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第44章 局面失控,改换门庭!
    半空中。
    正与多宝激战的燃灯见此情况,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狠厉怨毒神情。
    当初他便是被这混元金斗收容在内,削去三花,散了五气,由此沦为废人。
    倘若不是西方二圣倾力相助,现在早就一无...
    秦尧唇角微扬,却未应声,只将杏黄旗轻轻一旋,那悬于半空的五色神石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骤然倒飞而回,直撞邓婵玉面门!她瞳孔骤缩,身形急退,双刀交叉格挡,“铛”一声脆响,石块崩裂成三片,其中一片擦着她左颊飞过,划出一道浅浅血痕,血珠滚落,映着夕阳余晖,竟似朱砂点额。
    她抬手抹去血迹,指尖微颤,却未慌乱,反倒眸光愈亮,冷笑道:“原来你早知迷魂术之弊,故意引我开口——好,那我不叫你名,只问你一句:姜子牙,你真信天命?”
    秦尧负手立于阵前,风卷袍角猎猎作响,目光沉静如古井:“天命不是天上掉下的诏书,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因果所系。你父亲邓九公跪拜昊天,非为虚妄仙影,而是见了真神法相,听到了敕令金音。他若不信,何须叩首百下,额头见血?”
    邓婵玉喉头微动,手中断刃轻震:“可我父曾言,闻太师待他如兄,授他兵法,荐他升迁,三年之内连拔七级,自偏将至总兵,全赖太师一力提携……这份恩,比天命更实!”
    “恩是恩,命是命。”秦尧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人心,“闻仲举荐邓九公,因他善骑射、通韬略、守边稳重;邓九公受荐而上位,因他确有其能。恩情不是枷锁,而是托举之力。若邓九公甘为傀儡,终生俯首听命,那才是辜负闻仲所望——闻仲所求,从来不是一条听话的狗,而是一员镇关虎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邓婵玉染血的鬓角:“你今日孤身来斗,不带援兵,不请符箓,只凭五色石与双刀,便是想试一试,这西岐所谓‘天命’,是否真能碾碎忠义、压垮骨气。可你错了——天命从不碾人,它只是推开那些早已松动的门闩。邓九公不是背叛,是选择;你也不是叛将之女,是新朝先锋。”
    邓婵玉指尖猛地攥紧刀柄,指节泛白,却久久未语。
    远处,土行孙揉着胸口爬起,龇牙咧嘴道:“哪吒,你说她听见没?这姜大人说话,怎么比师父讲道还让人心里发堵?”
    哪吒嗤笑:“堵?那是你心虚。人家姑娘分明听进去了,不然早甩石子砸你脑门第二回了。”
    果然,邓婵玉缓缓垂下双刀,刀尖点地,溅起一星微尘。她抬眼,直视秦尧:“若我随父归降,西岐许我何职?”
    秦尧尚未开口,杨戬已踏前一步,沉声道:“西岐不设女将营,但设‘破军校尉’一职,专司奇袭、截粮、斥候、斩首。此职无品阶,无定额,唯功授勋,唯战擢升。邓姑娘若愿赴任,即刻授印,不受节制,只听武王与姜丞相调遣。”
    邓婵玉眉峰一挑:“只听二人?”
    杨戬颔首:“武王主政,姜丞相主兵。你若不信,可当场立契——以魂为誓,若西岐背诺,你可自去,无人拦阻。”
    邓婵玉忽而一笑,那笑里并无娇柔,反透出铁血锋芒:“好。我邓婵玉,今日立誓:若西岐守约,则我邓氏一门,永为先锋;若违此誓,天雷焚身,魂散九幽。”
    话音落,她并指划破掌心,鲜血淋漓滴落于地,竟凝而不散,化作一枚赤色篆纹,倏忽腾空,盘旋三匝后,“啪”一声轻响,炸开一团血雾,随即消弭于风中。
    秦尧微微颔首,翻掌取出一方铜印,印文古拙,镌“破军”二字,背面阴刻北斗七星图。他屈指轻弹,印面泛起金光,凌空印向邓婵玉眉心。
    “嗡——”
    金光没入,邓婵玉身躯微震,眉心浮现金色七星印记,一闪即隐。她抚额而立,忽觉体内仙气流转陡然顺畅,原本滞涩的经脉竟如春冰初裂,汩汩涌出一股清冽力量——竟是借印之力,强行打通任督二脉,助她跨入地仙门槛!
    她呼吸一窒,猛然抬头:“你……”
    秦尧淡然收手:“破军之职,需配破军之能。你天赋卓绝,缺的只是临门一脚。这印,既授职,亦助道。”
    邓婵玉嘴唇微张,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谢”。
    此时,城楼之上,姬发已携邓九公亲至北门,遥遥望见此景,朗声笑道:“邓将军不必多礼,日后你我同殿称臣,当以兄弟相称!”
    邓婵玉却未看姬发,只盯着秦尧,忽然问道:“昨日阵中,你为何救我父?”
    秦尧目光掠过她肩头,落在远处狼兵撤退扬起的烟尘上,声音低缓:“你父跪天帝,非为苟活,是为护你。若他死在闻仲手下,你必成死士,再无回头路。我留他性命,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如今,你选了。”
    邓婵玉怔住,眼眶蓦然发热,却倔强仰着头,不让泪落。
    就在此时,西岐南门方向,忽有一道黑气冲霄而起,浓稠如墨,翻涌似潮,顷刻间遮蔽半边天光。黑气之中,隐约传来阵阵凄厉鬼啸,夹杂着金铁交鸣之声,仿佛千军万马正在地底奔腾厮杀。
    哪吒脸色骤变:“是九曲黄河阵!”
    杨戬眯起三目,寒光迸射:“不对……气息驳杂,不似云霄三人合力所布,倒像是……被人强行催动残阵!”
    秦尧神色一凛,杏黄旗无风自动,旗面金莲悄然闭合又绽开,三朵花瓣同时指向南门方位。
    “有人在盗用阵基。”他沉声道,“以怨气为引,以尸骨为薪,以血咒为钥——这不是布阵,是献祭。”
    话音未落,南门外大地轰然开裂,一条宽逾十丈的幽暗裂缝横贯而过,裂缝深处,无数青灰手臂挣扎探出,指甲漆黑如铁,指尖滴落腥臭黑血。血落地即燃,烧成幽蓝鬼火,火中浮现一张张扭曲人脸,全是西岐战死者面孔!
    “啊——!”一名西岐小校刚靠近裂缝,脚踝便被一只鬼手攥住,瞬间拖入地缝,惨叫戛然而止,只余半截断矛插在裂口边缘,矛尖兀自滴血。
    邓婵玉霍然转身,双刀出鞘:“我去封阵!”
    “不可。”秦尧抬手拦下,“此阵已生异变,擅入者必遭反噬。且看——”
    他指尖轻点虚空,一道金光射入裂缝深处。
    刹那间,幽蓝鬼火齐齐熄灭,所有鬼脸发出刺耳尖嚎,青灰手臂如遭烈焰灼烧,纷纷蜷缩断裂。但裂缝并未愈合,反而从中升起一尊三丈高的人形虚影——黑袍覆体,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猩红如血,冷冷俯视众人。
    “哼……姜子牙,你竟还活着。”虚影开口,声音沙哑破碎,仿佛无数枯骨在喉中碾磨,“可惜,你救不了所有人。”
    秦尧眸光骤寒:“赵公明?”
    虚影喉结滚动,似在吞咽什么:“不……我是他残魂所化,是截教弃徒,是你们逼出来的……‘煞’。”
    杨戬三目暴睁:“你夺舍了他的元神烙印?!”
    “夺舍?”煞影冷笑,“不,是融合。他恨,我便替他恨;他怨,我便替他怨;他想杀你……我就亲手送你下去陪他!”
    话音未落,煞影双臂猛然撕开黑袍,露出胸腹处一团剧烈搏动的紫黑色心脏——那心脏表面,赫然嵌着半截断戟,戟尖犹带血锈,正是当年赵公明被钉头七箭书咒杀时,所持金蛟剪崩碎后残留的凶器碎片!
    “糟了!”哪吒失声,“那是他执念所凝的‘咒心’,一旦引爆,十里之内,生灵尽化枯骨!”
    秦尧却未退半步,反向前踏出一步,杏黄旗迎风展开,金莲朵朵升腾,结成一座九层莲台,将众人尽数护于其中。
    “杨蛟,结混天阵。”
    “哪吒,九龙神火罩,镇压地脉。”
    “杨戬,三尖两刃刀,劈开煞影脊柱。”
    “邓婵玉,五色石,打他左眼。”
    四道指令清晰如刀,分毫不乱。
    众人领命,各施神通。杨蛟头顶金甲法相再现,巨斧横劈,虚空震颤;哪吒祭起神火罩,罩内赤炎翻涌,直灌地缝;杨戬化身流光,刀芒如电,直刺煞影咽喉;邓婵玉五指箕张,五色石化作五道虹光,呈梅花状疾射而出!
    煞影狞笑,胸前咒心骤然膨胀,紫黑血光喷薄而出,竟在半空凝成一柄滴血长枪,迎向杨戬刀锋——
    “铛!!!”
    金铁交鸣,火星炸裂,杨戬闷哼一声,刀锋竟被震得寸寸龟裂!他踉跄后退,嘴角溢血,三目中金光黯淡。
    同一瞬,五色石击中煞影左眼,却如泥牛入海,只溅起一圈涟漪,随即被血光吞噬。
    哪吒神火罩刚压至地缝上方,裂缝深处突然涌出滔天黑水,水中有无数冤魂嘶吼,硬生生将神火罩顶起三尺!
    唯有杨蛟巨斧,裹挟万钧之势,劈开血光,重重斩在煞影肩头——
    “咔嚓!”
    黑袍撕裂,露出底下森然白骨,但斧刃竟卡在骨缝之中,不得寸进!
    煞影缓缓扭过脖颈,猩红双目锁定秦尧:“你布阵快,破阵更快……可这次,你算错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遥遥抓向秦尧心口:“姜子牙,你的命,该还给赵公明了。”
    秦尧静静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
    “你确实算对了一半。”
    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极淡、极细、近乎透明的银色丝线,自他指尖无声垂落,轻轻搭在煞影伸出的手腕上。
    那丝线看似脆弱,却让煞影整条手臂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锁链捆缚。
    “这是……?”煞影瞳孔收缩。
    “因果线。”秦尧声音平静,“赵公明死时,最后一念,不是恨你,而是悔——悔不该贪功冒进,悔不该轻信申公豹,悔不该……把金蛟剪借给三霄。”
    他指尖微捻,银线轻轻一抖。
    煞影浑身剧震,胸前咒心猛地爆发出刺目血光,但那光芒之中,竟浮现出赵公明临终前的真实记忆——他跪在碧游宫外,额头磕出血痕,求通天教主收回成命;他撕毁申公豹送来的密信,将其投入炉火;他最后一次抚摸金蛟剪,喃喃道:“若真有来世……莫再做截教弟子。”
    记忆如潮,冲垮煞影根基。
    “不……这不是我!我是煞!我是恨!”他嘶吼着,双手疯狂抓挠自己面庞,黑袍寸寸崩裂,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冤魂面孔——全是被他吞噬的亡魂!
    秦尧抬手,杏黄旗金光暴涨,九层莲台轰然压下,如泰山倾覆。
    “你不是煞,你是赵公明的脓疮,是截教的溃烂,是天道厌弃的污秽。”
    金光笼罩之下,煞影发出最后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身躯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黑灰,随风飘散。
    唯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自灰烬中缓缓升起,悬浮于半空。
    秦尧伸手接过,泪珠入手温润,内里浮沉着赵公明最后的面容,带着释然微笑。
    他轻轻一吹,泪珠化作点点萤火,飞向南门城墙——那里,一面残破的截教旗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萤火沾旗即燃,却不烧布,只将旗面焦黑处,悄然修复如新,甚至比从前更亮三分。
    邓婵玉望着那面旗,怔然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佩刀,双手捧起,递向秦尧:“姜丞相,此刀名为‘断恩’,是我幼时父亲所赠,寓意斩断旧恩,另立新志。今日,我以此刀为证,从此邓婵玉,唯西岐命是从。”
    秦尧凝视那柄寒光凛凛的刀,没有接,只道:“刀,留着。断恩不必断,续恩方为大道。你父之恩,闻仲之恩,皆在你心。西岐要的,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而是懂得将恩情化作责任、将忠义升华为担当的将军。”
    邓婵玉握刀的手微微一颤,终于缓缓收回,郑重收入鞘中。
    此时,夕阳彻底沉入远山,夜幕初垂,星子渐次点亮苍穹。
    秦尧转身,望向西岐王宫方向,声音沉静而坚定:“明日卯时,破十绝阵最后一关——红沙阵。诸位,养精蓄锐。”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而就在他们转身离去之际,谁也没注意到,那面被萤火修复的截教旗,在夜风中轻轻一荡,旗角拂过墙头一株野草——草叶微颤,叶脉深处,一丝极淡的紫气,悄然蛰伏,如待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