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 > 第2317章 刘海有问题
    直觉,完全是一名刑侦人员的直觉,就在刚刚侯平当着刘海的面提到死者陈国良的时候,刘海身体的细微动作出卖了他,虽然他借着拿东西去掩饰,还是逃不过侯平的眼睛。
    陈国良的尸体是在城南村拆迁现场被发现的,从被埋的位置上看,距离刘海家的大门最近,他是厨师,年轻力壮,完全符合凶手的特征,使用石块从后面击打死者陈国良的头部,导致其死亡,然后就近掩埋尸体。
    这似乎是一个合理的推断,但是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就算他和死者陈国良认识,或者有过什么矛盾,应该也达不到杀人的程度,从警方调查的情况,刘海这个人很老实,性格也好,更是顾家,尤其是对他的女儿特别好。
    侯平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饭店门口点了一根烟。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海站在柜台那同样看向侯平,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转身慢慢朝着后厨方向走去。
    侯平一根烟抽完,立刻拿出手机给队里的小吴打电话。
    “陈国良的手机通话记录调出来没有?”
    “侯队,正在查,移动那边走流程比较慢,而且要查的还是一年半左右的记录,最快也要明天上午。”
    “今天下班前能不能拿到?”
    “我想想办法。”
    “辛苦了。”侯平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又翻到另外一个号码,“老孙,帮我查个人,刘海,城南村的,在附近一家叫‘十全十美’饭店炒菜,查查他有没有案底,有没有跟陈国良有过交集,越快越好。”
    “好的,侯队。”
    侯平这才上了车,这起因为拆迁意外发现的命案,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调查清楚,凶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杀人,陈国良被杀的时候,城南村拆迁应该刚刚开始。
    侯平回到办公室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重新整理了一遍,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关系图。
    中间是陈国良。左边连着马彪子等狱友,标注三百万的秘密。右边连着那个人,标注黑色轿车。上边连着刘海,打了一个问号,下边连着王德茂,同样打了一个问号。
    陈国良生前和马彪子说的话,陈国良认定自己找到了那个人,对方就会给他三百万的封口费,否则他就要报警。
    三百万不是小数,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陈国良很有可能是被灭口。
    陈国良的死,就有了一个合适的动机。
    第二天一早,小吴就拿着调取到的通话记录敲门进来了。
    “侯队,陈国良那个手机号是出狱后第三天办的,通话记录从办卡到他失踪,大概四个多月的时间,通话总次数不算多,一百多通,大部分是打给同一个号码。”
    侯平接过来扫了一眼,“这个号码是谁的?”
    “查过了,一个叫孙德胜的人,凌平市下面一个镇上的,在镇上开了个废品收购站。孙德胜这个人,有多次收购赃物的前科,跟公安机关打过不少交道。”
    “还有别的号码吗?”
    “还有几个,都是打给外卖、快递、出租车这些服务的,没有规律。另外,陈国良这个手机号在他失踪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使用记录了,没有通话,没有上网,完全沉默。”
    侯平盯着那个叫孙德胜的名字看了几秒,“走,去找这个孙德胜。”
    废品收购站在凌平市北边的一个镇上,紧挨着一条省道,大铁门半开着,院子里堆满了纸壳、塑料瓶、废铁烂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侯平和小吴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拆一个旧冰箱。
    “孙德胜?”侯平亮了一下证件。
    中年男人抬起头,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左眼眉角有道疤,眼神里带着那种老油条特有的警觉,“是我,什么事?”
    “认识陈国良吗?”
    孙德胜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拧螺丝,“陈国良?哪个陈国良?”
    “你说呢?”侯平盯着他,“刚从监狱出来的那个,你跟他通过不少电话。”
    孙德胜放下手里的螺丝刀,站起来,拿旁边的破毛巾擦了擦手,“哦,你说陈大头啊,认识,以前在里头认识的,他出来以后找我叙叙旧,打过几次电话,怎么,他又犯事了?”
    “他死了。”
    孙德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侯平注意到他擦手的动作停了。
    “死了?怎么死的?”
    “被人杀了,然后埋了。”侯平没有绕弯子,“他出狱后跟你联系最频繁,我想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找过你没有,都做过什么。”
    孙德胜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到院子里的一把破椅子上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点上。
    “我跟陈国良,说白了也不算多熟,就是以前在凌平监狱的时候,他在我隔壁监室,偶尔放风的时候聊几句。他出来以后给我打过电话,问我这边有没有活干,我说我一个收破烂的,能有什么活,他就没再提。”
    “他找过你没有?”
    “找过。”孙德胜吐了口烟,“大概他出来一个多月以后吧,他来了我这一趟,说是路过,顺便看我。我请他吃了顿饭,就在镇上那个小饭馆,喝了点酒。他那个人,喝了酒就管不住嘴,开始吹牛逼。”
    “吹什么了?”
    孙德胜犹豫了一下,看着侯平,“侯队,我跟你说这些,你得信我,我可跟他不是一伙的。”
    “你说就是了,我们有判断。”
    “他说他知道一个大秘密,关于凌平市城南村拆迁的。他说那村子下面埋着东西,值大钱,要是他能把那个东西弄出来,这辈子就不用愁了。我问他什么东西,他神神秘秘地不肯说,就说等弄到手了再来找我,到时候让我帮他出手。”
    侯平眉头一皱,“具体说是什么东西?文物?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说。”孙德胜摇头,“我也就是听听,没当真。他那个人,在监狱里的时候就喜欢吹牛,谁能信他的?后来他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他在城南村附近转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但一直没找到。”
    “他有没有提过跟谁有矛盾?或者说有人不想让他掺和这件事?”
    孙德胜想了想,“有一次,好像是他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他的情绪不太对,说话吞吞吐吐的,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然后又说了一句,他说‘胜哥,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去城南村挖一挖’。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他又在胡说八道。”
    侯平和小吴对视一眼。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年半前?差不多。后来他就再没给我打过电话,我也没在意,以为他换号了,或者离开凌平了,没想到……”
    侯平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写了自己的电话递过去,“想起任何细节,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孙德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揣进兜里。
    从废品收购站出来,陈国良说的秘密,跟城南村有关,而且跟“埋着的东西”有关。他说那东西值大钱,如果能弄出来,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什么东西,埋在城南村的地下,值大钱?
    文物?古董?还是别的什么?
    但最关键的信息是,陈国良对孙德胜说过一句,“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去城南村挖一挖。”
    陈国良在出狱后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到底在那个拆迁工地上发现了什么?或者说,他到底在找什么?
    他找了,然后死了。
    侯平把这个新的信息发给了朱武,然后开车直奔城南村。
    他想再去那个埋尸的地方看一看。
    工地上挖掘机已经停了,警戒线还在,几个工人蹲在远处抽烟。侯平走到那片被翻开的土地上,蹲下来,随手捡起一块碎砖头。
    三家的地基交界处,空地的正下方,埋着一个被砸碎了头骨的男人。
    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出狱后四处打听城南村拆迁的事,不断在附近转悠,说要找一件值钱的东西,然后他死了,被人砸碎了脑袋,埋在了下面。
    他找的东西,凶手是不是也想要?还是说,他找到了,正因为找到了,所以死了?
    侯平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老孙打来的。
    “侯队,你让我查的那个刘海,有点东西。”
    “说。”
    “刘海,三十四岁,城南村人,已婚,有一个女儿。他明面上是在满意酒家炒菜,但我查到他名下有一辆车,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三年多的车龄。关键是,这辆车近一年半的违章记录有六条,都是电子眼抓拍的,其中有一条是去年三月,在城南村拆迁工地附近的那个路口闯红灯。”
    侯平脑子里的某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黑色轿车。
    化肥厂家属院那个老太太她看见楼下有个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车来找陈国良,看着不像他们那片的。
    “车牌号多少?”
    老孙报了一串数字。
    侯平立刻给队里打电话,“查一个车牌号,凌XXXXXX,黑色帕萨特,车主刘海。查这辆车近两年的行车轨迹,尤其是去过城北化肥厂家属院附近的记录,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侯平站起来,看着远处正在拆除的半截楼房,阳光照在废墟上,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一个饭店炒菜的厨师,开着一辆帕萨特,他认识陈国良,但他否认了,还为自己找了个理由,一个人说谎,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说不可能和那种人不打交道,但他的黑色轿车,出现在了陈国良母亲家楼下。
    侯平走到路口,看见一个老人坐在一棵槐树下面晒太阳。
    侯平停下,蹲在老人面前,掏出烟递了一根。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您认识王德茂吗?”
    老人接过烟,眯着眼看了看侯平,“王德茂啊,认识,人失踪了。”
    “失踪?”
    侯平故意这样问出来,“我怎么听说人死了。”
    “不是,你听错了,挖出来的那个不是他,王德茂,没人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