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在线鉴宠,大哥这狗认为在训你啊 > 第1255章 没虐它?
    晚上7点正式开播。
    生活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它应有的正轨,又好像屋子外的事情都不过是一场小小过场。
    【主播好像又帅了。】
    【主播稍微放几个猛货啊。】
    【前几天拍到手的猫猫已经到...
    废弃工业区的铁皮屋顶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惨白锈光,像一具被剥了皮的巨兽骨架。风从断裂的窗框里钻进来,卷起地面陈年积灰,打着旋儿撞上歪斜的水泥立柱,发出空洞回响。胡黑后背紧贴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指甲抠进铁皮缝隙里,指节发白。他喘得不重,但每一次吸气都刻意压低频率——不是怕被人听见,而是怕惊动自己皮肤底下那层黏腻的、正在缓慢游走的凉意。
    那凉意是从后颈开始的。就在他跳窗落地的瞬间,仿佛有根烧红的针尖沿着脊椎一路扎进尾椎骨,又倏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小冰虫,在皮肉之下啃噬爬行。他不敢伸手去摸,只敢用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因果印记。他活了三十七年,第一次被真正打上这种东西,还是个连名字都没报全的年轻人。
    “……不是五道门,不是唐门,更不是扶桑人。”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是混元蛇?不对……混元蛇没这本事……”他忽然停住,瞳孔骤然收缩——刚才那头赤瞳黑狼撕碎乙男时,脖颈处闪过一道暗金鳞纹,转瞬即逝。可那纹路绝非犬科所有,倒像是某种龙类逆鳞边缘的残影。
    他猛地抬手,从内袋抽出一张黄纸符。指尖掐诀,却没念咒,只是将符纸往自己左眼眼皮上一按。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火苗,火光映照下,他左眼瞳仁竟浮出一层半透明薄膜,薄膜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裂痕中心赫然嵌着一枚微缩的青铜罗盘虚影。罗盘指针疯转三圈,最终死死钉向东南方向——正是张远此刻站立的位置,误差不超过三米。
    “反向因果锚定……”他喉咙里挤出冷笑,“好大的胆子,敢把印记种成活体罗盘。”他手指突然发力,指甲狠狠划过自己左臂内侧。皮开肉绽,鲜血涌出,他蘸血在掌心画了个倒悬葫芦印,随即一把按在通风管道锈蚀最严重的接缝处。
    “轰——”
    整段管道爆开一团浓稠黑雾,雾中钻出八条半尺长的泥鳅状活物,通体漆黑,唯有七颗眼珠泛着磷绿微光。它们没有扑向张远的方向,反而齐齐调头,钻进脚下水泥地裂缝,如活物般迅速消失。这是胡家秘传的“地脉引煞术”,以自身精血为饵,诱使地下阴气滋生幻影分身——八个分身将同时朝不同方向狂奔,每个分身残留的气息都足以骗过寻常异人的灵觉追踪。
    胡黑后退两步,从腰带夹层扯出半截乌木短杖。杖头镶嵌的灰白色骨片突然簌簌震颤,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凸点,如同活物心跳。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骨片上。血珠未落地便蒸腾成灰雾,雾中隐约浮现九道模糊人影,皆作猎户打扮,肩扛长叉,叉尖滴落暗红液体。
    “胡家九祖,借地脉一息。”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奇异共鸣,“断其因果,裂其灵枢,污其……”
    话音戛然而止。
    头顶铁皮屋顶毫无征兆塌陷。不是被重物砸穿,而是整块锈蚀钢板像被无形巨口咬下一块,边缘光滑如刀切。阳光倾泻而下,照亮漫天飘散的铁锈粉尘。粉尘中央,肥肥蹲坐在一根断裂钢梁上,尾巴尖轻轻晃动,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胡黑扭曲的脸。
    胡黑浑身汗毛倒竖。他根本没听见猫的脚步声,甚至没感知到任何灵力波动——这畜生就像原本就长在那里,是屋顶的一部分。
    “喵。”
    肥肥叫得极轻,尾尖倏然绷直。
    胡黑瞳孔骤然放大。他看见肥肥身后空气如水波般荡开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张远的身影。对方双手插在裤兜里,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领口第三颗纽扣松着,露出一小片锁骨。他甚至没看胡黑,目光落在肥肥尾巴尖上,嘴角微扬:“抓到了?”
    肥肥尾巴尖垂下,轻轻一扫。
    胡黑脚边水泥地突然隆起,八条黑泥鳅被无形力量硬生生拽出地面,在空中疯狂扭动。它们眼珠里的磷绿光芒急速黯淡,身体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裂痕中渗出同样灰白的雾气。雾气升腾时凝成八个微型罗盘,指针齐齐反转,咔嚓一声尽数崩碎。
    “你……”胡黑喉咙里咯咯作响,左手猛地攥紧乌木杖,右手却悄然探向裤兜——那里藏着一枚鸽蛋大小的墨玉球,球体表面刻满细密血线。
    张远终于抬起眼。
    目光如刀。
    胡黑只觉左眼剧痛,那层覆盖瞳孔的薄膜寸寸龟裂,青铜罗盘虚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金屑刺入眼眶。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乌木杖“咔嚓”折断,杖头骨片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暗红色髓质。他右手刚摸到墨玉球,整条手臂突然僵直,皮肤下凸起无数蚯蚓状鼓包,鼓包顺着血管向上蔓延,直冲心口。
    “地煞阵典籍,”张远声音平淡无波,“在谁手里?”
    胡黑牙关紧咬,嘴角溢出黑血。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你猜……我是不是真把典籍交出去了?”他猛地张嘴,吐出一颗拇指大小的蜡丸,蜡丸在半空炸开,迸射出数十根银针,针尖泛着幽蓝寒光——竟是淬了剧毒的梨花针!
    银针尚未触及张远衣角,肥肥尾巴尖再次轻摆。
    所有银针在距离张远鼻尖三寸处凭空凝滞,针尖嗡嗡震颤,却再难前进分毫。下一秒,针尖同时爆开,化作点点星火,火光中浮现出八张人脸虚影——正是之前被黑狼吞噬的三人面孔。人脸无声尖叫,随即被火焰吞没,只余焦黑灰烬簌簌飘落。
    张远微微蹙眉。
    胡黑趁机暴起!断杖残端直刺张远咽喉,杖身裂开缝隙,喷出浓烈腥臭黄雾。雾中浮现出无数黄鼠狼虚影,每只虚影口中都衔着一枚铜钱,铜钱边缘锋利如刀。
    “黄仙借命,铜钱割魂!”胡黑厉喝。
    张远没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夹。
    那截断杖距他咽喉仅剩半寸,却再也无法寸进。杖身剧烈震颤,黄雾中的鼠影纷纷惨叫消散,唯有一枚铜钱挣脱束缚,旋转着斩向他咽喉侧面。
    张远指尖微动。
    铜钱边缘擦过他颈侧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白痕。随即“叮”一声脆响,铜钱坠地,竟在水泥地上砸出寸许深坑,坑底隐隐泛起暗金纹路。
    胡黑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纹路——地煞阵基纹!对方不仅知道典籍内容,甚至能将阵纹具现于现实!
    “你根本不是来追典籍的……”他声音发颤,“你是来……验阵的?”
    张远终于松开手指。
    断杖应声化为齑粉,簌簌飘散。他向前踱了一步,鞋底碾过地上铜钱残骸,发出细微碎裂声:“胡家上代家主,十年前在东北长白山布下‘困龙桩’,想借龙脉镇压周家气运。结果桩基反噬,七十二根地桩全数崩毁,害得周家三十六口人暴毙。”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入胡黑眼底,“那场崩毁,是你亲手篡改了最后一根桩的阵眼方位,对吧?”
    胡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胡家最高机密!连现任家主都不知详情,只有当年参与布阵的三位长老与他这个负责校准阵眼的嫡系子弟知晓!他当时年仅十九,为争少族长之位,故意将本该逆时针旋转三度的阵眼改为顺时针,导致整座大阵阴阳倒错……
    “你……”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冷汗浸透后背,“你怎么会知道?!”
    张远没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肥肥轻盈跃至他掌心,蜷缩成一团雪球。张远另一只手伸向胡黑面门,动作不快,却让胡黑生不出丝毫闪避念头。那只手在距离他额头三寸处停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旋转的暗金色罗盘虚影,罗盘中心赫然是胡黑自己的脸——五官扭曲,双目圆睁,嘴唇无声开合,分明在重复他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历史长河,”张远声音轻得像耳语,“不是用来读取过去,是用来……重写因果。”
    胡黑眼中的恐惧终于炸开。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口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竟纹着一枚活体朱砂符,符文蠕动如呼吸。他右手成爪,狠狠抠向自己心口!
    “噗嗤!”
    皮肉翻开,露出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血丝,血丝末端连接着七根半透明丝线,丝线另一端没入虚空,显然连向胡家某位大人物。
    “你想杀我?那就先杀了他们!”胡黑狞笑,指甲已刺入心肌,“只要我心脉断绝,七根牵魂线同时崩断,胡家七位长老立刻暴毙!包括……周红鸾她亲舅舅!”
    张远掌心的罗盘虚影骤然加速旋转。
    胡黑脸上狞笑僵住。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抠进心脏的指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烂,黑气顺着指甲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更可怕的是,他心口那枚朱砂符竟开始逆向燃烧,火焰呈惨白色,焰心浮现出七张模糊人脸——正是他刚刚提及的七位长老!
    “你……你不能……”胡黑声音嘶哑,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右手小指第一节化为飞灰,灰烬中飘出一点猩红,如血珠般悬浮于半空。
    张远伸出左手,指尖轻触那滴血珠。
    血珠瞬间沸腾,蒸腾为一缕血雾。雾气中浮现出一行血字:
    【地煞阵典籍·残卷·第三页】
    字迹尚未凝实,胡黑突然发出凄厉惨嚎。他心口朱砂符彻底燃尽,七根牵魂线“嘣嘣嘣”接连断裂,每断一根,他身体就崩解一分。当他第七根牵魂线断裂时,整个人已化作七团血雾,血雾中各自浮现出一页泛黄纸页,纸页上墨迹淋漓,绘满繁复阵纹。
    张远指尖微勾。
    七页残卷自动飞至他面前,悬浮排列。他目光扫过纸页边缘——每页右下角都盖着一枚暗红色印章,印章图案并非胡家徽记,而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
    “玄鸟宗……”他低声喃喃,眼中寒芒暴涨,“原来如此。胡家不过是替人跑腿的狗。”
    肥肥忽然抬头,喉咙里发出低沉呼噜声。
    张远眸光一闪,猛地抬头望向东南方天际。那里云层翻涌,竟诡异地凝成一只巨大玄鸟虚影,双翼展开遮蔽半片天空。虚影羽翼边缘,无数细小黑点正急速逼近——是无人机群,数量不下三百,机体表面涂装着玄鸟宗特有暗金纹章。
    “来得真巧。”张远嘴角微扬,掌心罗盘虚影骤然扩大,将七页残卷尽数笼罩。罗盘高速旋转,残卷上墨迹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熔铸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阵核,阵核表面浮现金色纹路,纹路尽头赫然指向深市西南角——那里是周家老宅旧址,如今已被改建为一座荒废多年的私立医院。
    张远收起阵核,转身走向厂房深处。肥肥轻盈跃上他肩头,尾巴尖轻轻拂过他耳际。经过胡黑化为灰烬的地面时,张远脚步微顿,鞋尖挑起一枚未被焚尽的墨玉碎片。碎片背面,隐约可见半枚残缺的玄鸟烙印。
    厂房外,无人机群已逼近至千米之内。螺旋桨轰鸣声震得铁皮屋顶嗡嗡作响。张远却恍若未闻,只抬手在空中虚划三道弧线。空气如水面般荡开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三扇半透明光门,门内景象各异:一扇门后是深市地铁隧道,列车正呼啸而过;一扇门后是高空云层,闪电在云中蜿蜒;第三扇门后,则是周家老宅地下的幽暗石室,石室中央,一尊青铜鼎静静矗立,鼎腹铭文与阵核表面纹路严丝合缝。
    他抬脚迈入第一扇光门。
    身影消失刹那,厂房外传来密集枪响。子弹穿透铁皮墙壁,在水泥地上凿出蜂窝状弹孔。可当硝烟散去,厂房内空空如也,唯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烟气中浮现出三个血字:
    【下一站】
    烟气散尽,字迹犹在墙上缓缓流淌,如活物般蜿蜒向下,最终渗入地板缝隙,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