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 第22章 :金链子?狗链子!
    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许峰抱着那沓还带着油墨味的审计报告,站在办公桌前,后背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层。
    “董事长,这是天成的审计报告。”许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天成的账,问题不小。几笔大额招待费没有正规发票,材料差价挂账三年没清理......”
    赵显坤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手指在红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着。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许峰的心口上。
    “天科的审计报告呢?”
    赵显坤终于开口了。
    许峰汇报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董事长,天科那边......情况比较特殊。”许峰的声音低了下去:“夏明把账做得太干净了,我们想再花点时间,”
    哗啦——
    话没说完,赵显坤已经站了起来,抓起桌上那查报告,手腕一松。
    十几页纸,连着审计小组全员两个通宵的心血,斜斜地插进了纸篓里,像一丛蔫掉的杂草。
    “我让你查的是天科。”
    赵显坤转过身,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像锤子砸下来:“就算你把天成的审计报告写得天花乱坠,对我来说它也是废纸一堆。”
    许峰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还是说,你打算让我揪着那二十万的差额不放?”赵显坤一步步踱回办公桌后:“你知道下面的人会怎么说吗?一家年营业额十亿的公司,仅仅因为二十万的差额,就受到了董事长的训斥,其他人还怎么开展工作?"
    “董事长!”许峰急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那笔差额虽然只有二十万,可它背后是整套审批制度的漏洞!今天不堵,明天就是二十一万、两百万,”
    “漏洞?”
    赵显坤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照你这么说,集团里处处都是‘漏洞,都按你这么鸡蛋里挑骨头,公司还开不开了?基层还干不干活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安静。
    许峰额头的汗越冒越多,一滴、两滴,在地板上,摔成无数瓣。
    他咬了咬牙,弯下腰去,声音都带颤:“董事长,能不能......再给我两天时间?两天,我一定把天科的账,查个水落石出!”
    安静。
    足足十秒钟的安静。
    “没有时间了。”
    赵显坤黑着脸,摆了摆手,像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把剩下的审计工作做完,就回来吧。”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看来,你不适合一线的工作。”
    许峰瞬间脸色煞白。
    不适合一线的工作。
    这句话轻飘飘的,分量却比任何一纸处分都重。这意味着审计一结束,他就会被打回集团,塞进某间不冷不热的办公室里,从此在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中,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他在瀛海集团的职业生涯,已经走到头了。
    许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出那间办公室的。
    一周后。
    剩下三家天字号子公司的审计,波澜不惊地落了幕。
    真正让整个集团侧目的,是集团办公会上宣读的那纸通报。
    黄礼林,表彰。
    五家天字号子公司中,天科账目最为清楚规范,虽查出二十万差额一处,但瑕不掩瑜,值得各子公司学习借鉴。
    然而,仅仅一天后,天科,总经理办公室里。
    “啪!”
    一份文件被狠狠摔在办公桌上,茶杯盖蹦起来,在地上滴溜溜转了两圈。
    黄礼林胸口剧烈起伏,一屁股跌坐进老板椅,手指着那份调令,手都在抖:
    “赵显坤要把夏明调到集团,担任副总经济师?”
    “他怎么不去抢!”
    “欺人太甚!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骂到激动处,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匣子就要往地上砸,胳膊抡到一半,办公室的门开了。
    “舅舅。”
    夏明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走进来。
    看见满地狼藉,他脚步顿了顿,什么也没问,先把茶杯稳稳放在黄礼林手边,然后弯下腰,把散落一地的文件一份份捡起来,理齐,码放回桌上。
    黄礼林举着文件匣子的胳膊,就这么在半空。
    半晌,他泄了气似的把匣子回桌面,整个人陷进椅子里:“你都知道了?”
    “嗯。”夏明在他对面坐下:“赵显坤这招釜底抽薪,确实高明。”
    “舅舅,会不会......是他提前听到了什么风声?”
    黄礼林一愣,随即摇头。
    “应该不是。”
    “你不了解赵显坤。这个人,吃了亏立马打回去,从来不留隔夜仇。”
    “而且。”
    黄礼林盯着自己的外甥,一字一句道:“你走了,天科的战斗力至少损失一半。拔了牙的老虎,对他就没有威胁了。”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夏明的眉头越控越紧,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那如果我坚决不去呢?”
    “那样赵显坤就有理由把你开除。”黄礼林眼皮都没抬:“抗调不遵,违反公司制度,随便哪一条都够他把你踢出瀛海。”
    夏明沉吟良久,忽然抬起头。
    “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不要这份工资。辞职就是了。赵显坤总不能阻止外甥给舅舅打工吧?”
    “先别冲动。”
    黄礼林摆摆手站起身,在办公室里了两步:“我去找赵显坤聊聊,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既然他想从天科吸血,”
    黄礼林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那一个强壮的天科,总归能让他多吸点吧?”
    当天下午,黄礼林回了趟家。
    老宅卧室里,他从衣柜最深处捧出一个上了年头的木匣子,掀开,红绸布底下,一条粗大的金链子盘在里面,在灯光下泛着沉沉的黄光。
    他把它在袖口上擦了擦,笨手笨脚地绕过脖子扣上,对着穿衣镜左右照,最后自嘲地咧了咧嘴。
    说起这条金链子,还有一段很多年前的往事。
    那时候,赵显坤才刚刚开始创业,手下真正跟他干的,连他在内一共七个人,加上他本人,号称“八大金刚”。
    听着威风,其实就是八个把全部身家押上牌桌的无业流民。
    当年为了沈阳那个项目,八个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黄礼林扮演的,是一个出手阔绰的香港老板。
    行头是现凑的:西装是租的,手表是借的,唯独脖子上这条“金链子”,是他咬牙在地摊上淘的——一斤重,金光灿灿,要价八十块。
    夏天,天热。
    谈判谈到一半,黄礼林汗出如浆。等他起身上厕所,一摸脖子——
    半只手掌,全是金色的油漆。
    链子掉色了。
    好在,项目最后拿下来了。
    庆功宴上,赵显坤几个人一合计,从项目赚来的钱里拿出一半,托人打了一条真金链子,亲手给黄礼林戴在了脖子上。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黄礼林比谁都清楚,跟赵显坤硬刚,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
    今天戴上这条金链子,就是想让赵显坤念及旧情,收回成命。
    瀛海集团总部。
    黄礼林一进门,赵显坤的目光就在那条晃眼的大金链子上停了两秒。
    随即,他笑了。
    “老黄,坐。”赵显坤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尝尝,今年的新普洱。”
    两人东拉西扯,从当年聊到现在。
    聊沈阳,聊绿皮硬座,聊八个人挤一间招待所、一人一屉小笼包还嫌不够分…………………
    聊到兴头上,赵显坤前仰后合,办公室里的气氛,仿佛真的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一番忆苦思甜下来,赵显坤摆摆手,止住笑,语气缓了下来:
    “老黄,我知道,当年的事,在你心里始终留了根刺。”
    “可是……………”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我得为整个瀛海集团考虑,为几十号人的饭碗考虑……………”
    “董事长,都过去了。”
    黄礼林摆摆手,打断他,脸上堆着笑,话却一个字一个字软中带刺:
    “再说,天科能做到今天这个程度,也多亏了瀛海集团这块金字招牌。”
    这话听着客气,好像是在表忠心。
    可落进赵显坤耳朵里,脸色却是一变。
    “你能理解也好,不能理解也罢。”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都希望你能跟集团共进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想不用我说,你也懂。”
    “那是自然。”
    黄礼林笑容不变,慢悠悠呷了口茶:“天科是集团的子公司嘛,背靠大树好乘凉。
    赵显坤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端起茶杯。
    送走黄礼林,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赵显坤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他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黄胖子啊黄胖子......”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顽抗到底啊。”
    天科。
    黄礼林前脚进门,夏明后脚就迎了上来。
    “舅舅。”他看着黄礼林脖子上那条大金链子,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去见赵显坤了?”
    “嗯。”
    黄礼林面无表情地解下链子,掂了掂,然后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在了办公桌上。
    金链子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不,我狗链子都戴上了嘛。”
    夏明:“…………”
    这条金链子,在赵显坤嘴里,是可以茶余饭后拿出来下酒的笑谈;可落在黄礼林脖子上,就是一副实实在在的枷锁。
    当年,就是因为这条链子,他信了赵显坤的鬼话,带着一帮老弱病残留在了集团,从无到有创办了天科。
    现在猪养肥了,人家要杀猪放血了。
    夏明的喉咙有些发堵。
    他从小到大,看了太多舅舅在人前点头哈腰的样子。当年填志愿,他一门心思去学建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舅舅挺直腰杆做人;毕业进天科,也是想凭自己的本事,让舅舅在赵显坤面前,真正硬气一回。
    可今天,舅舅还是为了他,把这条“狗链子”又戴上了,去跟赵显坤低头。
    “看什么呢?”黄礼林在他肩上拍了两把,嘿嘿一笑:“没事。不就是低个头嘛,又少不了一块肉。只要能把天科独立出来,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夏明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了下去:“那,赵显坤怎么说?”
    “没有明说。”黄礼林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大口:“不过我琢磨着,这关应该是过了。实在不行,就照你说的办——辞职,工资一分不要。我就不信,赵显坤能拦着外甥给舅舅打白工。”
    “这样的局面,想来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说完,黄礼林端着茶杯,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暮色四合,瀛海市的车河川流不息,霓虹初上。
    “咱们的计划,要抓紧实施了。”他缓缓道:“夜长梦多啊。”
    夏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忽然开口:“舅舅,天成那边,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这次审计,汪炀算是站在了赵显坤的对立面。”
    黄礼林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好说。”
    “挨了处分,扣了分红,看着像是跟赵显坤撕破了脸。可这也不排除,是赵显坤特意安排的一出苦肉计。”
    “还是要再观察观察。”
    “嗯……………”夏明想了想:“那下个月,领先国际的项目?”
    “项目,肯定是越多越好。”
    黄礼林放下茶杯,看向自己的外甥:
    “这回,你可千万别再留手了。”
    夏明默默点头。
    就在赵显坤跟黄礼林斗法的这段时间。
    秦浩也没闲着。
    每天晚上,都带着贺瑶出入各种高档夜店。
    之所以带着贺瑤,是因为她不放心,毕竟放任自己未婚夫在夜店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鬼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而秦浩之所以每晚都来酒吧,自然是有目的的。
    他在找一个人。
    “何先生,这么巧。”
    卡座里,那个穿着休闲西装、领口松开两颗扣子的年轻男人抬起头。
    何从容疑惑地打量着秦浩:“你是?”
    秦浩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何从容接过,就着昏黄的灯光扫了一眼。
    “浩然投资?”他挑了挑眉:“你是做投资的?”
    在这个圈子里泡了几年,何从容什么样的年轻才俊没见过。也正因为见得多,他并没有因为秦浩年轻就生出半点轻视,这个年纪就敢开投资公司的,要么家里有矿,要么,真有两把刷子。
    “你认识我?”
    秦浩耸耸肩,指了指对面的空位:“这么多问题,介不介意我坐下来说?”
    何从容没接话,先给贴着自己坐的那个女孩使了个眼色。
    后者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端起酒杯,挪去了旁边的沙发。
    秦浩大大方方坐下,姿态闲适得像回自己家,笑道:“有幸,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跟令尊有过一面之缘。”
    这句话,是他随口胡诌的。
    但何从容的父亲,却是如假包换的香港知名富豪,更是赵显坤十分重要的商业伙伴,瀛海集团这些年在海外发行的债券,一多半,都是通过何家的渠道走的。
    果然,听到“令尊”两个字,何从容脸上的散漫收敛了几分。
    他坐直了身子,重新打量了秦浩一眼:“说吧,找我什么事?”
    “听说——”
    秦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
    “瀛海集团,最近很缺钱?”
    卡座里安静了一瞬。
    背景音乐还在喧嚣,霓虹灯还在变幻,邻座的笑闹声隔着人群飘过来,恍如另一个世界。
    何从容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得严肃起来。
    “秦总消息很灵通啊。”
    “你是打算投资,还是放贷?”
    秦浩靠回沙发,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叮当作响。
    “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