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诸天美食,从获得宝石肉开始 > 第377章 鱼肉刀削面
    在讲了十几分钟北海道面料理的历史后,麻川信介抬眼扫过全场。
    “说了这么多,也该进入正题了。”
    “北方巡回赛第一场考核的题目,就是——面。”
    “限时三小时。”
    江炎眉梢微不可...
    火海翻涌,灼浪滔天,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连远处的树梢都泛起焦黑卷曲的弧度。那片赤红烈焰裹挟着爆裂的热风扑来,仿佛要将整条官道熔成琉璃。
    江炎妮斯站在最前方,铠甲缝隙里蒸腾出缕缕白气,面甲下的呼吸却愈发急促。她没听见身后塞西莉的惊呼,也没在意克里斯那声充满暴怒与不甘的嘶吼——她只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听见血液奔流如沸水沸腾,听见每一寸被神圣能量灼伤的皮肤都在尖叫着渴望更多、更痛、更沉、更不可抗拒的碾压!
    “来啊!!”她仰头大喊,声音撕裂空气,“烧穿我!碾碎我!把我变成灰烬——再用你的力量,把我重新铸造成你想要的样子!!”
    话音未落,火浪已至。
    轰——!!!
    炽白火光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高温气浪掀飞了路边碎石,吹得马车帘子猎猎作响。神乐下意识抬手挡在神无面前,指尖微颤,不是因恐惧,而是因那火焰中竟隐隐浮现出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法则残响。
    是的,不是魔力波动,不是元素回响,而是某种更原始、更粗粝、更接近世界底层结构的震颤——就像一块生铁被投入熔炉前,最后一次发出的金属悲鸣。
    江炎眯起眼,瞳孔深处幽光一闪而逝。
    他认得这种震颤。
    宝石肉苏醒时,也曾如此低鸣。
    而此刻,克里斯的火焰,竟与此同频。
    火海散去,烟尘缓缓沉降。
    地面焦黑龟裂,寸草不生,唯余一道深达三尺的弧形焦痕,如巨兽啃噬过一般。江炎妮斯伫立原地,全身板甲尽成赤红,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熔融纹路,仿佛刚从锻炉中取出;头盔缝隙里透出灼灼红光,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炭火。
    她没倒。
    甚至没动一下。
    只是静静站着,肩膀微微起伏,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滚动着压抑的、近乎啜泣的喘息。
    “啊……哈……哈……”她低声笑着,笑声沙哑破碎,却又甜腻得令人毛骨悚然,“太……太好了……原来恶魔的火焰……也能把人……烧得这么……干净……”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那层厚重的臂甲竟如蜡般软化、塌陷,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肌肤,只有一道细细的金线,在皮肤下缓缓游走,像活物般蜿蜒而上,直抵锁骨。
    神乐瞳孔骤缩:“那不是……神性烙印?!”
    达克妮斯身上,不该有神性烙印。她是人类,是凡躯,是阿克塞尔最虔诚的十字骑士——可那道金线,分明带着神域才有的温润律动,又混杂着深渊般的灼热余韵。
    克里斯悬浮半空,双翼微颤,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它没料到这具凡人之躯竟能硬抗“火海”而不溃,更没料到……那火焰竟反向淬炼出了某种它从未见过的东西。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火苗,幽蓝中泛着金边,正不安分地跳跃着。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它不是没烧过人。它烧过盗贼、烧过祭司、烧过自诩正义的蠢货冒险者,可从未有人在它的火焰里……长出神性。
    “喂。”江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满场死寂,“你刚才那团火,是不是掺了点‘星陨灰’?”
    克里斯猛地一震,双翼骤然绷直,猩红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你怎么——”
    “星陨灰”是坠落在北境冻原的异星残骸,百年难遇,烧尽万物后会析出微量银灰色结晶,能短暂扭曲空间锚点——而刚才火浪炸开瞬间,江炎分明看见几粒微尘在热流中悬停了半秒,折射出七彩虹晕。
    那不是普通恶魔该掌握的东西。
    克里斯沉默了一瞬,随即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冷笑:“……原来如此。你们不是勇者。”
    它不再掩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你们是‘界外之种’——未经神谕许可,擅自跨越位格壁垒的污染源!”
    这句话出口,连塞西莉都愣住了,手中小匕首微微一顿。
    界外之种?
    这个词,连教典最隐秘的禁章里都未曾记载。
    唯有神乐脸色倏然转白,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她听懂了。不是语言,而是那个词背后所携带的、令整个神系为之忌惮的冰冷重量。
    江炎却笑了。
    他轻轻跃下马车,靴底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脆响。阳光落在他肩头,却像被一层无形屏障偏折开去,只留下浅淡的影。
    “污染源?”他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可我们刚煮好一锅宝石肉汤,正打算请阿克塞尔的居民们尝尝鲜。”
    他抬手,掌心向上。
    一缕薄雾自他指缝间升腾而起,雾中隐约浮现出晶莹剔透的肉块,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肉纹里流淌着细碎金砂,香气尚未散开,便已让周围几棵侥幸存活的野草疯狂抽枝、开花、结籽,一息之间完成四季轮回。
    塞西莉下意识后退半步,鼻翼翕动,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本能的渴望——那不是食欲,是生命本能在朝圣。
    克里斯却如临大敌,翅膀根部肌肉绷紧,尾巴悄然竖起,尾尖燃起一小簇警惕的蓝焰。
    它认得这气息。
    不是神力,不是魔力,不是任何已知法则的衍生物……而是纯粹的、未经驯服的、足以重塑血肉根基的——源质。
    “你……”克里斯声音干涩,“你把‘源质’当食材?!”
    “不然呢?”江炎摊手,笑容清澈,“总不能拿来打架吧?多浪费。”
    就在这时,神无突然踮起脚尖,指着克里斯身后天空,奶声奶气地开口:“哥哥,那个亮亮的,掉下来啦。”
    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天穹高处,一道银白色流星正撕裂云层,拖着长长的光尾,直直坠向阿克塞尔方向。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温润如月华,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仿佛整片天空都被轻轻拨动。
    克里斯脸色剧变,失声低吼:“厄里斯?!她怎么敢——”
    话音未落,流星已近在咫尺。
    它并未砸向城镇,而是骤然减速,在距离地面百米处悬停,光晕散开,显露出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少女身影。她赤足悬空,银发如瀑,双手交叠于胸前,一枚小巧玲珑的银色天平虚影在她心口缓缓旋转。
    正是厄里斯。
    但她此刻神情肃穆,再无半分平日懒散,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目光如刀,直刺克里斯。
    “阿库娅。”她开口,声音清越如钟,却字字含霜,“你僭越了。”
    克里斯——不,此刻该称她为阿库娅——浑身一僵,翅膀瞬间收拢,脊背挺得笔直,脸上那副桀骜不驯的暴戾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惶恐的紧绷。
    “厄……厄里斯大人。”她低头,声音低哑,“我只是……只是来找豆之助。”
    “豆之助?”厄里斯冷笑一声,天平虚影骤然扩大,银光如网铺展,将整片战场温柔笼罩,“它在阿克塞尔东区第三巷口,正蹲在面包店窗台上舔奶油。而你,”她目光扫过焦黑大地、断裂古树、以及江炎妮斯身上那道仍在缓缓游走的金线,“烧毁了十七户民居的屋檐,震塌两座粮仓的承重梁,还险些引燃城外麦田。”
    阿库娅额头渗出冷汗,尾巴尖的火焰噗地熄灭。
    “我……我立刻去赔……”
    “不必。”厄里斯抬手,银光轻柔拂过焦土,枯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抽穗、结出饱满麦粒;断树残桩嗡鸣震动,新芽破皮而出,枝干虬结再生,不过数息,一棵比原先更粗壮、更苍翠的古树已然亭亭如盖。
    她目光转向江炎,神色微缓,却依旧郑重:“诸位远道而来,既携源质,又持善意,厄里斯谨代表此界诸神,致以最诚挚的谢意。但——”她顿了顿,天平虚影微微倾斜,一道银线悄然缠上江炎手腕,“源质不可久滞于凡界。三日之内,请随我赴‘星轨回廊’,完成位格校准。否则,法则反噬,轻则灵脉崩解,重则……归墟湮灭。”
    江炎低头看了看腕上银线,又抬眼望向厄里斯,忽然问:“如果我不去呢?”
    厄里斯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摇头:“你不会不去。”
    她目光掠过神乐袖口若隐若现的符文、神无耳后一闪而逝的鳞光、以及江炎颈侧那道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淡金裂痕——那里,正有极其细微的宝石结晶,随着他呼吸,缓慢脉动。
    “因为你们的‘宝石肉’,”厄里斯声音轻如叹息,“已经和这个世界……咬合了。”
    风起。
    阿克塞尔方向传来悠扬钟声,那是午祷的号角。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新鲜面包的麦香、烤肉的焦香、还有……一丝极淡、极甜、令人心尖发颤的琥珀色暖香。
    江炎忽然笑了。
    他抬手,掌心宝石肉雾气氤氲,轻轻一抖。
    雾气散开,化作三碗热气腾腾的浓汤,汤色如蜜,浮着金箔般的油花,肉块沉在碗底,晶莹剔透,内里似有星河旋转。
    “先喝汤吧。”他说,将一碗递给神乐,一碗递给神无,最后一碗,径直递向厄里斯,“阿克塞尔的第一碗宝石肉汤——加了晨露、山葵粉,还有……一点点,刚刚从你天平上蹭下来的银光。”
    厄里斯怔住。
    她看着那碗汤,看着汤面映出自己微愕的倒影,看着倒影里自己心口那枚天平虚影,竟与汤中浮动的金箔,隐隐共鸣。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校准。
    是……邀请。
    她缓缓抬手,指尖即将触到碗沿的刹那,阿库娅的声音弱弱响起:“那个……厄里斯大人,我能……尝一口吗?就一口!我保证不吐!”
    厄里斯瞥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手腕微抬。
    一道银光如丝,缠上阿库娅指尖,轻轻一绕——
    阿库娅只觉指尖一麻,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甘美滋味在舌尖炸开,不是甜,不是鲜,而是某种……回归本源的安宁。她下意识舔了舔手指,眼神瞬间亮得惊人,尾巴尖重新燃起欢快的小火苗。
    “再来一口!”她脱口而出。
    厄里斯终于勾起唇角,极淡,却真实。
    她接过江炎手中的汤碗,指尖与他相触的瞬间,银光与金线无声交汇,迸出一点细碎火花,如星子坠入深潭。
    远处,达克妮斯终于踉跄着站稳,盔甲冷却,金线隐没,她茫然四顾,像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梦里醒来,只记得胸腔里鼓荡着前所未有的充盈与满足。
    塞西莉望着这一幕,握着匕首的手慢慢松开,低声喃喃:“原来……神谕里说的‘新火’,是这个意思么?”
    江炎没回答。
    他只是仰起脸,望向阿克塞尔城门上方飘动的旗帜——那上面绣着一把断裂的剑,剑刃缺口处,正缓缓渗出一点湿润的、琥珀色的光。
    风送来第一缕真正的、属于阿克塞尔的晚风。
    带着麦香,带着烟火,带着无数人尚未知晓的、正在悄然改写的命运。
    他轻轻吸了口气,笑了。
    “走吧。”他说,“去城里。”
    “听说,”他顿了顿,眼底映着渐沉的夕阳,“阿克塞尔的烤鸡,全大陆最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