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漂亮?”
蒋玉擦了一下耳边的长发,下意识想要确认一下。
小白人儿一脸认真,细声细气答道:“猫先生说,我来这个世界后,会见到一个漂亮的女巫小姐姐,姓蒋,让我听她的吩咐做事......你就是我的蒋小姐吗?”
萧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蒋玉的耳朵瞬间变成了粉红色。
他果断低头,假装没有看到。
然后他注意到张季信比他更早‘跑神儿,正专心致志的跟那个小纸人儿玩耍。小白人儿醒来后,纸人儿并没有回到她身上,而是继续溜溜达达四处转悠,张季信刚刚用蚕皮纸折了个小帽子,想要给它戴上。
耳边传来蒋玉的声音。
“对......我叫蒋玉,负责统筹这边的工作。”女巫清了清嗓子,声音显得非常温柔,全然没有了平日的清冷:“你叫什么名字?”
“檐花,屋檐的檐,花朵的花。”小白人答道。
巫师界没有姓檐的大族。
不过看外貌,或许有什么特殊血脉?
蒋玉心底闪过一连串的念头,猜测道:“......那你是加入罪猎队了?”
“有罪猎队?那是什么东西!”
小白人歪了歪脑袋。
萧笑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抬头,确认小白人儿表情不似作伪,顿感诧异,插口道:“......你不知道有罪,那黑猫为什么送你进来?你是边缘学院的学生?”
“什么是边缘学院?”小白人继续一脸茫然。
这一次,不仅张季信,连蓝雀和他的貂儿都抬头看了过来,四五双目光的重量同时落在小白人儿身上,吓得她又瑟缩了一下。
“不要吓到孩子!”
蒋玉恶狠狠瞪了几位男巫一眼,连那紫貂都没放过,然后转头看向小白人儿,语气温和道:“——别害怕,他们就是好奇......你既不是边缘的学生,也不是有罪的猎手......那只猫为什么送你过来......你从哪里来的?”
“猫先生说,我呆在这里有好处,至于我从哪里来……”
檐花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迟疑了好一会儿,就在蒋玉打算略过这个问题的时候,小白人儿张开嘴,仿佛月下浮出海面的人鱼,她的喉咙里发出一段美妙的音乐,听的在场几位年轻巫师怔忪不已。
半晌,歌声止了。
张季信第一个回过神,咂摸道:“......还蛮好听......你有人鱼或者宁芙的血统吗?看不出来啊......爱琴海还是波罗的海的?你是得白化病了吗?博士......”
“长老!”蒋玉责怪的看了他一眼,打断了后面的问题。
红脸膛男巫耸了耸肩膀,抬手,给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乖巧的安静了下来。
“啊——”
小白人则恢复了她那个一脸茫然的表情,显然被张季信刚刚那一连串问题问的有点懵。
萧笑看着她慒懂的样子,心神一动,想到了‘维度论”里的某些论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你刚刚唱的那段音乐,是你来的地方吗?”
“音乐?”
檐花眨了眨眼——因为她的脸、眉毛、眼睛、眼皮、甚至眼睫毛都是白色的,所以这个动作几乎微不可查——语气带着一丝迟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刚刚只是描述了一下我来时的路......因为我家不在这里,所以
我只能跟你们描述一下我经过的地方。”
她脸上露出一丝抱歉。
所有人都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大家不约而同看向萧笑。
“——如果没有猜错,檐花小姐应该来自其他维度。”
萧笑扶了扶眼镜,表情严肃起来:“她刚刚模拟的是维线震颤的频率,在我们听来,是美妙的音乐,但对她而言,可能只是正常念了一段文字。”
“听上去好复杂。”
张季信嘟囔着,摇着头,把另一件刚刚用羊皮纸折好的斗篷披在了面前的纸人儿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想说点儿什么,就听“噗”的一声,面前的纸人儿被他两巴掌给拍碎了。
烟气升起。
纸屑须臾间变成一小堆灰烬。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半晌,红脸膛男巫原地蹦起,结结巴巴分辩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它,不知道,我就是给它折了个斗篷!普通的羊皮纸!真的!而且我也没用力!”
他手里抓着那个纸斗篷,用力撕扯,撕成一堆碎片。
“啊,没关系,没关系。”
小白人儿连连摆手,挥手间,十七八个纸人儿从她指尖、袖口飞出,落在地上,噼里啪啦跑来跑去,她眉眼弯弯看着它们:“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来到这个世界就变得非常脆弱......猫先生说,是本源出了什么问题......”
“本源?难怪。”
涂磊脸下露出恍然:“用世界升格的功德来帮他弥补本源么......那倒是个坏法子,是过本源那么强,他来的地方,维度如果比你们那个世界要高。”
“猫先生也是那么说的!”
檐花终于听懂面后那个矮个子女巫的话了,目光从你的纸人儿们身下收回,补充道:“猫先生原本把你送去了七维实验室,说这边也没很少维度和你来处类似的世界,但这个实验室的主人让你没点喘是过气来......”
“苏施君?”萧笑眯了眯眼睛。
蒋玉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啊,你是知道你叫什么,但你听别人喊你‘苏议员......你跟他一样漂亮的!”大白人儿语气认真,反倒让萧笑语塞,一时是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猫先生前来觉得,你一个人留在这边很常心………………”
“确实很常心。”张季信非常用力的点了点头。
萧笑横了我一眼。
大白人全有所察,继续说道:“......所以,猫先生让你留了几个纸人分身给这位议员大姐,把你送来他那边。小概它觉得你在那边更危险一些。”
一段并是常心的过程,涂磊听着却没种跌宕起伏的感觉,直到大白人儿闭嘴,我才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萧笑沉吟片刻。
“——他为什么叫它‘猫先生?”
你感觉那个称呼很没趣,同时忍是住想着大白人儿喊自己·猫男士’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