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在线鉴宠,大哥这狗认为在训你啊 > 第1248章 给钱就卖?
    “真辣。”
    张远这时候已经坐在双庆市一条小吃美食街的长凳上。
    面前一碗豌杂面。
    刚好他还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就是在这里当做顺路旅游的点上一碗美食,还在这里大口朵颐地吃起来。
    ...
    出租车在深市晚高峰的车流里缓慢挪动,窗外霓虹灯牌一帧帧掠过张远的脸,映出他瞳孔深处幽微浮动的星图残影。那不是幻觉,而是方才与年轻人对视三秒时,从对方神魂裂隙里逆溯而上的七十二道血线——每一道都缠着半枚褪色朱砂符,符心刻着倒悬的北斗七星,星芒却朝地心坠落。
    袁蓓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她刚收到秦女士发来的加密消息:【已调取全市三公里内所有出租车GPS轨迹,目标车辆车牌粤B·L7K29,正驶向西丽湖后山生态保护区。】她侧头瞥了眼后视镜,张远正闭目养神,可镜中倒影的睫毛却一动未动。
    “先生不担心他师傅提前收到风声?”袁蓓压低声音。
    张远没睁眼,只将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左腕内侧。那里皮肤下浮起一枚青灰色小痣,形如微缩的罗盘,指针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颤动。“他在等。”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等徒弟哭诉完,等徒弟掏出那块血煞石当证物,等徒弟把‘秦家请了个能看穿地煞阵的野路子’这句话说第三遍。”
    话音未落,袁蓓手机震动。她低头一看,是秦女士新发的卫星热感图——西丽湖后山某处废弃采石场地下三百米,三点异常热源呈品字形分布,中心温度高达九十八度,却毫无蒸汽逸散。热源轮廓恰好是扭曲的十七角星。
    “他师傅没躲进地脉阴穴。”张远终于睁眼,眼白里浮起蛛网状金纹,“用活人脐带血混汞砂浇筑的临时法坛,底下压着三具刚入殓的童男童女。这手笔……”他忽然笑了,“倒比徒弟诚恳些。”
    出租车拐进盘山公路时,天色已彻底暗沉。车载广播正播报晚间新闻:“……今日下午,我市某宠物医院发生离奇事件,院内所有犬只集体朝西北方向狂吠十五分钟,监控显示其瞳孔在吠叫时泛出淡青色荧光……”
    袁蓓猛地攥紧手机:“西北方正是采石场方位!”
    “不是犬只的问题。”张远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松林,树影在玻璃上拉出无数交错爪痕,“是地煞阵被强行催动时,震开了黄泉缝隙。那些狗闻到了阴气里的腐土味——它们比人类更早感知到,有人正在把活人的命格,当成祭炼阵眼的引信。”
    前方出租车突然减速。张远瞳孔骤缩:那辆粤B·L7K29正缓缓停在采石场入口的锈蚀铁门前,车灯扫过门柱,照见两行新鲜墨迹——上联“七星坠地锁龙脉”,下联“一煞升天斩人伦”,横批“地母垂怜”。墨迹未干,正簌簌往下掉着暗红碎屑,像凝固的血痂。
    “他徒弟在撒谎。”张远推开车门,“血煞石根本不在他身上。”
    袁蓓追下车时,只见张远已立在铁门前。他抬脚轻踹门轴,锈蚀铰链发出刺耳呻吟,门内涌出的不是山风,而是裹挟着铁锈腥气的寒流。寒流掠过袁蓓脖颈,她后颈汗毛瞬间倒竖——那寒意里分明有十七种不同频率的脉搏跳动声,如同七十个濒死之人同时在胸腔里擂鼓。
    采石场内部是座天然溶洞,洞壁布满暗红色结晶体,每颗结晶都包裹着蜷缩的人形阴影。张远缓步向前,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声响,每一步落下,脚下结晶便亮起一点幽绿微光,十七点绿光连成一线,竟与洞顶钟乳石垂落的阴影严丝合缝。
    “地煞一十七星,本该对应北斗七星加辅弼二星,再添八方镇守星君。”张远指尖拂过最近一颗结晶,结晶表面浮现模糊人脸,“你们师徒倒好,把辅弼星改成胎死腹中的双胞胎,把镇守星君换成剖腹产取出的早产儿……这哪是布阵?这是在给地府填编制。”
    洞窟深处传来瓷器碎裂声。张远循声而去,穿过嶙峋石柱群,看见中央石台上摆着七只青瓷碗,碗中盛着浓稠黑血,血面浮着十七粒米粒大小的灰白骨珠。每个骨珠表面都蚀刻着扭曲经文,经文间隙渗出细若游丝的血线,直通向台下跪伏的三人——正是那个年轻人、他面色蜡黄的师傅,以及被麻绳捆缚的秦家老管家。
    年轻人正举着半截断剑嘶吼:“师父!这血煞石根本压不住阵眼!秦家那个风水师说破就破,您快把真本交出来啊!”
    老者枯瘦手指死死抠住石台边缘,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血垢:“蠢货!那不是血煞石……那是我剜自己心口三两肉,混着你生母胎盘炼的引魂钉!真正的地煞阵图在……”
    话音戛然而止。
    张远不知何时已站在石台边。他俯身拾起年轻人掉落的断剑,剑尖轻点老者眉心:“《四阴真经》第七页,讲的是‘魂钉须以至亲血为引,若施术者反噬,则钉化骨刃,自戮其主’——您当年剜心炼钉时,可想过您徒弟的母亲,其实是您失散三十年的亲妹妹?”
    老者浑身剧震,喉间咯咯作响。他猛然抬头,浑浊瞳孔里倒映出张远身后虚空——十七颗幽绿星辰正缓缓旋转,每颗星核都悬浮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是根纤细白骨,骨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篆字:【逆】。
    “你……你怎么会知道……”老者嘴角溢出黑血。
    “因为真正完整的七十二地煞阵图,就刻在您脊椎骨第三节。”张远剑尖微挑,老者后颈衣领应声裂开,露出半截乌青脊骨,骨面上果然浮凸着细密纹路,“您每夜子时用银针扎破指尖,把血滴在骨纹上,以为是在滋养阵图……其实是在喂养寄生在您脊髓里的地煞阴虱。”
    年轻人闻言扑来:“胡说!我师父明明……”
    张远抬脚轻勾。年轻人膝盖内侧“咔”一声脆响,整个人跪倒在地。他低头看去,自己膝盖骨缝里竟钻出十七根细如发丝的灰白菌丝,菌丝顶端绽开米粒大小的黑色花苞,花苞随呼吸微微开合。
    “您教他布阵时,是不是总让他先吞下七粒槐子?”张远看向老者,“槐子破秽,却也最易招引阴虱。您徒弟每布一颗阵眼,阴虱就产卵一枚……现在他全身骨骼里,已经住了七百二十只幼虫。”
    老者咳出大口黑血,血雾中隐约浮现半卷泛黄帛书虚影。张远伸手虚握,帛书倏然化作流光钻入他掌心。就在这一瞬,整个洞窟剧烈震颤!洞顶结晶轰然爆裂,万千血色碎片如暴雨倾泻。袁蓓本能抬臂遮挡,却见张远袖口翻飞,十七道金线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精准缠住每一片碎晶。碎晶在金线束缚下急速旋转,竟在半空拼合成一面直径三米的青铜古镜。
    镜面幽光流转,映出的却非众人面容——而是十七个不同年龄的年轻男子,皆穿着秦家仆役制服,正各自蹲在深市不同角落,用沾血的指尖在地上画着残缺星图。镜中倒影的指尖每划一笔,现实里某处建筑的灯光便诡异地明灭一次。
    “您让徒弟们分头布置伪阵,自己却用真阵图锚定他们的命格。”张远声音冷如玄冰,“只要他们不死,您就能借七十二地煞阵的余威续命。可惜……”他忽然将青铜古镜高高抛起,镜面正对洞顶垂落的钟乳石,“您漏算了最重要的一环。”
    古镜撞上钟乳石的刹那,镜面炸开万道金光。光芒所及之处,所有结晶、血碗、骨珠尽数汽化。十七个镜中倒影同时惨叫,现实中十七名仆役齐齐喷血倒地。而老者仰天长啸,脊背弓起如虾,脊椎骨节噼啪暴响,第三节脊骨竟生生断裂弹出!断裂处涌出粘稠黑液,液中浮沉着无数细小的青铜铃铛,每个铃铛都系着一缕灰白魂丝。
    “地煞阴虱的母巢。”张远接住坠落的断骨,指尖抹过骨面纹路,“您这些年杀的人,魂魄全被炼成了阵眼养料。”
    老者瘫软在地,只剩进气没有出气。年轻人却突然狞笑起来,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你赢了……可你知道我师父为什么选中秦家吗?因为秦家老太爷棺材底下,压着当年挖出九龙珠的矿脉原石!那石头……”
    张远忽然并指如刀,凌空一斩。
    年轻人笑声戛然而止。他缓缓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浮现出十七道交叉血线,血线交汇处,一枚青灰色小痣正缓缓成形——与张远腕间那枚,一模一样。
    “现在,你也是阵眼了。”张远转身走向洞口,月光从洞外倾泻而入,将他影子拉得极长,影子里隐约有七十二道星轨明灭,“回去告诉秦女士,地煞阵已破。但真正的麻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抽搐的老者,“才刚刚开始。”
    袁蓓跟出洞口时,发现张远正蹲在采石场入口的泥地上。他用断剑剑尖划开地面,挖出个巴掌大的土坑,将老者断裂的脊椎骨埋了进去。泥土覆盖骨面的瞬间,坑底浮起十七点幽绿火苗,火苗摇曳着,渐渐凝成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
    “这是……”袁蓓迟疑道。
    “阵眼种子。”张远拍净手掌,起身望向深市灯火辉煌的夜空,“等它长成参天古树那天,整座城市的地脉都会变成我的棋盘。”他忽然微笑,“对了,通知秦女士,让她把宠物医院所有犬只的芯片编号发给我。那些狗闻到的腐土味……其实是地府新修的快递专线。”
    夜风忽起,卷走最后一片落叶。袁蓓回头望去,采石场入口那副对联上的墨迹已彻底消失,唯余铁门锈迹斑斑,在月光下泛着冷硬青光。而远处市区某栋写字楼顶,十七只流浪猫正排成星斗形状,齐刷刷望向这边,瞳孔里跳动着同样的幽绿火焰。
    张远的手机在此时震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未知号码】,通话时长00:03。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忽然将手机递向袁蓓:“记下来。这个号码,往后每次响铃,就说明有新的阵眼种子……成熟了。”
    袁蓓接过手机,屏幕却在此时自动熄灭。黑暗中,她听见张远的声音随风飘来:“还有,告诉秦女士,让她准备三十六只纯黑陶罐。我要用这些罐子……装下接下来三个月,深市所有被地煞阵污染的雨水。”
    山风卷着松涛呼啸而过,仿佛有无数细碎铃声,藏在风声深处,叮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