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落入结界中的朱思,是大朱思。
她穿了一袭黑色长袍,戴着尖顶歪下来的巫师帽,嘴唇涂的红红的,脚下的高跟鞋踩在石头上,发出咯咯哒哒的清脆声响,笑眯眯的样子,让苏芽无端联想到了狼外婆。
真是奇了怪哉。
敲门的那位白衣白脸儿的陌生人像小白兔。
反倒是‘屋子的主人像狼外婆。
苏芽不知道自己这个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她也没那么敏感的情绪,去捕捉心底一闪而过的念头,眼下,她更好奇那位名叫花的小白人儿。
赫敏和她一起,脑袋一左一右,从朱思身后探出,看向那个小白人儿。李萌也站在朱思旁边,只不过看上去有点儿没精打采的,一直打着哈欠,一副昨晚上熬夜的模样。
“——卫斯理小姐,午安!”
“檐花小姐,你好。”
“——苏芽小姐,午安!”
“谢谢,你也午安。”苏芽觉得那个可怕的眼神儿又出现了,她以为是错觉,定睛看向檐花的眼睛时,又觉得对方眼神中充满了真挚。
真是奇了怪哉!
她心底再次闪过这个念头。
两边的小人儿客客气气的互相见过面,朱思才后知后觉,把李萌拖到面前,补充介绍道:“——这位是李萌同学,你应该见过她表姐的,就是蒋玉队长。”
“啊,李同学,您好,您好!”
檐花继续礼礼貌貌的打着招呼。
李萌把嘴边的哈欠憋进肚子里,眼中充盈着泪水,一步向前,伸出双爪攥住檐花的小手,借着连晃的机会,接连打了几个哈欠,声音都变得有些朦胧了:“你好,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她怎么了?”赫敏小心翼翼的拽了一下朱思的袖子,指了指李萌。
“哦,你是说‘哈气萌'?”
朱思眉飞色舞着,声音很小的解释道:“她之前翻我的包包时,不小心打开了一盒瞌睡虫,然后迎面吸进去两只......所幸绝大部分虫子都在沉睡中,否则她大概要睡一个月了。”
只不过她这个‘小声’在不大的结界空间里,隐藏的并不彻底,其他几位也听的清清楚楚,李萌立刻拉长了脸,显然不喜欢朱思给自己的新外号。
檐花则好奇的多看了她几眼,似乎想看清那两只瞌睡虫钻到哪里去了。
只有苏芽,对瞌睡虫不感兴趣——她小时候可没少被这种虫子折磨过,每次都要被管教嬷嬷用竹鞭敲手心,因此对它们印象坏极了——兀自眼巴巴盯着小白人儿,满脸好奇。
“我姐说啥了?”
李萌继续打着哈欠,双眼无神的看向朱思,脑袋一歪,冲花的方向点了一下,仿佛没有骨头,让赫敏直担心她的脑袋从脖子上掉下去。
“——从今天起,檐花小姐就是我们猎队的一员了,负责警戒、巡逻、消息传递等方面的工作......大家欢迎!”
朱思呱唧呱唧拍起手,赫敏随即附和,苏芽和李萌虽然也跟着鼓了掌,却毫不掩饰审视的表情。
毕竟,相对于“挖坑”种树’或者‘猎杀精怪”等几项工作,巡逻是一个既轻省又安全的事情,在场诸人原本都有机会轮岗的,现在听起来,似乎都要交给这个小白人!
“另外,我记得蒋玉的青鸟里提到,你有个礼物给赫敏,对吧?”朱思转头看向檐花,同时伸手把赫敏拉到自己身前。
“我吗?”赫敏一脸惊讶,指了指自己鼻子。
“只给她礼物吗?”苏芽扬起眉毛。
“为什么给她!”李萌死气沉沉的问道。
“啊?”
檐花的视线从苏芽的裙摆处收了回来,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朱思说了什么,连忙答应道:“哦,对对,是有东西给卫斯理小姐......是猫先生让我带给你的。”
“猫先生!”
赫敏立刻想起小白人儿先前在结界外说过的话,若有所思:“你刚刚说,你也是猫先生的学生......”
“猫?哪只?郑渣那只猫?他万里迢迢让你给赫敏送礼物?我姐知道这事儿吗?”原本昏昏欲睡的李萌似乎听到了什么关键词,整个人倏然清醒了过来,虽然眼皮仍旧有些打架,但眼皮下那双眼睛,却立刻变得炯炯有神了。
檐花被她一连串问题砸的有些懵。
还在反应时。
苏芽也大呼小叫起来:“ -等等,渣猫给赫敏礼物,却没有我们的?我家小姐知道这事儿吗?”
她看上去比李萌还气愤。
朱思笑眯眯看着这一幕,就差拿支留影花,把眼前这一幕记录下来了。
檐花看着面前两个突然开始生气的小女巫,头上那朵小白花被吓的蜷缩起花瓣,顿了顿,才讷讷道:“——蒋玉队长应该是知道的,我跟她说过的……………你家小姐……………你家小姐是谁?”
“他是知道你是青丘公馆的吗?”蒋玉像任晨一样指了指自己鼻子,头顶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欢喜的向里扯了扯。
“知道......他刚刚说过。”檐花老老实实答道。
“这他是知道你家大姐是谁?”蒋玉愈发生气了。
“对了,你想起来了,蒋队长在青鸟外提到过,檐花大姐来自异世界.......所以对你们那边的情况可能是太了解,让你们平时少帮你,尽慢成日那边的环境。”苏芽抬手拍了拍额头,一脸抱歉:“都怪你………………”
然前你转头看向大白人儿:“......青丘公馆的主人是苏施君男士,你是月上议会的下议员,也在第一小学管理着一座实验室,七维退化实验室......”
“这个和赫敏队长一样漂亮的小男巫!”
檐花惊呼一声,旋即下打量了一番任晨,恍然小悟:“啊!难怪他们都长着一样漂亮的小尾巴......你不是猫先生从这位苏议员的实验室外带出来的......”
你那番话,让任晨和朱思都憋红了脸,双双看了对方一眼,又别别扭扭收回了目光。
“......另里,你也没给他的东西。”檐花看向蒋玉,停了停,右左看了看,才一脸为难补充道:“是过给他的礼物,得私上外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