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 第597章 我的四阶乐师技艺
    “化形妖修!”
    包括云玉衡、云雨在内的五名结丹修士,皆是大惊失色。
    但听到李前辈的后半句话之后,他们又不禁神色一动。
    李前辈方才抵达此处后,可是直接斩杀了八头三阶妖兽,以及那名结...
    灵霄话音未落,整个结婴大典现场骤然一静。
    儒宗山门广场上,千余修士屏息凝神,连风过松林的簌簌声都似被掐断。数位元婴修士衣袍微扬,神识如蛛网般悄然铺开,目光齐刷刷钉在李平脸上——不是惊愕,而是审视,是掂量,是暗藏三分警惕的冷意。
    李平脸色铁青,干瘦指节攥得发白,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再开口。
    他原以为当众约战,灵霄必会顾忌颜面应下。哪怕不接,也该推诿一二,留个台阶。可灵霄这句“他怎么能在许道友这么高级的元婴期修士面前,公开说要与你一决生死”,轻飘飘如一记耳光,抽得他气血翻涌,几乎当场咳血。
    “高级”二字,咬得极重。
    更毒的是后半句——“公开说要与你一决生死”。
    言下之意,李平此举非但不是强者风范,反似泼皮无赖,当众撒泼;非但不显威势,倒像心虚失措,急于以生死逼人就范。
    简从游负手立于高台边缘,指尖捻着一缕浩然正气所化的青色光丝,神色淡然,眸中却掠过一丝锐利。他早知李平此来必有蹊跷,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拙劣的逼宫之术。更没想到,灵霄一句反诘,竟让李平哑口无言,连半个字的辩驳都挤不出来。
    祁翰墨站在灵霄身侧,袖中指尖悄然掐诀,一道温润儒光已悄然缠上灵霄左腕——那是儒宗秘传《守心箴》所化护体灵韵,无声无息,却能防神魂侵扰、破幻术迷障。他没出声,只朝灵霄微微颔首,眼神沉静如古井。
    灵霄抬眼,目光扫过李平腰间灵兽袋——那袋子纹丝不动,连一丝灵鼠探头的动静也无。
    可就在三息之前,土灵鼠已通过灵兽契约传音:“老大,他袋子里那只‘灰影貂’,左耳内侧有枚朱砂痣,痣形如钩,与东海‘蚀骨崖’秘窟岩壁上刻的‘蚀魂印’一模一样!”
    蚀魂印,乃万魂上人嫡传禁制图腾之一,专用于炼化他人神魂为己用,非至亲信腹心不得授印。而灰影貂,本是七阶妖兽,生性阴谲,喜食修士脑髓,向来只栖于蚀骨崖百里之内——那地方,早在三百年前就被儒宗列为绝地,封禁至今。
    灵霄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
    原来如此。
    李平不是饵,更是线——牵线的,是蚀骨崖那群活了千年的老鬼。
    而胤夫人那面黑镜,怕是从头到尾,就没照见真正的人。
    “李道友。”灵霄忽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全场每一个人耳中,“你既言‘私自泄露隐秘’,那不妨请明示——你所谓隐秘,究竟是何等大事?若真关乎仙盟安危、儒宗存续,李某愿当众聆听,并自请儒宗监察司彻查,以证清白。”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李平双眼:“可若……你所谓隐秘,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譬如与东海异族暗通款曲、借大同会之手构陷同道、甚至……将元婴修士当作傀儡驱策——那李某倒想问问,今日你当众发难,究竟是要讨公道,还是……替幕后之人,来清理门户?”
    “轰——!”
    人群哗然!
    连简从游瞳孔都是一缩。
    “暗通款曲”“构陷同道”“驱策元婴”……每一词都如重锤砸在人心之上。尤其最后八字,更似惊雷炸响——元婴修士何等存在?寿元悠长,神魂坚凝,岂是轻易可被操控?若真如此,那背后势力,岂止是魔道余孽?分明是动摇仙盟根基的巨蠹!
    李平浑身剧震,额角青筋暴起,一口腥甜直冲喉头。他想怒喝,想反驳,可灵霄每吐一字,他丹田内那道方老魔所设禁制便如毒蛇绞紧一分,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灼痛——那是警告,是催命符,更是无法违逆的铁律!
    他猛地抬手,似欲掐诀施法,可指尖刚泛起一丝灰雾,腰间灵兽袋便“噗”地一声轻响,灰影貂猝然窜出半尺,双目赤红如血,尖啸刺耳!
    “咦?”
    灵霄低笑一声,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一道金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快若流电,不击李平,不伤貂兽,竟精准点在灰影貂左耳那枚朱砂痣上!
    “嗤——!”
    朱砂痣瞬间焦黑剥落,一股浓烈腥臭弥漫开来。灰影貂惨嚎一声,身形扭曲如麻花,落地时已成一滩黑水,唯余一枚寸许长的骨针,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冷光。
    灵霄屈指一弹,骨针飞入掌心,轻轻一碾,粉末簌簌而落。
    “蚀魂骨针。”他声音平静,“出自蚀骨崖第七层‘剜心洞’,需以元婴修士精血为引,混入三十六种阴毒草汁炼制七七四十九日方成。李道友,你这只貂,怕是刚从剜心洞里爬出来不久吧?”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简从游一步踏出,浩然正气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将李平周身三丈尽数笼罩。他不再看李平,只深深望向灵霄:“许道友,此物……可验?”
    “可。”灵霄颔首,“简先生若信得过李某,可遣监察司长老携此骨粉,赴东海蚀骨崖勘验。只需取崖底‘腐骨泉’泉水一滴,浸染骨粉,若现青紫漩涡,便是蚀魂针无疑。”
    简从游沉默三息,忽然朗声道:“儒宗监察司听令——即刻启程,持此骨粉,赴蚀骨崖取泉验证!另,传令各洲镇守使,严查近百年所有经由西河学宫出入之修士名录,凡曾受李平‘指点’者,一律暂拘待审!”
    命令出口,如金石坠地。
    李平双腿一软,险些跪倒。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敢说——方老魔禁制早已锁死他喉间玄窍,此刻只要他吐露半句实情,魂魄便会当场崩解!
    就在此时,灵霄袖中忽有一道乌光一闪。
    土灵鼠不知何时已悄然攀上他肩头,小爪子扒着衣领,仰头脆声道:“老大,他储物戒第二格底层,压着一块‘碎星铁’残片,上面刻着‘坤’字!还有三枚‘玄阴引魂香’香饼,燃之可召万魂上人昔年豢养的‘噬魂鸦’!”
    灵霄神色不动,目光却如寒冰刺向李平左手。
    李平左手五指正死死抠进掌心,鲜血顺指缝蜿蜒而下——那储物戒,正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碎星铁……”灵霄缓缓道,“炼天圣宗镇宗至宝‘混元星盘’的边角料,百年才析出指甲盖大小一块。而‘坤’字,正是炼天圣宗太上长老池渊亲传弟子楚坤的道号。”
    他停顿片刻,环视全场:“诸位可知,为何池渊长老会派李道友来儒宗?又为何,李道友敢在结婴大典上,当着儒宗山长之面,对新晋元婴修士悍然约战?”
    无人作答。
    灵霄自己给出了答案:“因为——他根本不是来贺礼的,他是来‘验货’的。”
    “验什么货?”简从游声音低沉如雷。
    “验李某是否值得他出手。”灵霄目光如刀,“验李某是否……真如传言那般,身怀北邙山所得重宝,是否真能炼制出压制元婴修士的奇阵,是否……真有资格,成为楚坤执掌‘混元星盘’前,第一个被祭炼的‘阵奴’。”
    “阵奴”二字出口,连祁翰墨都面色微变。
    阵奴,乃上古邪修秘术,以活体元婴为阵眼,以神魂为薪柴,炼成不死不灭之傀儡战兵。此术早已失传,只存于禁忌典籍之中——而混元星盘,恰是唯一能承载此阵的远古法器!
    李平终于崩溃,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双目暴突,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竟似要强行挣脱禁制自爆!
    灵霄却早有准备。
    他左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正是此前重炼星辰幡时,以滕峰所赠天外陨铁与地心元石熔铸的“九曜引星盘”。盘面九星流转,其中一颗星辉骤然暴涨,如流星坠地,直贯李平天灵!
    “定!”
    李平身形猛地僵住,眉心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星痕,整个人如泥塑木雕,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灵霄收起罗盘,转向简从游:“简先生,李某斗胆,请儒宗暂押李平。此人神魂已被蚀魂印污染,且身负多重禁制,贸然搜魂恐致其魂飞魄散,泄露更多机密。不如……由李某代为‘镇魂’,待监察司查明蚀骨崖之事,再行处置。”
    简从游深深看了灵霄一眼,忽而抚掌而笑:“善!许道友仁心可鉴,儒宗上下,感激不尽。”
    他转身,对祁翰墨道:“翰墨,即刻开启‘养正殿’,布‘浩然锁魂阵’。另,传谕全宗——自今日起,西河学宫所荐修士,一律暂缓授职,待核查完毕,方予定论。”
    话音落下,四道儒光自儒宗山巅激射而下,化作四尊丈许高的文士虚影,手持玉圭、竹简、铜钟、素帛,将李平团团围住。浩然正气如锁链缠绕其身,每一缕气息拂过,李平身上灰雾便消散一分。
    灵霄缓步上前,伸手按在李平天灵。
    掌心微热,一道温和灵力渡入其识海——并非搜魂,而是以《万灵造化章》独有法门,悄然唤醒李平识海深处一抹残存灵光。
    那是夺舍之初,方老魔为防意外所留的一缕本源神念,微弱如烛火,却足以承载最核心的记忆碎片。
    灵霄闭目,神识如丝,温柔探入。
    刹那间,一幅画面浮现:
    三百年前,蚀骨崖底,血池翻涌。方老魔枯瘦如柴的手掌按在李平天灵,狞笑道:“许湛,你既贪生怕死,老夫便赐你长生——长生为奴,永世不得超生!”
    血池中,一枚漆黑符箓缓缓沉入李平识海,符箓中央,赫然是一轮残月,月旁缀着七颗星——正是炼天圣宗“七星伴月”徽记!
    灵霄猛然睁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
    方老魔早与池渊勾结,以李平为棋,借儒宗之手试探灵霄深浅。而胤夫人,不过是个穿针引线的幌子。真正要杀灵霄的,从来不是什么金角鳅骗局,而是……混元星盘启动前,必须献祭的第一位元婴阵奴!
    “李道友。”灵霄俯身,声音轻如耳语,“你放心,李某不会杀你。但从此刻起,你的命,归儒宗管。”
    他直起身,对简从游拱手:“简先生,李某尚有一事相求。”
    “请讲。”
    “请准李某,亲自押送李平前往蚀骨崖。”灵霄目光灼灼,“李某欲借儒宗‘养正殿’浩然正气为引,将其体内蚀魂印彻底炼化。若能成功,或可从他神魂中,寻得方老魔与池渊勾结的确凿证据。”
    简从游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可。但须监察司两位长老随行。”
    “理当如此。”灵霄微笑。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回望广场上数千修士,朗声道:“诸位道友,李某今日方才明白——所谓长生,并非寿元绵长,而是心无所惧;所谓筑基,亦非灵力充盈,而是道心如磐。”
    “李某侥幸筑基成功,外挂却在此时开启。”
    “这外挂,不是……”
    他抬手,指向东方天际——那里,一道璀璨星轨正划破云层,直落儒宗山门。
    “是天地为棋,众生为子;是大道在握,我自逍遥。”
    话音落,星轨垂落,化作九点金芒,悄然融入灵霄袖中九曜引星盘。
    整座儒宗山,仿佛都轻轻震颤了一下。
    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山坳里,胤夫人手中黑镜“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她面色惨白,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深陷血肉,却浑然不觉。
    “混元星盘……竟真在他手里?”
    “不……不对!”
    她猛地抬头,望向星轨消失的方向,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他根本不是为了金角鳅而来……”
    “他是来取‘坤’字命格的。”
    山风呜咽,吹散她鬓边一缕白发。
    而在儒宗山脚,一辆朴素青牛车静静等候。车辕上,一只土灵鼠蹲坐如石,小爪子慢悠悠剥着一枚灵果,腮帮鼓鼓,眼睛眯成两条缝,仿佛天下万事,都不及口中这点甜。
    牛车缓缓驶向东海方向。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灵霄半张侧脸。
    他望着远方翻涌的墨色海云,唇角微扬。
    长生路漫漫,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