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号世界,神州……【麒麟城】。
尽管【麒麟城】的四大卫星城已经初步建设完毕,但依然无法分担【麒麟城】的人口压力。
目前神州官方已经禁止了所有的准入的方式,只采取唯一的积分居住条件。...
格瓦拉老哥的手指在虚空界面上划出一道残影,指尖泛起的银光尚未散尽,那枚刚从【梅赛亚】卿体内无声剥离的亚空间戒指已在掌心微微震颤——它表面浮现出三道交错的蚀刻纹路,中央嵌着一枚黯淡却未熄灭的星核残片,正以极缓慢的频率搏动,仿佛一颗被封印的心脏。
保尔喉结滚动,盯着那戒指,声音发干:“这……这不是传说中‘日月女帝亲赐七十二具身外化身’所用的‘衔星环’?可记载里早该随女帝陨落而一同湮灭了!”
“湮灭?”格瓦拉老哥嗤笑一声,拇指摩挲过环面一道几乎不可察的裂痕,“湮灭的是她的人,不是她的规矩。这东西没七重禁制,第一重是认主血契,第二重是魂火烙印,第三重……”他忽然顿住,目光扫向逃生飞船方向——那里,翊圣真君的银甲身影正悬浮于舱门之外,金瞳微眯,神识如针,已穿透三层能量护盾,直刺格瓦拉藏身的暗角。
“糟了!”保尔脸色煞白。
格瓦拉老哥却猛地攥紧戒指,掌心渗出暗金色黏液,一滴、两滴,落在环上竟如活物般钻入裂痕。霎时间,衔星环嗡鸣骤响,裂痕处迸出蛛网状紫芒,一圈无形涟漪横扫而出——整艘逃生飞船内所有监测设备同步爆出刺耳蜂鸣,主控屏瞬间雪花乱跳,连翊圣真君额前垂落的一缕白发都诡异地凝滞半秒。
“神术·欺天小盗”的真正核心,从来不是偷物,而是偷“因果”。
格瓦拉老哥咧嘴一笑,露出犬齿尖端一点幽蓝:“她只看见我偷戒指,却看不见……这戒指,早在三天前就‘自愿’把‘未来被偷’的因果,种进了【梅赛亚】卿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
话音未落,逃生飞船尾部引擎骤然爆燃,赤红尾焰撕裂虚空,却在脱离瞬间被一道无声无息的灰雾裹住——那雾气来自审讯室消失的“侍卫队长”,此刻正盘旋于飞船外侧,雾中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每张嘴都在无声开合,诵念同一段早已失传的《墟寂祷文》。
翊圣真君终于动了。
她腰间长剑未出鞘,只是并指朝虚空一划,银色剑气凝成半月弧光,斩向灰雾。可剑气撞上雾墙刹那,竟如投入水中的石子,只漾开一圈涟漪,雾中人脸齐齐转向她,瞳孔深处映出她自己持剑的倒影——倒影里,那柄剑正缓缓断裂。
“……镜渊咒。”翊圣真君金瞳骤缩,第一次真正变了声调,“谁教你的?”
灰雾中传来格瓦拉老哥的笑声,沙哑,疲惫,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教我的人?呵……他三年前就被【梅赛亚】卿亲手钉死在【TGX】第七星港的绞刑架上,尸骨喂了星鲨。可你知道吗?他临死前,把最后一滴血涂在了罗神奈丝的裙摆上——而那条裙子,昨夜还被【梅赛亚】卿亲手披在女儿肩头。”
翊圣真君指尖微颤,剑气倏然收束。她忽然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次偷窃,而是一场迟到了三年的献祭。衔星环的裂痕,是当年那位巫师用命劈开的缝隙;灰雾里的人脸,是【TGX】第七星港三千冤魂借《墟寂祷文》凝成的锚点;就连【梅赛亚】卿今日的溃败,都早在三年前,就已被钉入命运之链最脆弱的一环。
飞船已遁入亚空间褶皱,灰雾消散,唯余舷窗外流光幻灭。
格瓦拉老哥喘着粗气瘫坐在阴影里,将衔星环塞进保尔手中:“拿着!立刻去【鬼市】找‘锈匠’老疤——告诉他,‘断脊梁的鹰’回来了,让他把‘日晷熔炉’烧到九百二十七度,等我送第三块碎片过去。”
保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戒指:“第三块?哪来的?”
“【梅赛亚】卿以为自己只卖了两块?”格瓦拉老哥抹去嘴角血迹,从肋下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皮膜,皮膜背面,赫然嵌着一枚与衔星环同源的星核残片,“皇家科研院的保险库,从来不止一扇门。他偷走的那两块,是我放进去的诱饵;真正要卖的……是这第三块,连同衔星环一起,卖给能彻底改写【生命银行】底层协议的疯子。”
他仰头望向虚空,瞳孔深处映出紫黑色雷霆炸裂的幻象——那是罗特娅签署契约时劈下的审判之雷,也是【希卡利】大人休假前留在组织权限池里的终极密钥。
“布里泰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在平账?哈……”格瓦拉老哥低笑渐冷,“他签下的不是契约,是【希卡利】大人布下的局。两块碎片换四尔帝家主,八成财富换钥匙,可真正的标的物……从来都是衔星环里封存的‘女帝最后七日’记忆残片。没有它,谁也打不开宝库;有了它,连【虚空银行】的清算律令都能篡改三秒。”
保尔如遭雷击:“所以……罗特娅明知这是个坑,还推着布里泰跳?”
“不。”格瓦拉老哥缓缓站起,拍掉衣襟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她只是把坑挖得更深些,好让所有人——包括【希卡利】大人——都以为,这才是真正的终点。”
此时,遥远星域,九罗神家总部废墟之上,一道撕裂空间的紫光轰然坠落。烟尘散尽,只见九罗神大志跪伏于地,神格武装【吹雪】化作齑粉飘散,而他身后,八名黑袍者静立如墓碑,为首者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梅赛亚】卿九分相似的面孔——正是失踪二十年的【梅赛亚】家族前任家主,【兰芝珍】卿的兄长,【兰芝炎】。
“弟弟,你藏了三十年的替身军团,今天全调出来了?”兰芝炎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可惜……他们刚启封,就被【白神之刃】的‘蚀骨香’熏成了活尸。”
九罗神大志猛地抬头,瞳孔涣散:“你……你不是死了?”
“死?”兰芝炎轻笑,指尖弹出一粒灰烬,灰烬落地,竟幻化成九罗神奈落跪地求饶的虚影,“我死在你下令处决我的那天。但我的‘死’,恰好成了【希卡利】大人新计划的第一块基石——你猜,为什么【TGX】的巡警,偏偏在因巴斯大师逃跑时‘恰好’堵住他?又为什么,罗神奈丝的侍卫队长,会‘恰好’在审讯室自首?”
九罗神大志浑身剧颤,终于明白:九罗神家这场覆灭,从来不是【巴比隆】卿引来的灾祸,而是【希卡利】休假期间,用整个【科学侧】三大帝国为棋盘,布下的百年长局。所谓子品牌【鬼市】,所谓【马林多】,所谓【TGX】……不过是棋子外壳,真正流淌在血脉里的,是早已被篡改的【生命银行】原始代码——而衔星环,就是那把能拧开所有代码锁的钥匙。
格瓦拉老哥此刻正穿过【鬼市】最底层的锈蚀管道,脚下踩着的金属板下,传来沉闷的搏动声。他停下脚步,俯身敲击三下。管壁应声滑开,露出内里一尊巨大熔炉,炉壁铭刻着倒悬的沙漏与破碎王冠——【锈匠】老疤蹲在炉边,正用钳子夹着一块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在火焰中反复锻打。
“来了?”老疤头也不抬。
“嗯。”格瓦拉老哥递出衔星环。
老疤接过,凑近炉火眯眼细看,忽然嗤笑:“裂痕位置……和当年女帝劈开【环乱战争】战场时留下的‘创世刃痕’完全一致。你从哪挖出来的?”
“【梅赛亚】卿肋骨缝里。”格瓦拉老哥扯了扯嘴角,“他以为那是护身符,其实是封印器。女帝把‘最后七日’的记忆,连同开启宝库的密钥,一并铸进了这枚环里——可她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忘了,自己最信任的首席铸器师,早在千年前就叛逃了。”格瓦拉老哥指向熔炉,“而你,老疤,就是那位铸器师的第十七代嫡孙。”
老疤手一顿,钳子上的金属片“叮当”落地。他缓缓抬头,脸上纵横的疤痕在炉火中明灭不定,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原来如此。所以【希卡利】大人才会选中你当‘撬棍’,因为你身上,流着当年那位叛徒的血。”
格瓦拉老哥没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轻轻摇晃。铃声清越,却让整条锈蚀管道瞬间陷入死寂——连熔炉火焰都凝固成琥珀色。
“铃铛响了三次,”老疤声音干涩,“意味着‘三更天’已至。宝库开启的时辰……提前了。”
“不。”格瓦拉老哥摇头,“是‘三更天’本身,被我们偷走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一行燃烧的古文字——那是衔星环裂痕深处,刚刚被灰雾激活的隐藏铭文:
【当第七颗伪星坠落,真龙吐纳之际,衔星环将吞噬所有‘已存在’的时间坐标,只留下‘应存在’的空白。】
老疤瞳孔骤缩:“……‘伪星’是【虚空银行】投放的观测锚点,‘真龙’是神州那位……你打算用衔星环重写现实?!”
“不。”格瓦拉老哥将青铜铃铛按进熔炉,“我只是要告诉【希卡利】大人——您休假时布的局,我们替您收尾了。但收尾的方式……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熔炉轰然爆燃,幽蓝火焰直冲管道顶端。火焰中,衔星环悬浮而起,裂痕疯狂延展,化作一道旋转的星门虚影。星门之内,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座空旷殿堂,殿堂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卷展开的帛书,帛书上墨迹淋漓,写着两个字:
【赊账】
格瓦拉老哥仰头望着星门,声音轻得如同耳语:“罗特娅大人,您说平账天才……可真正的天才,从来不是把烂账填平,而是让所有债主,都变成您的账房先生。”
与此同时,【特拉福买家俱乐部】总部,那座悬浮于混沌星空的宫殿之中。
威尔帝正低头整理最后一份文件,忽然抬眼,镜片反光一闪:“布里泰,你刚才说……罗特娅把【巴比隆】卿的八成财富记在了行动部账上?”
“对啊!”巨人布里泰正啃着一根发光的能量棒,含糊应道,“怎么了?”
威尔帝慢条斯理地翻开账册某页,指尖划过一行数字:“可这里写着——‘收入:衔星环抵押贷款,本金三亿七千万单位,年息百分之三百六十,复利计息,还款日:【希卡利】大人归期当日’。”
布里泰能量棒掉在地上:“啥?!谁贷的款?!”
威尔帝微笑,将账册推过去:“当然是您啊,部长先生。罗特娅大人说,您既然敢签契约,就得懂金融杠杆。现在,您不仅平了账,还凭空多出一笔‘未来负债’——刚好够买下【希卡利】大人书房里那套绝版《混沌经济学》。”
布里泰愣住,随即暴跳如雷:“这TM是平账?这是把我卖了还倒欠她利息!!”
宫殿穹顶之上,罗特娅的投影悄然浮现,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衔星环模型。她瞥了眼暴怒的巨人,又看向威尔帝,唇角微扬:“威尔帝,通知【白神之刃】,把四尔帝家主押送到【鬼市】东区第七号仓库——就说,他们的新任家主,想跟‘锈匠’老疤谈笔生意。”
威尔帝点头,转头时镜片闪过一丝寒光:“对了,罗特娅大人……刚才收到【虚空银行】加密信函,他们说,检测到【TGX】区域出现‘时间坐标准确性异常’,要求彻查。”
罗特娅把玩着衔星环模型,漫不经心:“回他们——查吧。顺便告诉他们,下个月的‘跨维度结算税’,记得把【希卡利】大人的休假补贴,从‘待发放’改成‘已预支’。”
她顿了顿,投影目光穿透虚空,仿佛落在某个正在熔炉前微笑的男人身上:“毕竟……真正的平账,从来不在纸上。”
熔炉火焰熊熊,衔星环旋转加速,星门虚影中,那卷写着【赊账】的帛书,正缓缓渗出殷红血珠,一滴,两滴,坠入幽蓝火焰,化作漫天星尘。
星尘聚散,最终凝成一行崭新篆字,悬浮于星门中央:
【本店概不赊账——但欢迎分期,利息另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