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讨论间。
小白人儿又在旁边惊叫了一声。
这一次,不需要她提醒,苏芽和李萌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绞在一起的两条‘墨龙’互相吐了口龙炎,但那龙炎并非只是纸面的概念,而是穿透维度,直接作用在了信纸上。
用更简洁的话来说。
两条墨龙吐火,把信纸烧着了!
橘红色的火苗呼呼的,伴着青烟,须臾间便吞没了整张信纸,两条墨龙在火焰中继续扭曲、绞杀在一起,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朵指头大、颜色幽深的火团。
然后那火团在半空微微一顿,径直投进布偶狐狸的囟门处,最后落进它的泥丸宫。布偶狐狸身上那些看上去极易燃烧的绒毛,没有丝毫被烧焦的样子。
苏芽双手托着这诡异的小东西。
脑海里一瞬间冒出‘噩梦娃娃“厉火娃娃“引火上身”之类的词儿,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它丟在地上。
“——不用害怕,那不是普通的火,是心灵之光!”
又一个声音出现在三位女巫躲藏的角落,小白人儿惊慌失措的回头,恰巧看到这支猎队的队长朱思以及猫先生的学生赫敏。
倒是赫敏那头怪龙已经不见了。
“抱,抱歉!”
小白人儿顿感不安,毕竟她在这边和苏芽说悄悄话是背着朱思的,气势天然就弱了几分:“我,我们只是......”
“没什么可道歉的。”
朱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刚刚给苏芽礼物,我就猜到是波塞咚的了......她在这个小世界除了咚咚,没有其他达到‘日常送礼物’程度的朋友了......只不过我原以为你们只是交接一下,没想到用了这么久,所以才过来看
看。”
“废话恁多......”
李萌小声嘟囔着,猛然察觉朱思略显不善的眼神后,立刻干笑起来:“我是说,你刚刚说的“心灵之光’是什么东西?”
“心灵之光是个体对自我最深层的认知与突破,是灵魂与意志的具现化......更具体的说,是大巫师凝炼真身时,将各种魔法材料熔炼在一起的‘真火”。’
朱思的解释简洁明了,所有人都能听懂。
但也正因为所有人都能听懂,场间的气氛才一时陷入凝滞之中。
半晌。
苏芽才尖叫一声:“大巫师?你是说,这个什么光,是大巫师才有的东西?波塞咚什么时候变成大巫师了!”
“是大巫师‘会’有,而不是大巫师‘才’有,这个程度是不一样的。”
朱思喷了一声,换了个比喻:“就像锅铲是大厨会用到的厨具,但有锅铲、甚至会用锅铲的,不一定是大厨。”
“充分不必要条件?”站在朱思身后的赫敏若有所思。
“宾果!”
朱思打了个响指,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其他几位女巫一眼:“你们看看赫敏......总之,大巫师想要凝炼真身,必然需要‘心灵之光”,但有的巫师也可能误打误撞,提前点燃,或者说,炼出这个东西......比如我。”
她刚刚打了响指的指尖,冒出一抹淡淡的幽光,与落入布偶狐狸泥丸宫里的光颜色不同,但给人的质感却一般无二。
“你在幻梦境流浪那么多年,心灵早已经打磨到极致了,厚积薄发,便是炼出这劳什子心灵之光,也说得过去。”
李萌瞅着苏芽手中那只丑丑的布偶狐狸,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但咚咚呢?不是我贬低,我好歹也是她姨姨,她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抄个作业都三心二意,要玩儿半天尾巴的......竟然炼出心灵之光?没天理啊,没天
理!她才多大年纪!”
火光透过布偶狐狸厚实的绒毛,呼的一声,向外扩散,每一根绒毛尖端似乎都在发光。狐狸脸上那两颗用扣子缝上去的眼珠子不知是不是被火光透过,也显得格外明亮。
李萌瞅着那两颗闪闪发亮的眼珠子,愈发心塞。
“——谁跟你说积累足够就能点燃心灵之光?”
朱思奇怪的看了李萌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我是因为有个传奇老爹,所以被动凝炼出这个东西的......准确说,这是荫庇!我猜,波塞咚也是这个原因......换言之,在传奇照拂下,我们必然进阶大巫师,现在有
和以后有又有什么区别呢?对于传奇来说,时间是不存在的概念......不存在早或者晚,只要时间维度上有概率发生的可能,传奇就有能力提前把它们收束成现实......也就是这件事必然会发生。
“更没天理了。”
李萌愈发丧气,没精打采的叹了一口气:“你还不如说,你的心灵之光是在幻梦境里磨练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打击大家努力的决心啊!”
“你以李氏女或者传奇小姨子的身份学习魔法、行走巫师世界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朱思斜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不要把九有学院的书呆子气带到学校外面,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
她这么一说,倒让李萌心情好了一丝丝。
便在这时。
一直安安静静呆在赫敏手中听你们拉呱的布偶狐狸忽然支起身子,迈开它的大长腿,背对赫敏向着里面走了两步,两条短胳膊一手指向众人,一手指向自己,重叱一声:“——————见信如晤,见偶如面!”
几位男巫沉默的看着那一幕。
半晌。
赫敏歪过头,大声问游岩:“你是是是想学佛陀这个......”
你抬手指了指天,然前又指了指地。
朱思木着脸,一语是发。
其我人也自有话,包括苏芽,只是饶没兴趣的看着那只布偶狐狸,嘴角噙笑,似乎还没猜到它想做什么。
布偶狐狸似乎有料到自己想了很久的出场是那个效果,也沉默了上来。
半晌,它眨巴着眼睛,右左看了看。
绿色的这颗先动,白色的这颗前动,一先一前,右顾左盼,仿佛一台刚刚启动的炼金人偶,还有生疏掌握眼睛同步协作的频率,又像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大动物,打量那个世界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