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 > 第2317 杀人计划被识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李威要走,不追了,不打了,不跟昌哥在金柳市死磕了。
    消息很快到了昌哥的耳朵里。
    昌哥听完电话的时候,正在佛堂里捻佛珠。
    檀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从香炉里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消散。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手指停在佛珠上,没有再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但他的嘴角慢慢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那笑意与以往不同,不是算计,不是阴冷,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终于赢了李威一次。
    不是赢在枪法上,不是赢在人手上,是赢在心理上。
    李威怕了,退了,不敢在金柳市待下去了。他的兄弟死了,他的信心动摇了,他以为自己还能撑下去,实际上他已经撑不住了。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要美妙。昌哥捻起一颗佛珠,在指间转了两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就这样让李威走了吗?不够。远远不够。他只是怕了,还没有绝望。他只是退了,还没有崩溃。他还能站起来,还能回到凌平。
    这样的人,不能让他带着一丝希望离开金柳市。要彻底击垮他,让他知道,在金柳市,他谁也保不住。
    昌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恭敬。“昌哥。”
    “医院那边,有个人需要处理一下。”昌哥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那个跟李威一起的瘦子,像猴子一样的那个,灵猿。他腿上中了一枪,住在金柳市人民医院。我不想让他活着离开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明白了。医院里有我们的人,可以安排。”
    “不要用枪,枪声太大。用针,或者药,像意外。”昌哥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叩了一下,“要让李威知道,是我做的。但不能让他抓到把柄。”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昌哥挂了电话,重新拿起那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捻过去,速度不快不慢,像一座精准的钟。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那丝笑意始终没有消失。他想象着李威听到灵猿死讯时的表情,想象着他赶到医院看到灵猿被白布盖住的样子,想象着他蹲在走廊里双手抱着头、肩膀在发抖的样子。那画面太美了,美得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金柳市人民医院,外科病房,下午三点。
    灵猿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绷带从脚趾一直缠到大腿根。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发干,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床头柜上放着一束花,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早日康复。”灵猿看着那行字,嘴角撇了一下,把卡片翻过去扣在桌上。他不喜欢花,不喜欢这种软绵绵的东西。他喜欢铁爪,喜欢钢针,喜欢那些冷冰冰的、能杀人的东西。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这里,等着腿上的骨头自己长好,等着肌肉自己愈合,等着肉山的尸体从太平间里被抬走、被火化、被装进一个小小的骨灰盒里。
    门外有脚步声。灵猿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前面那个人脚步轻而稳,后面那个人脚步重而急。医护人员的脚步声不是这样的,护士的脚步声更轻更快,医生的脚步声更慢更沉。这两个人的脚步声带着一种刻意的、压抑的节奏,像是不想让别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灵猿的眼睛睁开了,瞳孔收缩了一下,右手从被子里慢慢地伸出来,手指间夹着一根钢针,针尖在日光灯下闪着寒光。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胸口别着工牌。走在前面那个人推着一辆治疗车,车上放着托盘、纱布、药瓶和注射器。走在后面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本病历夹,低着头,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两个人走进病房之后,走在后面那个人转身把门关上了,动作很轻,但门锁咔嗒一声落定的时候,灵猿听出了那声音里的不对劲。关门的力道不是怕打扰病人的那种轻,是把什么东西关在外面、不让别人进来的那种轻。
    “换药。”推车的那个人说了一句,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听不太真切。他走到病床边,伸手去掀灵猿腿上的被子。灵猿没有动,他的右手藏在被子里,钢针已经对准了那个人的手腕。
    门口那个人站在门后面,没有过来,也没有出去。他的眼睛在病房里扫了一圈,从灵猿的脸上扫到床头柜上的花,从花扫到输液架,从输液架扫到窗户。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是灰蒙蒙的天。他在确认这间病房里只有灵猿一个人,没有陪护,没有家属,没有护工。这是一个完美的机会。
    推车的那个人已经掀开了被子,伸手去解灵猿腿上的绷带。他的手指碰到了绷带的边缘,正要往下拆,灵猿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沙哑而尖细,像一根针扎破了气球。“你手上的茧不对。”
    那个人的手僵住了。灵猿的眼睛盯着他的手,那是一双粗糙的手,指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老茧。那不是医生的手,那是常年握枪的手。医生的手茧应该在食指和拇指之间,是长期握手术钳留下的。而这个人虎口的老茧,是枪柄磨出来的。
    “医生不会在虎口长老茧。”灵猿的声音很冷,比冷女的声音还冷,“你们是昌哥的人。”
    推车的那个人猛地把手缩了回去,同时右手伸向白大褂的口袋。他的动作很快,但灵猿比他更快。钢针从被子里飞了出去,扎进了那个人的掌心。那人惨叫一声,手像触电一样弹开,口袋里掉出一支注射器,针头着地,针管碎了,里面的液体在地上洇出一小摊透明的湿痕。后面那个人看到情况不对,从门后面冲了过来,手里多了一把刀,刀身很窄,和冷女那把很像。他朝灵猿扑过去,刀尖直刺灵猿的胸口。
    门在这个时候被踹开了。
    朱武从门外冲了进来,微型冲锋枪端在胸前,枪口指向那个持刀的人。他没有开枪,因为病床太窄,灵猿和那个人离得太近,子弹可能会跳弹伤到灵猿。他把冲锋枪往旁边一甩,身体前冲,左手抓住那个人持刀的手腕,右手一掌劈在他的肘关节内侧。这是李威教他的近身格斗术,专门对付持械袭击的标准动作。那个人吃痛,手腕一翻,刀尖划向朱武的面门,朱武偏头躲过,刀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在墙壁上刮出一道白痕。朱武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膝盖顶进他的小腹,力气大得像一头发怒的公牛,那个人身体弯成了虾米,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朱武一把把他按倒在地,膝盖压住他的脊椎,从腰间抽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的双手。
    推车的那个人手上扎着钢针,疼得满头大汗,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他瘫坐在地上,抱着那只扎着针的手,嘴里发出含混的、痛苦的呻吟。朱武从他口袋里搜出了另一支注射器,针管里的液体是无色的,不知道是什么药,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把两支注射器装进证物袋里,又把那把刀装进另一个袋子,然后站在病房中间,喘着粗气,眼睛盯着地上那两个人。
    灵猿靠在病床上,右手垂在身侧,手指间又夹出了一根钢针,针尖在日光灯下闪着寒光。他看着朱武,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你怎么来了?”
    “李书记让我来的。”朱武把微型冲锋枪重新端在胸前,枪口指向门口,背对着灵猿,声音很沉,“他说昌哥不会放过你,让我来守着。果然。”
    灵猿沉默了。他把钢针收回去,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昌哥连医院都不放过,连他一个躺在病床上动不了的人都不放过。他要杀他,不是因为他是金柳堂的人,不是因为他杀了冷女,是因为他是李威的朋友。昌哥要杀李威所有的朋友,要让李威变成一座孤岛,让所有人都离他而去,让他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地挣扎,然后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再杀了他。
    “李书记在哪?”灵猿问。
    “在办出院手续。”朱武说,“我们今天回凌平。”
    灵猿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灯管有些发黑,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他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释然的笑。
    “走吧。”他说,“走远点。别回来了。”
    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李威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出院时换的便装,左臂吊着绷带,脸上还有几道未愈合的伤口,但眼神比昨天稳了很多。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人,又看了一眼朱武手里的证物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昌哥派来的?”他问。
    朱武点了点头。“想用注射器,伪装成换药。被灵猿识破了。”
    李威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灵猿。灵猿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谁都没有说话。
    李威伸出手,在灵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好好养伤,等我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