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归墟仙国 > 第536章 无限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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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尖对子弹!1
    自蜘蛛铠甲上射出的子弹,虽然密集,可却没有任何一枚,能够突破这一口长枪的壁垒,几乎都在靠近的瞬间,就被长枪精准的命中,每一枪,都恰到好处的将子弹拦截...
    向顺话音刚落,那缕檀香便似活了过来,悄然游走于招贤馆内空气之中,不刺鼻、不浓烈,却如清泉入喉,沁润肺腑。白纤楚正端着一杯温热的灵露茶,指尖微顿,眉梢一扬:“这香……竟能引动气机共鸣?”她下意识运转一丝《归墟引气诀》,竟觉丹田微热,周身经络中滞涩的浊气被轻轻推荡开一线——这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灵韵牵引。
    季天昊亦有所感,眸光微凝,不动声色地扫过向顺摊在膝前的那只旧木匣。匣盖半启,内里铺着靛青绒布,三支未燃之香静静横卧:一支色作沉褐,浮着细密金鳞纹;一支通体素白,顶端凝着一点霜晶似的寒芒;最后一支则通体墨黑,表面隐有赤色丝络如血脉般缓缓搏动。
    “驱兽香、凝神香、清心香……”季天昊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那支墨黑香上,“这第三支,是聚煞香?”
    向顺身子一震,眼中精光乍现,再非方才那副垂暮老态,反倒如古井投石,涟漪骤起:“城主好眼力!此香确为‘吞渊’,取北邙阴脉百年腐髓、葬龙沟七寸寒铁屑、再以我向家嫡传‘断脉引火术’焙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燃之不散烟,只凝一缕黑气坠地,可聚方圆十里内游离煞气,凝成‘煞茧’,护持阵眼,亦可反哺阵旗,使守御大阵威能提升三成。”
    他语速渐快,枯瘦手指抚过香身,声音竟带出金属般的铮鸣:“但此香极难控驭——火候差一分,则焚阵自毁;时辰少一刻,则煞气反噬,焚尽持香者神魂。老朽一生,只成此香九支,今呈其三,愿以此为凭,叩问龙城之门。”
    话音未落,招贤馆外忽起一阵骚动。一道灰影撞开竹帘直扑而入,衣袍破烂,左臂焦黑如炭,右腿拖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傀儡臂,踉跄几步,噗通跪在门槛处,喉头涌血,嘶声道:“城……城主!螭吻街西段,第七号熔炉房……炸了!三名学徒重伤,火毒已侵入心脉……孙白发前辈正在压制,但……但那火毒……似有灵性,正在吞噬镇火符箓!”
    满堂寂静。
    张大椿下意识攥紧裤腰,漆正良猛地抄起桌上两支破甲箭塞进袖中,金凤则缩了缩脖子,手指无意识绞紧箭囊边缘。唯有向顺,缓缓合上木匣,抬眼望向季天昊:“城主,若允老朽一试——吞渊香,可炼‘煞茧’困火毒,凝神香,可稳伤者心神不堕阴窍,驱邪香,可涤火毒中所附之残秽怨念。三香齐燃,需十二息,香烬之时,毒焰自熄。”
    季天昊未答,只侧首看向白纤楚。
    白纤楚指尖轻点额角,闭目瞬息,再睁眼时瞳底掠过一缕银芒:“火毒确有异——非纯阳真火,亦非幽冥阴焰,倒像……被强行糅合的‘劫火残烬’与‘蜃楼怨息’。若单用丹药或符水,必被其反噬本源。向老所言三香,恰如三把钥匙,缺一不可。”
    季天昊颔首,声音沉定如钟:“准。孙白发那边,我即刻传讯暂缓施救。向老,请随我来。”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劲托起向顺,足尖点地,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招贤馆。白纤楚紧随其后,衣袂翻飞间,手中已多了一枚剔透冰晶——那是她以自身寒魄凝成的‘凝时珠’,可将十二息光阴凝滞如琥珀,为向顺争得毫厘之机。
    螭吻街西段,熔炉房已成焦土废墟。半塌的砖墙缝隙里,赤红火苗如活蛇般钻出,舔舐着青石地面,所过之处,青石竟无声龟裂,裂痕中渗出暗金色脓液,腥臭扑鼻。三名学徒横卧在焦黑木板上,皮肤泛着诡异的琉璃光泽,胸口起伏微弱,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缕金红雾气从唇缝逸出,又被地面裂痕贪婪吸吮。
    孙白发盘坐中央,须发皆张,十指结印,一尊青玉净瓶悬于半空,瓶口垂下三道乳白光瀑,堪堪罩住三人头顶。可那光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发暗,瓶身青光明灭不定,显是强弩之末。
    “孙老!”季天昊落地即喝,“撤净瓶!”
    孙白发闻声未迟疑,双手猛向上托,青玉净瓶嗡然升空三尺。就在光瀑撤离的刹那,三名学徒喉头齐齐爆开细小血泡,金红雾气如决堤洪流喷涌而出,直扑地面裂痕——眼看就要被彻底吞噬!
    “燃!”
    向顺一声断喝,木匣轰然弹开。他左手捏诀,右手并指如剑,自眉心划下,指尖逼出一滴殷红血珠,凌空一点,血珠骤然化作三簇幽蓝火苗,精准没入三支香尾。
    嗤——
    沉褐香腾起淡金烟柱,如巨蟒盘绕三人体表,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屏障;素白香则散出凛冽寒雾,瞬间凝成三朵冰莲,悬浮于三人天灵之上,莲心一点霜晶急旋,将逸散的金红雾气尽数冻结、牵引;最后,墨黑吞渊香无声燃烧,黑烟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扩散,却不升腾,反而沉坠,化作三枚拳头大小的墨色茧卵,稳稳裹住三人脚踝。
    异变陡生!
    地面裂痕中暴起的金红火舌疯狂抽打墨茧,却如撞上无形坚壁,只激起点点涟漪。更奇的是,那些被寒雾冻结的金红雾气,竟在冰莲莲心牵引下,丝丝缕缕汇入墨茧,茧壳表面赤色丝络愈发鲜亮,搏动如活物心脏。
    “成了!”孙白发长舒一口气,青玉净瓶光芒复盛。
    向顺却面色骤白,额头青筋暴起,双手剧烈颤抖,显然维持三香同燃已是极限。他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嘶声对季天昊道:“城主……茧成三分,火毒已被锁死……但……但茧需养七日,每日子时,必以‘续命香’温养,否则……反噬更烈!老朽……老朽只备了三支续命香……”
    季天昊目光扫过向顺枯槁手腕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旧疤,又掠过他指甲缝里洗不净的、混着朱砂与骨粉的暗红痕迹——那不是匠人之痕,是拿自己性命反复祭炼香料留下的烙印。
    “向老。”季天昊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龙城缺的不是会制香的人,是肯拿命去制香的人。你这门手艺,不是龙城天工府‘香道司’第一任司丞。即日起,灵泉洞天东麓,划百亩沃土为你建‘百香圃’,种香草、养灵兽、采星露、汲地脉——所有香材,龙城供奉。续命香所需材料,半个时辰内,送至你手。”
    向顺浑身一颤,浑浊老眼中水光迸溅,双膝一软,竟要重重跪倒。季天昊早有预料,袖风轻拂,托住他双臂:“龙城规矩,敬才不拜才。向司丞,起来。”
    就在此时,白纤楚指尖冰晶倏然碎裂,清脆声响中,凝滞的十二息光阴轰然回流。熔炉房内焦糊味更浓,可那肆虐的金红火舌,已彻底萎顿,蜷缩于墨茧之下,如被拔去獠牙的毒蛇。
    “还有两位。”季天昊转身,目光如电,扫向招贤馆内最后两名修士——那位八十岁模样的老妪,以及始终静立如松、未曾开口的年轻女子。
    老妪微微欠身,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老身陈婆,无甚天赋,只会熬汤。”她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只巴掌大的陶罐,罐身粗糙,釉色斑驳,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仿佛捧着一小片凝固的夕阳。“此罐名‘归藏’,所熬之汤,唤‘回春羹’。凡气血枯败、经脉寸断、脏腑衰竭者,饮一碗,可续命三日,醒神五分。若配以灵药,效用翻倍。老身熬汤七十年,从未失手。”
    她顿了顿,浑浊目光扫过地上三名学徒焦黑的手腕:“方才那火毒蚀脉之症……若早饮一碗回春羹,此刻,他们该能自己坐起来了。”
    季天昊瞳孔微缩。回春羹?此名听着寻常,可“续命三日、醒神五分”的效用,在归墟中堪称逆天!寻常续命丹药,能保魂火不熄已是极限,何谈“醒神”?这分明是直指神魂本源的温养之力!
    “陈婆,”他声音郑重,“此汤,可量产?”
    “可。”陈婆点头,皱纹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百人份,需三个时辰;千人份,需一日。只要……”她目光缓缓移向季天昊身后,“城主能为老身寻来三样东西:东海鲛人泪三滴,昆仑墟冻土一捧,还有一株……活的、未开过花的‘忘忧草’。”
    季天昊心中剧震。鲛人泪难求,昆仑墟冻土更是传说之地,而忘忧草……那可是记载于《归墟百草图》残卷中的禁忌灵植,传说服之可忘却一切执念,亦可助人斩断心魔,但若采掘不当,整片山林都会陷入永恒沉眠。陈婆开口索要此物,绝非只为熬汤。
    “好。”他毫不犹豫,“三日内,东西送到陈婆手上。您,便是龙城‘济世堂’首任堂尊。”
    陈婆深深一揖,陶罐中暖意更盛,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生命在罐中轻轻呼吸。
    最后一人,终于向前一步。
    她始终未发一言,连呼吸都轻得如同不存在。素白麻衣,乌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面容平静无波,唯有一双眼睛,黑得纯粹,深得不见底,仿佛两口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沉淀着亘古的寂静。
    “我叫苏晚。”她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熔炉房的余烬气息,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我没有天赋,没有技艺,没有血脉……我只会一件事。”
    她抬起右手,缓缓摊开。
    掌心空无一物。
    可就在这一瞬,季天昊、白纤楚、孙白发、甚至向顺,所有人脊背同时一僵——他们体内奔涌的灵力、丹田蛰伏的真元、识海潜藏的神念,竟在同一刹那,毫无征兆地……凝滞了。
    不是被禁锢,不是被压制,是像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突然在源头处,被人轻轻按下了暂停的按钮。
    时间并未停止,万物依旧运转,唯有他们体内那维系生命与力量的根基,彻底静默。
    苏晚收回手,掌心依旧空空如也。那股令人心悸的凝滞感,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发生。
    “我只会‘停’。”她看着季天昊,黑眸深处,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停灵力,停真元,停神念,停气血……停一切流动之物。最长,可停……三息。”
    满场死寂。
    张大椿手中的粗瓷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漆正良下意识摸向袖中箭囊,却忘了自己根本无法调动丝毫灵力。金凤惊得后退半步,撞在招贤馆门框上,发出闷响。
    三息?
    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三息,足够斩首、够破丹、够碎婴、够让一座城池在无声无息中化为齑粉!
    季天昊久久凝视着苏晚,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她平静的皮囊,直抵那深不可测的灵魂核心。他忽然想起古籍中一个早已湮灭的词——“溯流者”。传说中,归墟初开时,曾有天生能逆转时间之河的族群,其能力并非操控光阴,而是……短暂抹除“流动”本身。他们不是时间的主人,是时间之河上,最沉默的礁石。
    “苏姑娘。”季天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缓缓解下腰间一枚青铜令牌——那是龙城最高权限的“镇岳令”,通体篆刻着山岳符文,重逾千钧,“此令,掌龙城地脉阵枢。今日起,你为‘止戈司’司首。此司,不辖人,不统兵,不掌权。它只做一件事——在龙城危殆之际,于最关键的一瞬,按下那枚‘暂停’的按钮。”
    苏晚静静看着那枚青铜令,许久,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令牌表面冰冷的山岳纹路。指尖微凉,却无丝毫波动。
    “好。”她应道,声音轻如叹息,却如金铁交鸣,字字凿入虚空。
    就在此刻,招贤馆外,骤然传来一阵清越悠扬的钟声。
    当——
    钟声并不宏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整座龙城,连远处螭吻街上喧闹的人声、熔炉房内余烬的噼啪声,都在这一声中悄然平息。所有人心头莫名一松,仿佛压在肩头多年的重担,在钟鸣响起的刹那,被无形之手悄然卸下。
    季天昊霍然抬头,望向钟声来处——那是龙城中心,那座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的“归墟碑”所在。此刻,碑顶,一道修长身影负手而立,玄色长袍猎猎,墨发如瀑,正是久未现身的龙城真正缔造者,那位神秘莫测的……归墟碑主。
    他不知何时而来,亦未发出丝毫气息,仿佛本就该站在那里,如同碑石的一部分。
    归墟碑主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苏晚身上,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与悲悯。
    钟声余韵袅袅,如烟散尽。
    季天昊深吸一口气,环顾满堂——向顺指尖香灰簌簌而落,陈婆陶罐暖意融融,苏晚静立如初,张大椿、漆正良、金凤、马丹娜、阿秀、林玫……一张张或激动、或敬畏、或茫然的面孔,在龙城初升的朝阳下,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这座城,正在以血肉为基,以梦想为薪,一寸寸,烧穿归墟永夜的寒冰。
    而属于它的,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