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刻钟的功夫,三人便已经来到了许元那静悄悄的中军大帐之外。
大帐门口,几名负责值守的斥候营精锐正手按横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张羽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蛮横无理的千户嘴脸,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都他娘的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一点。”
张羽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冲着那几个守卫低声呵斥起来。
“王爷这连日来劳心劳力,刚才特意吩咐了,今夜无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谁也不许靠近这中军大帐半步。”
那几名守卫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面对自家顶头上司的严令,自然是不敢有半点违抗。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老子退到百步之外去巡逻,若是吵醒了大帅的清梦,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曹文也在一旁狠狠地瞪了瞪牛眼,配合着张羽唱起了双簧。
守卫们立刻齐刷刷地抱拳领命,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便迅速向后退去,在百步之外重新拉起了一道警戒线。
转眼之间,这偌大的中军大帐周围,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了。
张羽转过头,透过那雪狐皮大氅的缝隙,看了一眼里面依然在瑟瑟发抖的耶梦古。
“进去吧。”
张羽伸手一把掀开了那厚重的牛皮门帘,一股混合着炭火香气的温暖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他毫不客气地在耶梦古的后背上推了一把,将这个已经被冻得有些僵硬的异族美人直接推进了那昏暗的大帐之中。
紧接着,门帘被重重地放下,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息。
张羽和曹文站在帐外,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男人之间特有的猥琐与得意。
两人极其懂事地退到了距离帐篷十几步远的一处背风角落里,像两尊门神一样,亲自为自家大帅守起了这香艳的夜局。
而此时,在那温暖如春的中军大帐之内。
许元正深陷在一场无边无际、却又极度疲惫的深沉睡眠之中。
自打率领十万大军越过那仿佛能够吞噬灵魂的戈壁雪山以来,他这个现代人穿越而来的灵魂,就一直处于一种拉满弓弦的极限状态。
整肃军纪、排兵布阵、夜渡雪山、重炮轰城……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就把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压榨到了接近崩溃的边缘。
许元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那张铺着厚厚猛虎皮的宽大行军榻上,呼吸沉重而均匀。
在他的潜意识里,此时的他仿佛已经脱离了这血肉横飞的恒罗斯城,重新回到了伊逻卢城那座充满了脂粉香气的温柔乡里。
突然,随着门帘那短暂的掀起与落下,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冷风悄然钻进了帐内。
但在那瞬间的冷意之后,紧接着弥漫开来的,却是一股极其幽暗、带着异域奇异花卉香气的陌生味道。
这股香气极其微弱,却像是一只无形而又轻柔的小手,悄无声息地拨动了许元脑海中那根紧绷了数月之久的神经。
在梦境与现实的模糊交界处,许元那沉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闻到了香味,但那被连日来的战火熏陶得有些迟钝的大脑,却本能地将这股香气与长安城里那些熟悉的味道混淆在了一起。
是一个女人。
而且是一个带着寒气、浑身战栗的女人。
在这个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下,许元根本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会有女人出现在这戒备森严的中军大帐里。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
是一个极其香艳、极其不真实的春梦。
耳畔似乎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布帛滑落般的细碎声响。
紧接着,原本严严实实盖在他身上的那层厚重熊皮毡毯,被人极其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缝隙。
一股带着帐外冰雪寒意的气流瞬间涌入了被窝,让许元那滚烫的身躯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但下一刻,一具光滑如极品羊脂玉、却又冰冷得如同深海玄冰般的曼妙身躯,犹如一条滑腻的游鱼般,颤抖着钻进毡毯,紧紧地贴靠在了他的身上。
那种极其极致的冰与火的触碰,让许元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惬意叹息。
他的大脑彻底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温柔给蒙蔽了。
离家出征好几个月了,他那身为正常男人的本能,早就在这枯燥残忍的战争中被压抑成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兕儿……”
许元在睡梦中极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那是他最疼爱的晋阳公主李明达的乳名。
他那两条如同铁铸般强壮的手臂,顺着那冰冷的肌肤本能地摸索过去,极其霸道地一把将那个颤抖的身躯死死地揽入了自己那滚烫的怀中。
怀中的人儿在那一瞬间僵硬得犹如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甚至连呼吸都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但仅仅只是停顿了半秒钟,那具身躯便如同认命了一般,缓缓地放松下来,任由许元那粗糙的大手在自己的背脊上肆意地游走。
触手之处,那极其惊人的柔软与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让许元在梦境中的心猿意马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不对……这身段……是迦娜吗……”
许元的意识有些模糊,口中继续吐出那些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模糊呓语。
他只觉得怀里这个女人的肌肤比洛夕还要白皙,身形比青儿还要高挑诱人。
这种极其强烈的新鲜感与熟悉感交织在一起的奇异错觉,彻底击溃了许元仅存的一丝理智防线。
他翻了个身,犹如一头刚刚苏醒的雄狮,将那只柔弱的羔羊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帐篷外的风雪似乎又重新刮了起来,呼啸的风声彻底掩盖了这顶大帐内正在发生的一切疯狂与旖旎。
这一夜,对于深陷“美梦”的许元来说,无疑是一场酣畅淋漓到了极致的释放。
但对于那个远道而来的大食公主来说,却是一场犹如炼狱般漫长而又屈辱的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