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啊，哈哈哈～”
下车后，一想到自己的收获，古辛便是不由的想要咧嘴笑。
不死鸟之羽！
“恭喜老板哦，得到了一个非常棒的素材呢。”
丰川祥子感受到古辛的喜意，心情也是十...
“父……父皇？！”
秦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掐住脖子的云雀，尾音碎成一片惊惶的颤音。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黑龙剑鞘——那漆黑如墨的剑鞘上，浮雕的龙鳞在窗边斜射进来的光里泛出冷硬的幽光。
贺芬却像只刚偷到蜜糖的小狐狸，眨了眨眼，非但没半分慌乱，反而踮起脚尖，朝门口方向歪了歪头，脆生生又喊了一声：“父皇～您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啦？”
门外，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玄色常服未缀金绣，只以暗银丝线勾勒出盘踞于袖口的九爪黑龙纹，袍角垂落，稳如山岳。他面容清峻，眉骨微隆，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深潭，此刻正落在贺芬脸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随即转向秦月，颔首示意。
空气凝滞了三息。
古辛喉结微动，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气泡刺得舌尖发麻，才勉强压下心头那点荒谬的窒息感。他竟忘了，这间小小制卡铺子，今日接待的三位客人，两位是大夏帝国最尊贵的公主殿下，而第三位……是她们的父亲，大夏帝君，秦昭。
秦昭并未进门，只将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三人。视线掠过古辛时微微一顿，似有审视，却无压迫；再移向秦瑾，那眼神便如融雪春水，温润而厚重；最后停在秦月脸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
“朕来得不是时候。”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钟磬余韵，沉稳、清晰，字字落进耳中，竟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此言非谦，实为定论”的笃定感。
贺芬立刻扑过去，一把挽住父亲手臂，仰起小脸，眼尾弯弯：“哪有不是时候！父皇您看，秦月哥哥刚收了小姐的世界树之叶，正高兴着呢！您来得刚刚好，可以一起高兴！”
秦昭垂眸，看着女儿腕上缠绕的、用细银丝与星砂编织成的护腕——那是秦月前日亲手所赠，护腕内侧还刻着一枚小小的青眼图腾。他指尖在那微凉的银丝上轻轻一拂，终于抬步，跨过门槛。
木屐踏在青砖地上，无声无息。
秦瑾已迅速敛去方才那一瞬的失态，上前半步，单膝跪地，右手抚心，行的是最郑重的皇室臣礼：“儿臣叩见父皇。”
秦昭伸手虚扶：“平身。瑾儿今日，倒是比往日多些烟火气。”
秦瑾起身，耳根尚存一抹浅红，却已恢复了素日的端肃：“儿臣……只是恰逢喜事。”
“哦？”秦昭目光转向秦月，语气温和，“什么喜事，能让瑾儿失了分寸？”
秦月心头一跳，正欲开口，贺芬已抢在他前头脆声答道：“父皇！秦月哥哥要突破精神力瓶颈啦！小姐给了他世界树之叶，可厉害了！而且——”她顿了顿，小手忽地指向古辛，眼睛亮晶晶的，“而且古辛老板刚才说，秦月哥哥以后能做出真正的‘守护圣兽’级白龙卡！咱们大夏，很快就有白龙守护啦！”
“白龙？”秦昭眉峰微扬，终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向古辛，“古辛先生，此言当真？”
古辛放下可乐杯，杯底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他迎上秦昭的目光，没有半分退避，坦然颔首：“回陛下，当真。但前提是，制卡师精神力需达‘渊海境’，且拥有足够品质的纯血白龙核心素材。前者，秦月老板已有契机；后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瑾，“公主殿下正在收集。”
秦昭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并不张扬，却如松风过壑，自有千钧之力：“渊海境……当年朕登基大典，国师观星推演，曾言大夏气运将启新章，其兆，一在‘青眼’现世，二在‘白龙破渊’。”
屋内霎时一静。
连贺芬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小手悄悄捏紧了父亲的袖子。
秦瑾瞳孔微缩，指尖在袖中悄然蜷起。她当然记得——那夜钦天监紫宸台灯火彻夜不熄，三十六位星官跪伏于星图之下，国师手持青铜罗盘，须发皆张，嘶声宣告：“青眼衔月，白龙裂渊！大夏龙脉，自此新生！”
可那之后十年，青眼卡牌陆续现世，却皆为亚龙之属；白龙之影，更如水中月、镜中花，杳然无踪。朝野渐有疑议，连太子秦时也曾于御前直言：“天机缥缈，岂可尽信？不如务实治国。”
唯有秦昭，始终未置一词，只将那日星图拓本，悬于乾清宫东暖阁壁上，日日观之。
“原来……”秦瑾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父皇一直记得。”
“朕记得的，何止是这句话。”秦昭目光重新落回秦月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慈和的审视，“朕记得，三年前，你初入京师，在学院斗技场，用一张自绘的【圣光盾】，挡下了八阶骑士的冲锋——那时你不过十七，精神力未破‘溪流境’。”
秦月心头巨震，愕然抬头：“陛下……您知道？”
“朕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秦昭缓步踱至窗边，推开一扇支摘窗。初夏的风裹挟着槐花清甜的气息涌入，拂动他玄色衣袖。窗外，一株百年老槐枝繁叶茂，浓荫如盖，树冠深处，隐约可见几片银白鳞片，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而凛冽的光。
古辛呼吸一滞。
他认得那种光泽——那是高等龙族蜕下的旧鳞，非千年以上寿元不可生。
秦瑾与贺芬却似毫无所觉，只静静立着，仿佛那树影深处蛰伏的，并非传说生物，而是一株再寻常不过的老槐。
“秦月。”秦昭未回头，声音却如磐石落地，“朕今日来，确有一事相托。”
他顿了顿，风拂过他鬓角，几缕银丝若隐若现。
“朕知你制卡之道，重‘神韵’更甚‘形骸’。你为瑾儿所制【男鬼剑士剑宗】，其剑意锋锐，直指本心；你为白银所炼【青眼混沌龙】，其凶悍霸烈，跃然纸上。你所绘之卡，非死物，乃活物之魂魄所寄。”
秦月垂首，心潮翻涌。
“所以，朕想请你，为大夏，制一张卡。”
“不是白龙。”
“是黑龙。”
话音落下的刹那，贺芬猛地睁大双眼，连呼吸都忘了；秦瑾身躯微晃，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古辛手中可乐杯“啪嗒”一声滑落，冰凉的液体浸湿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唯有秦昭，依旧望着窗外那株老槐，声音平静无波，却似有万钧雷霆蕴于其中：
“朕要的，不是亚龙，不是伪龙，不是任何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
“朕要的，是真正的、纯血的、能承载大夏龙脉气运的——黑龙圣卡。”
“而它的素材……”
他终于缓缓转身，目光如古镜映照众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朕，便是第一份。”
死寂。
连窗外的蝉鸣都消失了。
贺芬第一个反应过来，小手“啪”地拍在桌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父皇！您要献祭自己？！”
秦瑾脸色煞白，一步踏前，声音竟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急切：“父皇！不可！龙脉反噬之痛，非人所能承受！况且——”她猛地转向秦月，眼神锐利如刀，“制卡师若取活体龙族核心为材，必遭龙魂反噬！秦月老板他……”
“瑾儿。”秦昭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为何大夏皇族，世代皆习黑龙剑术，却无人能真正唤醒剑中龙魂？”
秦瑾一怔，嘴唇微动，却答不上来。
“因为那柄剑，本就是空壳。”秦昭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墨色雾气，悄然浮现于他掌心。那雾气甫一出现，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空气粘稠如胶，连光线都似乎被其吞噬、扭曲。古辛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竟浮现出无数破碎幻象——苍茫雪原、断裂山脉、崩塌的黑色王座，以及……一条横亘天地的、鳞甲如夜幕般深邃的巨大黑龙虚影！
“它一直在等。”秦昭轻声道，墨色雾气在他掌心跳动，宛如一颗搏动的心脏，“等一个，能读懂它痛楚的人。”
他目光转向秦月，那眼神里没有帝王的威压，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托付：
“秦月，你可愿，做那个读懂它的人？”
秦月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张尚未启用的空白卡胚。它通体素白，边缘却隐隐泛着一圈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墨色晕染，仿佛被某种古老而磅礴的意志，悄然浸透。
他想起初见秦瑾时，她腰间黑龙剑鞘上那道细微的裂痕；想起贺芬手腕上银丝护腕内侧，那枚青眼图腾旁，一道同样纤细的、蜿蜒如龙爪的墨痕；想起每次秦氏踏入这间铺子，窗边老槐投下的阴影，总会比别处浓上三分……
原来，从来都不是传闻。
黑龙，一直都在。
只是它并非盘踞于云巅或深渊，而是化作了大夏皇族血脉里的烙印，化作了乾清宫东暖阁壁上的星图，化作了秦昭鬓角那抹早生的霜色，化作了此刻，他掌心这一捧……甘愿为薪的墨色火焰。
秦月深深吸了一口气。
初夏的槐香，混着墨色雾气的凛冽气息，灌入肺腑。他抬起头，直视着大夏帝君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铮然作响：
“陛下，我愿。”
“但请容我，先完成两件事。”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那团墨色雾气，而是指向贺芬腕上那枚银丝护腕，指向秦瑾腰间黑龙剑鞘，指向窗外那株百年老槐——
“第一，请公主殿下，解下护腕。”
“第二，请公主殿下，拔出黑龙剑。”
“第三……”他目光扫过秦昭掌心那团跃动的墨焰，最终落向古辛，“古辛老板，请借您那瓶可乐一用。”
贺芬愣住：“可乐？！”
古辛却在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猛地弯腰，从桌下拖出一个半人高的冰桶，里面满满当当堆着几十罐未开封的冰镇可乐。他抽出一罐，金属拉环“嗤啦”一声脆响，冰雾升腾。
秦月接过，指尖在易拉罐冰冷的表面飞快划过——没有画笔，没有符文，只有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细微到极致的精神力刻痕，如蛛网般密布罐身。罐中可乐剧烈震荡，气泡疯狂上涌，却诡异地未曾喷溅分毫。
“这是……”秦瑾瞳孔骤缩。
“精神力封印阵。”秦月将罐子递向秦昭，“陛下，请将墨焰，注入其中。”
秦昭凝视他片刻，忽而一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少年人般的释然。他掌心墨焰倏然暴涨，如一道黑色闪电，无声无息，尽数没入可乐罐中。
刹那间——
罐身银色褪尽，转为纯粹的、流动的墨玉之色；罐中可乐沸腾翻滚，却凝而不散，化作一汪浓稠如液态夜空的幽暗液体；罐底，一枚由气泡自然凝聚而成的、栩栩如生的黑龙徽记，缓缓浮现。
“成了。”秦月松了口气，将这罐“黑龙可乐”郑重置于桌上，“陛下，您的墨焰，已与我的精神力同调。它现在，是‘引子’，而非‘祭品’。”
他转向秦瑾，目光灼灼：“殿下，您的护腕与剑鞘，皆含龙脉微尘。请解下，交予我。它们将作为‘容器’与‘导引’，承接您血脉中的龙息。而您的黑龙剑……”他顿了顿，声音沉静如深潭，“请以剑尖，刺入此罐。”
秦瑾没有丝毫犹豫。她解下护腕，连同腰间黑龙剑一并递出。剑出鞘的瞬间，整间铺子响起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吟，非金非石，直透神魂！
秦月接过长剑，剑身入手，寒意刺骨，却无半分戾气，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历经沧桑的悲怆。他将剑尖，缓缓刺入墨玉罐口。
嗡——
无形的波动以罐身为中心轰然扩散！
贺芬腕上银丝护腕“叮”一声轻响，自动悬浮而起，表面银光大盛，无数细小的、银色的青眼图腾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护腕中央，凝成一枚银白与墨黑交织的太极纹！
秦瑾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挺直脊背，任由血脉中的力量被抽离、被引导，汇入那柄刺入罐中的长剑。剑身嗡鸣加剧，墨色纹路自剑尖蔓延而上，所过之处，金属竟如活物般生长出细密鳞片！
古辛看得目眩神迷——这不是制卡！这是……以身为炉，以血为薪，以剑为引，铸就真正的龙魂圣器！
突然，窗外老槐树冠猛烈摇晃！
哗啦——
一大片银白鳞片如雪崩般簌簌落下，却在触及地面之前，化作点点星芒，尽数融入墨玉罐中！
罐内幽暗液体沸腾至顶点，一声穿金裂石的龙吟，撕裂长空！
秦月双目圆睁，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双手在虚空中急速勾勒——不是符文，不是阵图，而是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意！一道道苍茫悲怆的龙吟！一道道……属于大夏百代帝王的，不屈意志！
罐中液体骤然收缩、压缩、凝练！
最终，化作一张薄如蝉翼、通体墨玉、边缘却流淌着银白光焰的卡片，静静悬浮于半空。
卡图，是一条盘踞于破碎星辰之上的黑龙。它闭目，却仿佛能洞穿万古；它无角，却自带万钧威仪；它鳞甲如夜，每一片下，却都蕴藏着一轮微缩的、燃烧的银白太阳！
【黑龙·大夏龙脉】
【类别：召唤卡/仪式卡/誓约卡】
【品质：？？？（无法判定）】
【属性：暗·光·龙】
【种族特性：龙脉永续·帝心不灭·诸邪辟易】
【（备注：吾名秦昭。吾即大夏。吾之痛，即尔之痛。吾之愿，即尔之愿。）】
卡片成型的刹那，秦昭身形微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却仰天长笑，笑声畅快淋漓，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贺芬扑过去抱住父亲手臂，眼泪汪汪：“父皇！您疼不疼？！”
秦昭揉了揉女儿的发顶，望向秦月，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赏：“好！好！好！秦月，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秦月却顾不得回应，他盯着那张悬浮的墨玉卡片，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声音因精神力透支而沙哑：“陛下，这张卡……还差最后一道工序。”
“哦？”秦昭挑眉，“什么工序？”
秦月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扫过秦瑾腰间空荡的剑鞘，扫过贺芬腕上那枚银黑太极护腕，最后，落在自己胸前口袋——那里，还有一张素白的空白卡胚。
“它需要一个……名字。”
他取出那张空白卡胚，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精神力，在卡胚正面，缓缓写下两个字：
【昭龙】
笔落，墨迹未干，那张悬浮的墨玉卡片猛地一震！
昭龙二字，如烙印般，深深嵌入黑龙卡图之上！
刹那间，整张卡爆发出无法直视的、银黑交织的璀璨光芒！光芒冲天而起，撞破屋顶，直贯云霄！
万里晴空，风云突变！
一道横跨天际的银黑双色长虹，赫然浮现！长虹尽头，似有龙吟隐隐，震动九霄！
京城，所有修炼者齐齐抬头，面露骇然；皇宫，钦天监紫宸台上，三十六星官跪倒于地，泪流满面；而乾清宫东暖阁壁上，那幅尘封十年的星图，中央位置，两点星光骤然亮起，一银一黑，交相辉映，如双眸初睁！
秦月喘息着，将【昭龙】卡递向秦昭。
秦昭却未接，只抬起手，轻轻按在秦月肩头。那只手宽厚、稳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
“这张卡，”他的声音低沉而宏大，如黄钟大吕，响彻整座铺子，更似响彻整个大夏疆域，“不归朕，亦不归大夏。”
“它归你，秦月。”
“你是它的缔造者，亦是它的……持卡人。”
“从此，大夏龙脉，与你同在。”
窗外，银黑长虹缓缓收敛，化作漫天细雨，温柔洒落。
雨丝清凉，带着槐花与泥土的芬芳。
秦月握着那张尚带余温的【昭龙】卡，指尖微微颤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制卡师。
他是，大夏龙脉的共契者。
他是，昭龙之名的持有者。
他更是，那个……即将亲手，把传说，变成现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