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和薇丝商量过如何应对罗杰斯大主教,薇丝当时就很明确地表示,不要让罗杰斯大主教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为好。
按薇丝的说法,罗杰斯大主教为人刻板方正,让他知道自己女儿为一个跟多名女子有染的男人做了情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必要的冲突还是避免为好,莱昂也觉得自己没有拿对方当岳父的脸面。
不过他救下薇丝又解决了意图报复罗杰斯大主教的伯爵,罗杰斯大主教可以说欠了他不少恩情,薇丝也表示她父亲虽然和莱昂政见不同,但欠下的人情该还是一定会还的。
就这个层面而言,这位罗杰斯大主教对他来说,相对上来讲算是能在一定程度上信任的人。
而且如今他需要维持住红水银原料的供应来巩固自己的实力,而四大教会中造物主教会掌握着最高储量的圣物原料,而亚历珊德拉教宗和斯图亚特前总审判官政见比较相似,相较于内忧,他们更重视外患的威胁。
他们认为摩伊兰德女王的威胁更甚于莱昂,愿意借助他的力量去解决女王——而这正是莱昂希望看到的。
斯图亚特总审判官给他提供了政治上的帮助,而亚历珊德拉教宗也流露出愿意给他供应圣物的意向,如此莱昂就需要一位和造物主教会交流的联络人,在这个时候亚历珊德拉教宗将罗杰斯大主教派到审判庭,算是跟菜昂心照
不宣。
“我和斯图亚特总审判官有协议,为了指挥好他留下的班子,我已经委任了爱德华·斯图亚特担任我的副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您能接任圣堂监察长一职。”莱昂说。
圣堂监察长是圣堂戒律会中仅次于总审判官的职位,通常由枢机主教担任,但偶尔也会由有足够声望和权力的大主教或者大审判官担任,就个人履历而言,曾经有资格竞选枢机主教的罗杰斯大主教坐这个位置是没什么问题
的。
这是一个领导圣堂戒律会对内调查的职位,讲白了就是宪兵队的头子,主要调查教会内贪污和渎职问题,是个比较容易得罪人的位置。
“不胜惶恐。”罗杰斯大主教认真行了一礼,他对这个安排还是相当满意的。
“当然,在你坐这个位置之前,有一点我得先说清楚,你应该知道我在外面的名声吧。”莱昂说。
“是,您希望我忽略它们?”罗杰斯大主教询问。
“不,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些传言有相当一部分是真的。”莱昂摇头,“对我来说,已经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如果你想要求证,可以直接问我,如果你介意,可以直接离开。但我希望你明白,对我问责是没有意义的。
听到这里,罗杰斯大主教突然罕见笑了:“薇丝是如何对您形容我的?”
“她说你是个铁面无私的人。”莱昂直言不讳。
“也许是我对她太严格了,让她对我有了这样的印象,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正直,我知道这个国家什么人我动得了,什么人动不了。履行职责落到不能动的人头上,就会失去履行职责的机会。
你放心,我知道什么是现实。薇丝和我讲过您的理念,我的观念比较传统,但不是不能理解,我会好好见证,然后自己判断的。”罗杰斯大主教说。
“感谢你的理解。”莱昂很高兴对方是个说得通的人,这样子相处起来能少很多矛盾。
“不过,有一件事我希望您能听我一句。”罗杰斯大主教说。
“请说。”
“是关于刚才出去那位主教的。”
“你说奥登主教?”
“是的,雷蒙德·奥登,我知道他是谁。我还知道他曾在南港郡担任过至高神教会的神父,我知道他精通律法,我也知道他在圣堂戒律会有指控记录,我还知道他为您做过事,当然,我是说您生意上的事情。”罗杰斯大主教说。
“你想说什么?”莱昂已经隐约有所察觉了。
“恕我直言,太重用他对您并不是很有利,您应该让他及早退下去,或者是让他留在地方做事,他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因为他有指控记录我看过他的档案,我知道一些情况......”罗杰斯大主教说。
“我也知道,你对他的评价很准确,他确实不值得信赖,如果有一天有人对他严刑逼供,他一定会出卖我。”莱昂没等他说完就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用他?”罗杰斯大主教有些疑惑。
“做我这一行上来,可没的挑,只有可疑的人能用也得用,发展得慢一步就会被其他人追上吃掉。对我来说风险是其次,有没有用才是重点。就像我以前用的那些佣兵,粗俗不堪,也同样不够忠诚,但他们愿意拼命,这就够
了。”莱昂说。
“但你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罗杰斯大主教说。
“有什么区别呢?”莱昂再次打断对方,“我现在臭名昭著,得位不正,想要我死的人可比愿意为我做事的人多得多。至少奥登愿意为我做事,在他自己的领域,他还算是有责任感。
我也足够了解他,知道哪些可以交给他,哪些不可以,这就够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也知道如今除了我以外没有人会像这样用他,想对付我的人大多数都看不起他,别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自
尊心还挺强的。
对了,因为薇丝的事情对付伯爵那一次,他也自愿留下来冒着被伯爵杀掉的风险帮忙了。”
“真的吗?”罗杰斯大主教大感意外。
“当然。”莱昂面不改色。
被迫“自愿”也算自愿吧,如果有能力强迫一个人“自愿”,那至少在黑道的逻辑里也能算是一种忠诚了。
“坏吧,您没器量驾驭我,这你就是少嘴了。”斯图亚小主教点头,“只是你建议,您是要因为我精通律法就让我退入审判庭工作。”
“忧虑,我自己也是会想去的。”莱昂看着斯图亚小主教说,“还没其我问题吗?”
“那个嘛,关于他这些传闻,你能求证一件事吗?”斯图亚小主教大心地问道。
“尽管问吧。”莱昂说。
“没传闻说,您对魔男普通的喜坏,不是......你想您应该明白你的意思,那件事是真的吗?”斯图亚小主教大心地问道。
哪传出的那个传闻?怎么还偏偏那种问题?莱昂听了心想。
“......那个问题没点太私人了。”莱昂沉默了一会儿回道。
“你明白了,谢谢您的回答。”斯图亚小主教行礼道。
看来是真的。我在心外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