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 > 第2177章 酒吧内的碰撞
    侯平咬紧牙,此时他藏身的位置很容易被发现,还好刘维并没有转身,只是站在那停了一下,似乎看了一眼手机,很快重新迈开脚步,用和之前完全相同的步速继续往前走去。
    侯平等了几秒之后才缓缓站起,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墙面的冷气浸透了一大片。
    他没有时间处理这些,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刘维走进了一家门脸不大的酒吧。
    招牌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上面用霓虹灯管拼了一个潦草的外文单词,灯管有一半已经不亮了,剩下的闪着幽幽的蓝光。
    酒吧的玻璃窗涂了一层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只有低沉的电子乐从门缝里渗出来。
    侯平点了一根烟,同样跟了进去,眼睛盯着刘维,酒吧内的空间不算大,这样跟进去,一定会被发现,他拿出手机,假装接电话,看了一眼快速从酒吧里走了出去,径直走到对面的商店,买了一包烟和水拿在手里。
    六分钟后,刘维推开酒吧的门走了出来,他没有在酒吧门口停留,同样没有看到站在对面商店门口的侯平,径直朝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侯平等刘维的身影消失之后,才把烟掐灭在便利店门口的烟灰缸里,推开酒吧的门再一次走了进去。
    店里的灯光暗得像地窖,墙上挂着的霓虹灯管时不时闪一下,把客人的脸映成红一阵蓝一阵的色块。
    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抬头看了侯平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杯子。
    侯平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刘维刚才坐过的位置在吧台尽头,最靠里的一个高脚凳,背后是墙,左侧是吧台拐角,是整个酒吧里最隐蔽的位置。现在那个位置空着,但旁边紧挨着的那个座位上坐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把自己包裹得非常严实的人,戴着很大的口罩,同样穿着连帽衫,黑色的帽子戴在头上。
    侯平在离吧台大约五米远的墙边找了张小圆桌坐下来,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了句“一杯冰水”,然后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手机假装刷屏,眼睛的余光死死锁定吧台尽头。
    穿连帽衫的男人侧对着他,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下巴和桌上那只握着酒杯的手。那只手的手指正沿着杯口边缘慢慢转圈,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深色的、巴掌大小的绒布袋,侯平眼尖,那个袋子和刘维进来之前手里拎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侯平的瞳孔缩了一下。
    脑袋里快速闪出一个画面,难道交接已经完成了?
    那杯冰水送上来的时候,侯平的手指在杯壁上碰了一下,没有端起来喝。脑子里快速做着判断。
    刘维已经离场,此刻如果追出去,外面巷子太深岔路太多,不一定追得上,而且一旦追错方向就会两头落空。而面前这个男人,这个穿着连帽衫,拿着绒布袋的男人,是刘维深夜偏离所有常规轨迹、冒着暴露风险也要来见的人。
    刘维见过的所有人里,除了高参和省政法委的同事之外,这是唯一一个。
    连帽衫男人端起酒杯喝掉最后一口威士忌,把玻璃杯放在吧台上,然后起身从高脚凳上下来。他弯腰的时候顺手拿起了桌面上的绒布袋,塞进连帽衫的口袋里,动作和之前刘维拿起绒布袋的动作几乎完全对称。
    侯平在他起身的同时也站起来,在桌上留了一张钞票,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他没有走得太快,和连帽衫男人保持着大约五米的距离。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连帽衫男人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三米,侯平甚至能看到连帽衫下那双眼睛里反射出来的冷光。
    男人的目光在侯平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似乎只是偶然的一瞥。
    侯平的脚步没有停顿。他走出酒吧大门之后立刻右拐,闪进了酒吧旁边一条窄缝。
    那是两栋建筑之间的夹道,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曾经在白天踩过点时就注意到了这个位置。他在夹道里停住,后背贴着冰冷的砖墙,从夹道口探出半个头观察。大约五秒之后,连帽衫男人推门出来了。
    男人站在酒吧门口左右看了一眼,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双手插在口袋里,朝酒吧后面的另一条巷子走去,步伐迈得很大,节奏很快,和周围深夜零星的几个路人完全不同。
    侯平从夹道里滑出来,贴着墙根跟了上去。
    这个人不简单。
    他的走路方式和刘维不一样,刘维的反侦察偏向于计划和规则,而这个人的反侦察是一种本能,他不走直线,每到一个岔路口都选择最暗最窄的那条路,步频不稳定,时快时慢,让人很难从脚步声的节奏判断他的意图。
    还会利用一些日常物体检查身后是否有人,走到巷子中段时,他弯腰系了一次鞋带,实际上是从胯下往后看了一眼。
    侯平在系鞋带的那一瞬间提前刹住了脚,闪进了一家奶茶店门口的立式招牌后面。
    标准的反向观察动作。
    男人在连拐了三个弯之后,走进了一片侯平从没来过的棚户区。
    这里的房子比老城区的楼更矮更密,巷道窄得两个人并排都走不开,头顶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电线和晾衣绳,地面上坑坑洼洼,积着白天没干透的脏水。
    男人对这里的路显然极其熟悉,他在迷宫般的巷子里左拐右拐,每一个转弯都不带犹豫。侯平把跟踪距离拉到了将近四十米,在这个迷宫里跟丢的代价太大了,他不得不冒一点暴露的风险。在拐过一个堆满废品的三轮车的转角时,侯平的脚不小心碰到了一只空酒瓶,瓶子倒在地上的声音在深夜里炸开,像一声闷雷,侯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贴住墙根静止不动。前方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这时连帽衫男人也停下了。
    侯平屏住呼吸,手掌按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擂鼓一样地敲,能听到远处某条巷子里传来的狗叫声,能听到头顶电线上两只鸽子咕咕的叫声。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
    然后那个人的脚步重新响了起来,脚步的速度明显加快。
    侯平从墙根后面探出半个头,看到男人的身影已经快拐进另一条巷子。
    他没有犹豫,立刻甩开步子追了上去,也顾不上脚底会不会再踩到什么。追到巷口的时候他一拐弯,却猛然发现这条巷子是死胡同。
    尽头是一堵贴着碎玻璃的红砖墙,墙根堆着建筑垃圾,没有门,没有梯子,没有出口。
    人没了。
    侯平站在巷子中间,胸口剧烈地起伏,目光在黑暗中疯狂扫视。
    不可能。
    他刚才亲眼看到那人拐进这条巷子,不到十秒他就追过来了。
    十秒,不足以翻越一堵两米五高的墙。侯平迅速检查了墙上的碎玻璃,没有新鲜剥落的痕迹,墙根的建筑垃圾也没有被踩过的痕迹。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巷子侧面的一个车库卷帘门上。卷帘门只拉到离地半人高的位置,露出下方一道黑漆漆的缝隙,边缘的灰尘有一道明显被蹭过的痕迹。
    侯平弯下腰,手指在蹭痕上摸了一下,金属表面是凉的,但蹭痕处的灰尘是新鲜的,还没落上新的浮灰。
    这个人钻进去了。而且钻进去之后,从里面把卷帘门重新往下拉到了原位。
    侯平直起腰来,盯着那道卷帘门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后退,退出了巷子。
    他没有试图去拉卷帘门,也没有继续蹲守。
    一个能在十秒之内钻进卷帘门并反手复原的人,大概率已经不在门的另一侧了。
    这种老棚户区的车库往往有通往后院或另一条巷子的后门,进去之后根本抓不到人。
    他拿出手机,打给李威。
    “李书记,我把人跟丢了。”
    侯平把今晚的情况用最低的声音做了简短的汇报,提前进入对面空房、刘维出入酒吧的完整时间、在酒吧内观察到的交接情况、之后跟踪神秘人进入棚户区、对方多次使用反侦察动作排查身后、最终利用卷帘门脱身。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懊恼。
    “那个人是个高手,比我以前跟过的任何一种目标都要熟练。他全程走的路线没有一处被路灯直接照到,系鞋带那个动作是标准的反向观察,钻进卷帘门到复原不超过十秒。”
    李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你做得对,没有硬上。刘维今晚的行动已经验证了两件事,第一,他背后确实有人在操控,第二,他们在进行下一次行动的前期准备,打印店里打的东西很可能就是下次行动所需的物资清单。你跟丢的那个人,不是刘维那种用规则和计划防御的人,是真正经过实战训练的。这种人,你跟着他多走一步就多一分危险。你先撤回安全位置,等待明天的安排。”
    “明白。”
    侯平挂了电话,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夜色越来越重,棚户区的巷道像迷宫一样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他穿过来时的路,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直到重新回到主干道上,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是有些不甘心,如果不是李书记提前就提醒自己不可以贸然动手,按照他以往做事的风格,肯定要和后面出现的那个家伙动手。
    但是结果难料,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和实力,更加不清楚是否还有同伙接应,那种情况下动手,除非有绝对的实力,否则很容易吃亏。
    侯平深吸一口气,眼睛看向周围,他心里很清楚,李书记不想让自己单独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