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审判官阁下。”亚历珊德拉转向莱昂,想了想说道,“坦白地说,我想要感谢你,抛开教会的规矩,瞻仰阿斯塔特的圣骸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这话倒不是虚的,作为一名专注圣物领域的研究者,她当然会对封存了圣徒之力的圣物化遗骸感兴趣。
圣徒在历史中本就寥寥无几,像这样作为圣物留下来可供研究的,阿斯塔特是唯一一个,而且这圣骸还保留了阿斯塔特全知赐福遗留的个人意志,作为研究对象可谓珍贵至极。
然而亚历珊德拉并没有接触到圣骸的能力,倒不是因为教会的规矩,以她教宗的地位,教会的律法对她并无太大束缚,问题在于阿斯塔特遗留下来的封印,让人难以进入遗迹接近圣骸。
她还曾为此嫉妒过私自接触圣骸的斯图亚特等人,但现在,莱昂解开了迷宫的封印得到了圣骸。
正常来说教会应该从莱昂手中回收圣骸,但最终四位教宗都很识趣地没有提这件事。
圣骸落入菜昂之手已是既定事实,教会想要讨回必然也会受到推阻,想要从莱昂手中夺回,就可能变成战事冲突。
当时秘神教会和莱昂有共同利益,而已经和莱昂开战的战神教会战事不利,而其余两个教会都不愿意为夺回圣骸承受损失,因为严格来讲,圣骸虽然有很高的研究价值,但其实也仅限于研究价值了。
四大教会都没有充分利用阿斯塔特圣骸中那份强大神力的办法,接触过圣骸的先知教会三大高层尤其明白这一点,他们都没有任何积极性的话,造物主教会自然也不会为了这个和莱昂开战。
而到了现在,这圣骸反而是在莱昂手中才会变得最具价值。
莱昂在实质上拥有了阿斯塔特的圣骸,如果他不准许,亚历珊德拉还真没法瞻仰一下,通过罗杰斯大主教向莱昂提出查看圣骸时候,亚历珊德拉其实也没什么底,没想到莱昂答应得如此干脆。
“不必感谢,坦白说,我邀请你,也是有一点私心在的。”莱昂坦然回应。
“是为了交易红水银的原料?”亚历珊德拉猜测,看莱昂说得这么直白,她也干脆不拐弯抹角了。
“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莱昂说。
“你打算让亚历珊德拉帮你主持仪式,从遗骸中抽取力量?”斯图亚特突然就理解了莱昂的意图。
亚历珊德拉闻言诧异地看了莱昂一眼。
“普通人获得四神的赐福之力,说白了就是从圣物中抽取初阶的神力赋予到人身上。我听说教会中还有种技术,是进一步精炼圣物中的神力注入已经得到赐福超凡者体内,让超凡者的赐福强行得到提升,从二阶升到三阶都是
做得到的。”莱昂说。
“你连这个都听说了?”亚历珊德拉眉头一皱。
这个和红水银一样,算是教会的机密项目,但和红水银不一样的是,由于没有铺展应用开来,在高层中也只有少部分人知晓。
看来教会的保密工作还是做得太差了。
“偶然间听到的。”莱昂笑笑,“然后我还听说,教宗阁下您经手过这个项目。”
这个东西他是从亚伦口中得知的,亚伦和他决斗的时候赐福力量无端提升了一阶,事后亚伦活着,他自然会问个究竟。
战神教会掌握着这项技术,但究其源头,这技术其实是造物主教会主导开发的,而作为圣物专家的亚历珊德拉教宗,八成也有参与过。
“那不过是一项不成熟的技术,成本高,失败率也高。”亚历珊德拉轻轻摇头。
“但至少有成功的案例,跟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原理是相似的。”莱昂说。
就算通过了遗留在圣骸上的阿斯塔特意志的认可,要从圣物化的遗骸中抽取力量注入活人体内依然是一项技术活。
薇丝教过莱昂基本的仪式,也就是将普通人转化成超凡者的方法,原理上是通的:由持有高阶赐福的超凡者运转圣物中的力量,将其抽离出来注入人体,但那终归是最初阶的力量。
从阿斯塔特的圣骸中抽取圣徒之力,无论是神力的纯度还是规模都完全不同,难度也很高。
正如亚历珊德拉和亚伦所言,光是用这种方法从二阶升到三阶风险就足够大了,从三阶到四阶难度只会更高,就算莱昂已经凑足条件开了那道门,要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也绝非易事。
斯图亚特等人当初能勉强成功,还是靠着他们拥有全知的赐福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错误。
除了全知赐福之外,能精炼圣物的三阶造物主赐福也可以派上用场,如果有人从旁辅佐莱昂的仪式,成功率必然能有所上升。
莱昂身边的人当中,乔尼有足够等级的赐福,但并不精通此道;薇丝是这方面的专家,但造物主赐福的等级却不够高。
因此当亚历珊德拉教宗提出要看一眼圣骸的时候,莱昂就想到了将这位教宗大人纳入人选,她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拥有适配且强大的造物主赐福,而且还是这方面连薇丝都望尘莫及的顶尖专家。
“真亏你敢相信我,如果我在其中搅局损坏了圣骸,你可就功亏一篑了。”亚历珊德拉打量莱昂。
“我相信你不会赔上性命做这种没有收益的事情。”莱昂随口回道。
亚历珊德拉突然有点不寒而栗,莱昂的语气很稀疏平常,但这种自然,却反而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一定会这么做———————如果他预知到亚历珊德拉有什么不对劲的行动,就会不计后果出手杀了这位堂堂教宗,哪怕这样做会导致
他跟教会开战。
“亚历珊德拉,我真干得出来。”阿斯塔特在一旁提醒。
“你是是会这么做,但你不能选择一结束就同意,你只是想知道我的想法而已。”亚历珊德拉说。
“你的想法和他一样,不是打败艾莉丝男王。您发明出红水银,目标被斯你吧?现在唯一的人选不是你。
那个阶段,就让你们坏坏相互利用吧。至于解决了那个问题之前他们想要怎么对付你,你到这个时候会随时奉陪的。”莱昂直视亚历珊德拉教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