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战锤宇宙的唯一玩家 > 第361章 泰伦虫族!!
    “属于人族的万神殿吗?”
    达奇一边说,一边取出万神殿展示。
    帝皇、马卡多、瓦尔多以及众原体皆是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
    无名者手中的万神殿缭绕着无数星辰,散发出奇异的光辉。
    ...
    纳垢的庞大身躯在圣杀者之枪刺出的瞬间骤然凝滞,仿佛时间本身被钉死在它溃烂的胸膛之前。那柄通体漆黑、枪尖却燃烧着苍白冷焰的长枪,并未撕裂血肉,而是径直穿透了“瘟疫”这一概念的表层——枪尖所过之处,脓液不再滴落,溃疡停止蔓延,腐烂的肠子停止蠕动,连悬浮于空气中的暗绿色孢子都在接触枪芒的刹那,无声湮灭为最原始的虚无尘埃。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贯穿,而是对“存在依据”的直接抹除。
    纳垢喉咙里滚出一声不似生灵所能发出的嘶鸣,像是亿万垂死者同时咽气时喉管震颤的共振,又像一座正在崩塌的瘟疫神殿里所有腐朽梁柱齐齐断裂的哀鸣。它下意识举起巨型汤勺格挡,可那由混沌本源凝结、浸透无数纪元病痛与绝望的神器,在圣杀者之枪前竟如薄冰遇沸水,勺沿刚触枪锋,便寸寸剥落,化作一缕缕失去意义的灰烟,连灰烬都未能留存。
    “不——!”纳垢咆哮,声音已不复先前的臃肿威压,而是一种被强行抽走脊骨般的、濒死野兽的呜咽。
    达奇没有停顿。他手腕一翻,枪势陡转,自下而上斜撩,枪尖划出一道近乎凝固的苍白弧光。这一击并未刺向纳垢的心脏或头颅,而是精准劈开它左胸第三根肋骨与第四根肋骨之间的缝隙——那里,一团缓慢搏动、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活体霉斑的幽绿光团,正随着纳垢每一次呼吸明灭不定。
    那是它的“疫核”,是古圣以禁忌技术从银河众生集体病痛中萃取出的“瘟疫原点”,也是纳垢一切权柄的具象化锚定。
    枪尖没入。
    没有血,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咔嚓”。
    仿佛一颗被冻透的琉璃心脏,在绝对零度的寂静中悄然碎裂。
    整座纳垢花园的天空骤然失色。浓雾如被无形巨手攥紧,疯狂向内坍缩;沼泽停止冒泡,水面凝成一面平滑如镜的墨绿死水;腐烂森林里所有扭曲藤蔓瞬间枯槁、碳化、簌簌剥落为飞灰;就连脚下那片曾流淌着生命与死亡双重污浊的泥泞大地,也发出细微的、仿佛亿万微生物同时窒息的“嘶嘶”声,迅速板结、龟裂,露出底下苍白干涸、毫无生机的基岩。
    纳垢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不是溃烂,不是蒸发,而是“退化”。它臃肿的皮囊如褪色的旧画,色彩一层层剥落;溃烂的内脏不再蠕动,而是凝固、风化、化为齑粉;它那双曾俯瞰万界病榻的浑浊巨眼,瞳孔迅速黯淡、收缩,最终缩成两粒微不可察的灰点,随即消散。
    它在“遗忘”。
    被宇宙本身遗忘。
    那些曾依附于它权柄而存在的低阶瘟疫魔军,顷刻间如烈日下的薄雪。纳垢灵们尚未发出惨叫,身体便已失去“疫病”这一定义,化作一捧捧无味无臭的灰白骨粉;大不净者们怒吼着挥舞瘟疫战斧,斧刃却在半空凝固,随后整条手臂连同战斧一同风化崩解,最终只剩下一具跪伏在地、空荡荡的青铜色骷髅,头盔缝隙里,最后一点幽绿微光挣扎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花园边缘,噗叽呆呆仰望着这一切,它那由纯粹生命能量构成的、不断脉动的胶质躯体微微颤抖。它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缠绕在它意识深处、如同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的、来自纳垢的腐朽低语,消失了。它第一次清晰地听见自己内部细胞分裂时,那细微却蓬勃的“噼啪”声。
    西乐高站在不远处,丑角面具上的笑脸与哭脸依旧在高速切换,但这一次,切换的频率却慢得令人心悸。祂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面具上一道新添的、细微却无法愈合的裂痕——那是刚才为躲避纳垢攻击时,被一道逸散的瘟疫法则擦过留下的伤。可此刻,那道裂痕边缘,正有极淡的、带着暖意的金色微光悄然渗出,如同初春泥土下萌动的新芽。
    艾莎女神倚靠在西乐高身边,她那身肮脏长裙上的暗绿色霉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露出底下原本温润如玉的素白底料。她枯瘦的手指微微蜷曲,指尖处,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翠绿光芒,正顽强地亮起,如同寒夜尽头第一颗破土的嫩芽。
    达奇缓缓收回圣杀者之枪。枪身上的苍白冷焰并未熄灭,反而愈发内敛,仿佛吞噬了太多东西,正陷入一种深沉的、饱胀的沉默。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无限手套上,代表“现实”与“灵魂”两枚宝石的光芒,正以惊人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纹。宇宙之心在他胸口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几乎撕裂灵魂的灼痛,仿佛整颗心脏正在被强行塞进一个远比它小得多的容器里。
    代价巨大。
    但值得。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战场。帝国阵地上,炮火声不知何时已完全停歇。所有士兵,无论是经验丰富的星际战士,还是满脸硝烟、手指还扣在扳机上的凡人新兵,全都僵在原地,仰着头,呆呆望着那座曾经令人绝望的古老宅邸彻底化为漫天飘散的、毫无意义的灰烬。他们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有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撼,以及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茫然。
    塔拉辛政委单膝跪地,那只冰冷的仿生义眼死死锁定达奇的身影,瞳孔深处,是比亚空间风暴更汹涌的惊涛骇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那刚刚消散的瘟疫浓雾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他身后,那些刚刚抵达、还带着方舟灵族特有矜持与优雅的先知、战士与祭司们,此刻全都失去了言语。伊芙蕾妮按在胸口灵骨护符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希兰德外·帷幕行者那永远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深深地凝固了。
    就在这死寂的、连风都为之屏息的瞬间,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混沌阵营,而是来自……绿皮兽人所在的战线!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到足以撕裂现实结构的WAAAGH波动,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它不像之前那样只是弥漫、压制,而是如同一道实质化的、由纯粹暴力与欢愉构成的猩红闪电,狠狠劈开战场中央那片因纳垢陨落而变得异常稀薄的亚空间乱流!
    轰——!!!
    一道足有数公里宽的巨大裂口,在兽人战线后方的天空中悍然撕开!裂口边缘并非混沌那种恶心的蠕动肉膜,而是燃烧着炽热熔岩般的赤红色,无数粗壮如山脉的、覆盖着厚重装甲与狰狞铆钉的机械臂,正从裂口深处疯狂探出!这些手臂并非血肉,而是由某种暗沉如星海深处的金属铸造,表面蚀刻着比古圣文字更古老、更蛮横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喷吐着灼热的、带着硫磺气息的橙色火焰!
    紧接着,是战吼。
    不是兽人那种混乱的、充满本能欲望的咆哮,而是一种整齐划一、蕴含着金属共鸣与熔岩沸腾韵律的、如同千万台超重型引擎同时点火的恐怖轰鸣!
    “WAAAA—GRRRRAAAA—HOOOOO—!!!”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智慧生命的灵魂底层震荡!塔拉辛政委的仿生义眼瞬间过载,爆出一串刺目的蓝白色电火花;一名年轻的帝国军官抱着头跪倒在地,七窍中缓缓渗出带着铁锈味的鲜血;就连悬浮在达奇身后的几位星神,眼中那永恒的漠然也首次掠过一丝凝重。
    裂口深处,一只脚踏了出来。
    那只脚,包裹在一套比碎骨者最狂妄的幻想还要夸张百倍的动力甲靴中。靴子表面并非光滑金属,而是由无数块棱角分明、布满锯齿与液压活塞的暗金装甲板拼接而成,每一次落下,都让下方的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龟裂的缝隙中喷涌出滚烫的熔岩。
    紧接着,是小腿、大腿、腰腹……一个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其“高度”的巨人,正从那猩红裂口中,一步步踏出。
    它比博物馆里封存的那尊十二米古兽人标本,还要高出数倍!它身上覆盖的动力甲,不再是古圣那种流线型、充满生物感的造物,而是彻底的、粗犷到极致的“战争堡垒”!肩甲如同两座微型要塞,上面黑洞洞的炮口正缓缓旋转,瞄准帝国阵地;背部并非单一肩炮,而是一整排、数十门口径堪比战列舰主炮的毁灭性武器,炮管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随时可能爆发的熔岩光泽;它的头盔,是一张由无数齿轮咬合、熔岩流淌的钢铁巨脸,没有眼睛,只有两道不断开合、喷吐着炽热白气的缝隙,缝隙深处,是两团缓缓旋转、如同微型恒星般燃烧的猩红光球!
    它手中没有战斧。
    它双手各握着一把……门。
    一扇由厚重装甲板、巨大液压活塞和狰狞撞角构成的、货真价实的“门”!门板表面,蚀刻着巨大的、由无数破碎颅骨组成的WAAAGH符号,每一个颅骨的空洞眼窝里,都燃烧着与它头盔缝隙中相同的猩红火焰!
    它每迈出一步,大地便震颤一次,天空的裂口便随之扩大一分。它身后那猩红的裂口深处,并非虚无,而是一片正在熊熊燃烧的、由无数废弃战舰残骸、堆积如山的报废动力甲和永不熄灭的熔岩之海构成的……钢铁坟场!无数体型稍小、却同样穿着厚重动力甲、手持链锯剑与等离子爆弹枪的兽人战士,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钢铁坟场中涌出,它们的步伐整齐得令人心悸,手中的武器在熔岩光芒下反射着冰冷而致命的寒光。
    塔拉辛政委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古……古兽人……不!比那更强!这是……‘锻炉之子’?!惧亡者数据库里记载的……天堂之战末期,古圣为应对星神反扑,秘密启动的‘终焉锻炉’计划……诞生的终极兵器?!”
    达奇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钢铁巨人的头盔缝隙。在那里,两团猩红的光球正缓缓转动,最终,其中一团光球,如同锁定猎物的星辰,稳稳地、毫无偏差地,对准了他。
    一股无法言喻的、混合着绝对暴力、无穷饥渴与……某种古老而扭曲的“敬意”的意志,跨越战场,狠狠撞入达奇的脑海。
    【WAAAGH!】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核心炸响,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概念洪流,带着熔岩的灼热与钢铁的铿锵:
    【无名者!你打碎了瘟疫的巢穴!你让‘腐烂’屈服!你证明了……力量!真正的力量!】
    【所以!我们来了!】
    【‘锻炉之子’,‘门之守卫’,‘熔炉王’克罗诺斯!向你献上……最强的挑战!】
    【来吧!让我们看看!谁的拳头,更能砸碎对方的世界!】
    那巨人——克罗诺斯——缓缓抬起它那握着“门”的右臂。两扇沉重的装甲巨门,在它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打开。
    门内,并非黑暗。
    而是一片沸腾的、燃烧着无数星辰碎片的……微型宇宙!无数破碎的行星残骸在其中旋转、碰撞、爆炸,释放出刺目的能量光束!而在那微型宇宙的最中心,一颗由纯粹熔岩与暗金金属构成的、不断搏动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心脏,正随着克罗诺斯自身的战吼,同步、沉重地……跳动!
    咚!!!
    整个阿米吉多顿星球,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达奇咧开嘴,嘴角缓缓向上扯开一个近乎狂热的弧度。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因过度使用宇宙之心而微微颤抖的右手,又看了看悬浮在身侧、光芒已黯淡到近乎熄灭的圣杀者之枪。
    然后,他抬起了左手。
    那只戴着无限手套的左手。
    手套上,仅剩的、代表“时间”的宝石,正散发着一种比之前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仿佛能将一切存在拖入永恒静止的幽蓝色微光。
    他没有去看克罗诺斯,也没有去看那扇燃烧着微型宇宙的巨门。
    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这撼动星河的钢铁巨人,越过了那沸腾的熔岩心脏,越过了那猩红的裂口……
    投向了更遥远、更幽暗、此刻正因纳垢陨落与克罗诺斯降临而剧烈沸腾、发出阵阵不安嗡鸣的……亚空间深处。
    在那里,一道比纳垢宅邸更庞大、更古老、更纯粹的阴影,正缓缓……睁开一只眼睛。
    达奇的笑声,在死寂的战场上响起,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令所有神明都为之侧目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呵……”
    “原来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绿潮’啊。”
    他缓缓握紧了左手。
    时间宝石的幽蓝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无声无息、却足以冻结整个银河系所有恒星运转的寒流,朝着那扇燃烧着微型宇宙的巨门,轰然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