉之上。”
    黄金鼠闻言,立刻蹦跳着扑来,爪子扒拉着令牌不肯撒手。李平任由它胡闹,目光却投向殿外远方。那里,天际线正缓缓晕开一抹极淡的灰白——不是云,不是雾,是东海方向传来的战气余波,已悄然漫过三千里屏障,渗入西荒腹地。
    他心中微沉。
    方楚歌果然没动手。那抹灰白,是蛟族“浊浪蚀天阵”溃散后的残气,说明至少有一座四阶战阵已被攻破。按战报推算,此时东海联军主力应已压至大周东境“锁龙峡”,而儒宗至诚真明剑仍未出鞘……除非,祁翰墨的闭关,早已在三年前便已结束。
    念头刚起,殿外忽有灵光一闪,一枚青玉传讯符悬于半空,符纹急促明灭,竟是儒宗特制的“朱砂急令”。
    李平指尖轻点,符箓瞬间碎作流萤,一道凝练神念直接汇入识海:
    【翰墨已破关,剑成。然儒宗内乱,至诚真明剑遭窃,现踪于北邙鬼市。翰墨孤身追索,恳请兄长援手。另,东海蛟王亲临锁龙峡,言曰:“李真君若不出,人族当以三州为祭,换尔西荒百年太平。”】
    李平神色不动,眸底却似有寒潮翻涌。
    三州为祭?好大的口气。
    他抬眼看向蒙婉君:“你即刻启程,持我令牌赴儒宗接应祁翰墨。记住,若见他手持断剑残锋,便知剑已毁,速带他折返西荒。若见他腰悬完整真明剑……”他顿了顿,唇角微扬,“那就告诉他,李平说——剑且借他一用,但人,得先回计书雯喝一杯庆功酒。”
    蒙婉君肃然领命,起身时衣袖带风,青裙猎猎如旗。她并未多问一句,转身便走,行至殿门,忽又驻足,回头一笑:“公子,婉君斗胆问一句——若真明剑真被夺,儒宗可还有第二把剑?”
    李平望着她背影,终于朗声而笑:“有。我这儿,还有一把。”
    笑声未歇,他袖袍一振,一道赤金色流光破空而出,赫然是当年在天道城结婴时,以周天星辰幡残骸熔炼而成的“星陨剑胚”!此剑胚沉寂三百余年,从未开锋,只因李平始终觉得,它缺一道真正的魂。
    而此刻,剑胚嗡鸣震颤,剑脊之上,九道细密金纹正缓缓浮现——与黄金鼠爪下兽骨令牌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荒火雀猛地展翅:“老大小!这剑……”
    “它等的不是剑魂。”李平伸手抚过剑胚,指尖所触之处,金纹灼灼如燃,“是等一条,真正活过来的龙。”
    殿外,蒙婉君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青虹,撕裂长空,直指北邙。
    李平伫立原地,久久未动。识海中,衍法岛灰雾翻涌,第八团雾气剧烈震荡,竟在中心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隐约透出半幅残图:一座青铜巨门半掩于云雾,门环雕作双首蛟龙,其中一龙头颅低垂,口中衔着半截断裂的剑锋,剑身铭文依稀可辨:“至诚……明……”
    李平凝视片刻,忽而抬指,将那道裂缝轻轻抹去。
    灰雾重聚,归于平静。
    他转身走向殿后静室,脚步声落于青砖之上,轻如尘埃坠地。门外,黄金鼠抱着兽骨令牌,仰头望着他背影,忽然开口,声音稚嫩却清晰:“主人,婉君姐走后,我能学剑吗?”
    李平脚步微顿,未答,只将一枚玉简抛向空中:“先背熟《龙息定界》第一卷。背错一字,罚抄百遍。”
    黄金鼠手忙脚乱接住玉简,爪子翻开第一页,只见开篇赫然写着:“龙息非气,乃界。界立则真幻同存,界崩则万物归墟……”
    它挠挠头,小声嘟囔:“怎么跟公子教婉君姐的……一模一样啊?”
    无人应答。
    唯有静室门扉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光影。
    殿内,烛火摇曳,将李平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一直延伸到七百四十年前,风岚仙城那条铺满梧桐落叶的街巷尽头——那里,有个少年背着药篓,正仰头望着高不可攀的仙门,眼中盛满整个世界的光。
    而今,光未熄,人未老,只是那扇门后,早已换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