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第47章 无欲则刚姜子牙,雄心壮志申公豹!
    “师尊,您一定有压制女娲石的手段对吧?”就在通天沉默间,申公豹再度询问道。
    “我只有摧毁女娲石的手段。”通天蓦然回神,认真说道。
    申公豹面色微怔,旋即叩首道:“能摧毁也行,求师尊赐予我...
    “邓九公,你不必如此戒备。”秦尧负手而立,目光如古井无波,却自有千钧压顶之势,“我若真欲逼你,何须费此唇舌?早将你魂魄打入幽冥,由地府判官定罪,再押赴轮回台碾作尘泥——岂不更省事?”
    邓九公魂体微颤,喉结滚动,却未言语。他身为西岐归顺将领,一生信奉“忠义为骨,功名为筋”,临阵倒戈者,向来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可如今头颅已断、身躯成灰,连魂都悬于一线,被姜子牙亲自召至封神台中央,既非囚,亦非赏,反倒像……在等一个答案。
    秦尧缓步踱至封神榜前,指尖轻抚榜面金纹,那榜页无声泛起涟漪,似有万星沉浮其上:“你可知,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位,早已落笔三分之二。余下者,非天命难测,实乃人择未定——譬如青龙星,本属东方七宿之首,原该由一员统御万军、镇守东疆、气运绵长之将执掌。然前番伐纣战中,东伯侯姜桓楚身死,其子姜文焕虽勇,却心性躁烈、杀伐过重;东海敖广虽为龙族,却属水德,不合木象。”
    他顿了顿,侧眸看向邓九公:“而你,邓九公,三十六岁领兵镇守三山关,四十七岁平定北狄叛乱,五十二岁以老将之躯,亲率三千轻骑夜袭鹿台粮仓,焚其三月积粟,令纣王军心大溃。你麾下将士,至今尚有人以‘邓字旗’为号,在黄河沿岸聚众抗暴,不肯降商,亦不附周。此等威望、此等气节,不入青龙星,谁配?”
    邓九公怔住,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从未想过,自己半生戎马,竟有人记得那一场雪夜奔袭——那场火,烧的是粮草,燃的却是民心;那场胜,赢的是战果,留下的却是百姓口中的“邓家火种”。
    “可……我已死。”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裂帛,“且死于婿手,背主弃义,怎配登神位?”
    秦尧淡淡一笑:“背主?你背的是谁的主?纣王暴虐,酒池肉林,剖比干之心以验七窍;姬发伪善,借忠孝之名行权谋之实,今日嫁女,明日赐死,后日封神,不过是以血肉铺路,铸他天命之基。你女儿邓婵玉,是人,不是祭品;你邓氏满门,是臣,不是牲畜。”
    他指尖一挑,封神榜上青光骤亮,一行金字浮现:
    【青龙孟章神君·邓九公】
    字迹未落,天穹忽有雷音隐隐,一道青气自东方破云而来,裹着松涛、竹影、春水、新芽,凝而不散,悬于榜侧,宛若活物。
    邓九公仰首,眼眶灼热。那青气之中,竟有他少年时策马跃涧的英姿,有中年时抚剑立于城楼听春雨的侧影,更有昨夜洞房门前,他悄然驻足,伸手欲推又止,终只低声对窗内道:“婵儿,爹……盼你一生欢喜。”
    原来,连他自己都忘了的温柔,天地记着。
    “你若接此神职,便需即刻赴任。”秦尧语气转沉,“青龙星司东方震位,主生发、护幼弱、镇妖祟、理木德。今朝歌以北,幽州以东,连年疫病横行,尸骸枕藉,怨气凝为黑瘴,已有三十六处阴煞借尸还魂,化形为伥,专食稚童阳气。若无人镇压,七月流火之时,黑瘴必汇为‘蚀阳渊’,届时东方七宿星光黯淡,青龙失首,人间将十年无春。”
    邓九公闭目片刻,再睁时,双瞳已泛出淡淡青芒:“敢问姜大人,我赴任之后,婵玉如何?”
    “她不会记得你已封神。”秦尧平静道,“凡人观神,如雾中看花;神观凡人,如灯下观尘。你若时时俯瞰,反损神格,折损香火。但——”他袖袍微扬,一枚青玉符自袖中飞出,悬于邓九公面前,“此符乃青龙印信所化,可通神念一线。每逢春分、秋分、冬至、夏至四节气,你可借符投一缕神识入她梦中,不惊不扰,只送一枝新折柳、一捧清露、一声鸟鸣、一缕暖风。”
    邓九公双手颤抖,接过玉符,触之温润,仿佛握住了女儿幼时递来的第一朵野蔷薇。
    “最后一件事。”秦尧转身,指尖点向虚空,一面水镜倏然展开,镜中映出西岐南门外景象——
    土行孙正被邓婵玉追杀至荒野边缘,左肩已被刀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屡次欲开口,却每每被邓婵玉凌厉刀势逼得遁地逃窜,狼狈不堪。而秦尧那具仙气化身,始终静立原地,袖手旁观,似在等一个结果。
    “你女儿恨他,恨得正当。”秦尧道,“但他并非全然无救。他杀你,是因被逼至绝境;他骗你,是因不敢说出真相。他此刻所求,不是活命,而是再见婵玉一面——哪怕只是让她亲眼看他伏诛,也好过背负污名,永堕骂名。”
    邓九公望着镜中女儿决绝背影,忽然问道:“姜大人,若您是他,会如何选?”
    秦尧沉默良久,忽而一笑:“我会在拜堂之前,将整件事写成血书,封入三道朱砂符中,一道埋于邓家祖坟,一道藏于婵玉闺房妆匣底层,一道交予柏鉴——待我死后,由他亲手呈上。然后,坦然受死。”
    邓九公浑身一震,缓缓跪下,额头触地:“邓九公,愿为青龙星君,镇东方,护苍生,守……那一线春光。”
    话音落,青气轰然贯入其魂体,邓九公身形拔高丈许,甲胄自虚空中凝成,青鳞覆甲,白玉束带,腰悬七寸短剑,剑鞘雕龙衔珠。他抬手抚额,眉心一点青纹如焰燃起,随即化作一枚古朴篆印——青龙孟章神君印。
    柏鉴肃然躬身:“恭迎神君归位!”
    秦尧颔首,袖袍一卷,封神榜金光暴涨,将邓九公神躯纳入榜中星图。刹那间,东方天际紫气东来,万鸟齐鸣,百里之内枯木抽芽,冻土解裂,新绿破土之声如鼓擂响。
    与此同时,西岐南门外。
    邓婵玉一刀劈空,斩断三株老槐,碎木纷飞中,土行孙自地下狼狈翻出,右腿已被削去半截,鲜血汩汩涌出,脸色惨白如纸。他踉跄跪倒,手中混铁棍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一只沾满泥污的手,徒劳伸向邓婵玉方向。
    “婵玉……听我一句……”
    “你闭嘴!”邓婵玉双目赤红,刀尖直指其喉,“我父亲尸骨未寒,你还有脸提他的名字?!”
    土行孙喉头滚动,张了张嘴,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他忽然想起昨夜洞房中,自己曾对着那盖头下的人影,说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情话——那时他以为她是婵玉,字字肺腑,句句真心;可如今才知,他倾尽所有温柔的对象,竟是自己岳母。
    荒谬如刀,割得他五脏俱裂。
    就在此时,天边忽有一缕青光掠过,无声无息,却令邓婵玉手中双刀齐齐一颤,刀身嗡鸣如泣。她本能抬头,只见东方天幕之上,一颗青星骤然亮起,光芒清冽,不刺眼,不灼人,却如初春第一缕风,拂过她滚烫面颊。
    她怔住。
    那星光落在她睫毛上,竟似有温度。
    而就在这一瞬,土行孙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右手在地面疾书——不是符咒,不是法诀,而是一行歪斜血字:
    【邓九公未死。我杀者,假身。真身在姜子牙手中,以魂为质,迫我行事。】
    邓婵玉瞳孔骤缩,刀尖微颤。
    土行孙喘着粗气,又蘸血续写:
    【姜子牙允我换回岳父性命。今晨我提杨蛟赴南门,实为履约。他言:若我携邓九公首级至,则放人;若我不从,便咒杀我,再将岳父魂魄打散,永堕无间。】
    邓婵玉呼吸停滞。
    土行孙最后一笔拖长,血线蜿蜒如泪:“我选了前者……因为我信他能救岳父。可我没想到……他给我的,是岳母的头。”
    风忽停。
    邓婵玉盯着那行血字,指尖冰凉。她忽然想起,昨夜拜堂时,母亲未曾露面;洞房中,那新娘举止僵硬,嗓音低哑;而方才追杀途中,土行孙数次想说又止,眼中全是痛苦,而非狡诈。
    她缓缓垂下刀锋,声音嘶哑:“……你为何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土行孙苦笑,血混着汗滑落眼角,“我连自己都快不信了。”
    邓婵玉沉默良久,忽然转身,朝着南门方向深深一拜,再起身时,手中双刀已收入鞘中。她看也不看土行孙,只冷冷道:“带我去见姜子牙。”
    土行孙愕然:“你……信我?”
    “我不信你。”邓婵玉踏步向前,裙裾扫过地上血字,“但我信那颗青星。”
    她没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哽咽。她脚步未停,只将左手悄悄探入袖中——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青玉符,不知何时,已悄然落入她掌心。
    秦尧站在南门帐篷内,透过帐帘缝隙,静静望着远处那抹红衣渐行渐远。柏鉴悄然现身,低声道:“邓九公已赴青龙星位,黑瘴退散十七处。”
    秦尧点头,抬手掐算,眸中星河流转:“申公豹已遣三十六路密探,潜入朝歌各司衙门,搜寻‘钉头七箭书’残卷下落。杨蛟被囚化血阵,魂魄未损,但元神被七道血咒锁链缠绕,需三日方可解开——这三日,便是土行孙最后的时限。”
    他指尖轻点案几,一卷泛黄竹简自动摊开,上书《封神演义》四字,墨迹犹新。
    “师父惧留孙……”秦尧唇角微扬,“您教弟子‘忍辱负重’,却未教他‘如何在忍无可忍时,仍保一丝人味’。”
    帐外,风起。
    青光自东方而来,掠过西岐城墙,拂过土行孙染血的额角,最终,轻轻落在邓婵玉发间,化作一枚将绽未绽的青杏花苞。
    无人察觉。
    唯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