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了看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村民,说:“柳家村今年大旱,粮食绝收,老百姓吃不上饭。如果你是里正,你怎么办?“
何文昌想了想,说:“第一,开仓放粮。不管是县衙的仓还是大户人家的仓,先把粮食借...
“我不封你千户。”察罕帖木儿声音低沉,却如铁锤砸在青石上,“我要你做我的副帅——统管左翼三万汉军。”
帐内众人齐齐一震。徐达手背青筋暴起,朱七五瞳孔骤然收缩,系统提示框在视野右下角疯狂跳动:【警告!历史关键节点触发!察罕帖木儿真实意图解析中……解析失败。宿主当前信任度:72%(临界值)】
朱元璋没动,只缓缓抬眼:“大人可知,我麾下将士,皆是被元廷逼得走投无路的农夫、匠人、乞儿?他们跟着我,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把鞑子赶回草原放羊。”
察罕帖木儿忽然笑了,那道疤痕随着嘴角牵动,像条蠕动的毒蛇:“正因如此,我才要你做副帅。”他踱步至帐门,掀开帘子,指向远处连绵营帐,“看见那些穿皮甲的汉兵了吗?他们吃的是元廷发的糙米,拿的是生锈的刀,每月饷银被克扣三成,妻子儿女饿死在汴梁城外——可他们不敢反,因为他们怕死,更怕死得不明不白。”
他转身,目光灼灼:“而你,朱重八,敢烧官仓、敢斩县令、敢在濠州城头挂元将首级。你让他们看见——原来活路,不在磕头,而在拔刀。”
朱七五喉结滚动,脑中飞速运转。系统弹出新提示:【检测到历史修正力场波动!察罕帖木儿此举将导致红巾军分裂提前三年爆发!宿主需在七十二时辰内做出抉择:A.接受副帅之职,借元军之躯壮大己身;B.当场拒绝,激化矛盾,引发营中火并;C.提出折中方案,保留独立建制权】
他侧身半步,用只有朱元璋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四哥,王保保已在三十里外设伏,若你应下,他必以‘清君侧’为名截杀归途。但若拒之,察罕今日杀你,明日便屠尽濠州降兵——他不是在招揽,是在赌你敢不敢赌命。”
朱元璋静默片刻,忽然开口:“察罕大人,副帅之职,我受不起。”
察罕帖木儿眼神一冷。
“但我可代您办三件事。”朱元璋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帐中每个人耳膜,“第一,三月之内,取泗州、取盱眙、取天长,三城粮仓尽数运至汴梁大营,供大人军需;第二,招抚淮西流民十万,编入左翼汉军,器械由我部自备;第三——”他顿了顿,直视对方疤痕狰狞的右脸,“我要一块印信,刻‘淮西义军总制’六字,见印如见大人亲临,所有元军将领,不得擅调我部一卒一马。”
帐内死寂。徐达指甲掐进掌心,血丝从指缝渗出;朱七五后颈汗珠滑落,系统警报已转为刺目猩红:【历史锚点偏移率突破阈值!警告!警告!】
察罕帖木儿盯着朱元璋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忽然仰天长笑,笑声震得帐顶铜铃嗡嗡作响:“好!好一个‘淮西义军总制’!”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刀,“嗤啦”一声划破左手掌心,鲜血滴在案几黄绫上,“就依你!印信明日午时送到。但朱重八——”他蘸血在黄绫上写下六个字,墨迹未干便甩向朱元璋,“若你失约一次,我亲自带三千铁骑,踏平你濠州!”
朱元璋接住染血黄绫,躬身一礼:“诺。”
归途马背上,夕阳把朱元璋半边脸照得通红,另半边沉在阴影里。徐达策马紧随,声音压得极低:“大哥,真要给他们运粮?泗州粮仓可是咱们刚抢来的命根子!”
“运。”朱元璋缰绳一抖,马速渐缓,“但运的是空粮袋。”
朱七五策马凑近,从怀中掏出张油纸地图:“四哥,我让斥候摸清了——泗州东门地下有条废弃漕渠,直通护城河。咱们把粮袋全装满沙土,夜里从漕渠拖出城,再由水路运往盱眙码头。真正的粮草,早藏在凤阳山坳里的十七个窑洞里。”
汤和在后头啐了口唾沫:“妙啊!鞑子数着沙袋乐呵,咱弟兄蹲山沟啃烤兔子!”
朱元璋却没笑。他望着远处地平线上起伏的丘陵,忽然勒马停驻:“七五,系统今日签到,得了什么?”
朱七五神色一肃,从贴身暗袋取出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刻着细密星图,中央指针微微颤动:“北斗七星阵图残卷……还有一句谶语。”
“念。”
“‘紫微隐,赤龙现,九星连珠夜,火器破天关’。”
徐达皱眉:“这……是说咱该造更大火器?”
朱元璋摇头,指尖摩挲着染血黄绫边缘:“紫微隐,是元廷气数将尽;赤龙现……”他忽然望向朱七五,“你胸前那枚铜钱,是何时铸的?”
朱七五一愣,下意识摸向衣襟内袋——那里常年揣着枚锈迹斑斑的开元通宝,是他娘临终塞进他手心的:“贞观年间……怎么了?”
“开元通宝,本该铸于长安。”朱元璋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这枚,铜质里掺了凤阳特有的赤铁矿砂,纹路比官版多一道隐痕——那是皇觉寺地窖里老僧私铸的镇寺钱,专用来压棺材钉。”
朱七五浑身一僵。
朱元璋终于回头,目光如炬:“你娘,是不是皇觉寺后山守塔的老尼?她俗家姓陈,原是滁州陈家村人,十六岁被强征入宫做绣娘,后来……怀了身孕,被逐出宫门?”
朱七五呼吸骤停。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母亲之事,连朱元璋也只知她是个病死的寡妇。
“那年腊月,皇觉寺雪埋三尺。”朱元璋声音低沉下去,“我冻晕在山门外,是她背着我爬上十八级台阶,用自己最后一块干粮救了我。临终前,她把这枚钱塞给我,说‘留给阿七,他爹姓朱,是凤阳朱家沟的……’”
寒风卷起朱七五额前碎发,露出眉骨处一道淡白旧疤——与察罕帖木儿脸上那道伤痕走向竟分毫不差。
“四哥……”他嗓音嘶哑,“我娘说过,我爹不是被元兵杀的。是被一群戴金面具的人……活埋在朱家沟祖坟底下。”
朱元璋猛地攥紧缰绳,指节泛白:“金面具?”
“嗯。”朱七五点头,从怀中取出枚半融化的蜡丸,掰开,里面裹着片焦黑竹简,“娘咽气前烧给我的。上面只有一行字——‘朱氏血脉,火器始祖,勿忘太祖遗训’。”
徐达倒抽冷气:“太祖?哪个太祖?”
朱元璋却突然翻身下马,双膝重重砸在冻土上。他解下铠甲护心镜,用匕首刮去背面铜锈,露出底下早已蚀刻多年的字迹——不是元朝年号,而是三个遒劲小篆:**朱温铭**
“梁太祖朱温……”朱元璋声音发颤,“唐末那个造火药、铸霹雳炮、被史书抹去名字的疯子。”
朱七五怔住:“可他是篡唐贼子……”
“贼子?”朱元璋冷笑抬头,眼中燃着幽火,“他造的火药炸开过长安皇城门,他铸的霹雳炮轰塌过契丹铁骑阵——可史官只写他弑君,不写他烧光突厥粮仓;只写他淫乱,不写他免了十年江南赋税!”他猛地站起,将护心镜狠狠按进冻土,“七五,你娘留下的不是谜题,是钥匙。朱家沟祖坟底下,埋的不是尸骨,是火器图纸!”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急促号角声。斥候飞马奔至,滚鞍下马:“报!郭子兴大帅急信!孙德崖昨夜劫了张天佑粮队,反诬郭帅勾结元军!如今两军已对峙在定远县外,刀兵相见!”
朱元璋一把抓过信笺,火漆印赫然是郭子兴亲盖的麒麟印——可朱七五瞳孔骤缩,系统瞬间弹出红字:【伪造!真实印章缺右下角麒麟爪纹!】
“孙德崖背后,有王保保的人。”朱七五声音冰冷,“他在挑拨离间,想让红巾军自相残杀。”
朱元璋将信揉成团,掷入枯草堆,火折子一晃,烈焰腾空而起:“传令——全军拔营,今夜子时出发!”
“去哪?”徐达问。
“定远。”朱元璋翻身上马,铠甲在残阳下泛着血光,“郭子兴若死,红巾军就散了;孙德崖若胜,王保保明日就能收编三万降兵。”他抽出佩刀,刀尖直指北方,“但今晚,我要让整个淮西都知道——朱重八的刀,既能劈开元军铁甲,也能砍断自家兄弟的咽喉!”
朱七五策马并肩而行,忽然低声道:“四哥,系统刚更新了任务。”
“说。”
“【火种计划】启动。完成条件:三日内,在定远战场引爆三眼镜百具,焚毁元军秘密运来的火药车十辆,生擒王保保心腹谋士李思齐。奖励:火器图纸·《武经总要》残卷(北宋原版),及……朱家沟地宫密钥。”
朱元璋握刀的手稳如磐石:“那就告诉工匠,今夜加炉火——三眼镜的弹丸,全给我灌进硫磺粉。”
风卷残云,暮色如墨泼洒天地。濠州城方向,最后一缕炊烟被吹散。朱七五摸了摸胸前铜钱,那枚开元通宝边缘的赤铁矿砂,在血色夕照下,正泛出微弱却执拗的、近乎燃烧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