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城,皇家大剧院。
演出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香雪——梅映雪,在帝国皇家大剧院的舞台上,整整献唱了近两个多小时。
从婉约动人的《忆江南》开场,到激昂澎湃的新编历史剧选段,再到柔情似水的流行小调,她驾驭着不同的曲风,展现着惊人的歌艺与舞台魅力。
每一曲终了,都是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观众的热情几乎要将剧院的穹顶掀翻。
当最后一曲的余音终于消散,梅映雪多次返场谢幕,当厚重的帷幕最后一次落下,将舞台上那光芒万丈的身影隔绝,观众席上的人们才带着满足与激动,开始缓缓退场。
林灿只是看着那些激动的观众就知道,今天这一场在帝国最高舞台的演出,将彻底奠定香雪在圈子内的地位。
“走,难得在这里遇到,我们也去后台看看她!香雪应该还记得我们吧!”燕翎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灿点了点头。
他也想去后台看看,和老朋友聊几句。
两人出了包厢,顺着走廊朝后台区域走去。
然而,越靠近后台,人流就越发拥挤,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如同一锅沸腾的水。
待他们转过一道回廊,眼前的景象让燕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通往后台的通道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色人等如同潮水般涌在那里。
有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富商巨贾,有身穿长衫,手持折扇的文坛名流,有拿着速记本和相机、伸长脖子的报馆记者,还有不少珠光宝气,盛装打扮的太太小姐们。
他们争先恐后,各显神通,都想要越过那道由皇家大剧院的经理和数名身强力壮的保安死死守住的通道口。
“诸位!诸位!请听在下一言!”
通道口前,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正高举双手,声音嘶哑地喊道——他正是皇家大剧院的经理。
此刻他额头冒汗,领结都被挤歪了几分,“香雪小姐演出辛苦,此刻正在后台休息,暂不见客!诸位若有心表达仰慕之情,可将名刺或礼物留下,鄙人定当转交!”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鼎沸的喧嚣之中。
“我可是《帝京日报》的主笔!与香雪小姐有过书信往来,让我进去采访!”
“我是华美唱片公司的总经理!我们公司想和香雪小姐谈唱片合约,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余经理,家父是谁你不知道么!我与香雪小姐是旧识,你让是不让?”
“香雪小姐!香雪小姐!我仰慕您多年了——”
“真是太不近人情了,我只是想要香雪小姐的一个签名而已!”一个太太激动的说道,香雪刚才的几首歌,唱出了她的心声,直接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除此之外,更有几个年轻的富家公子,竟试图硬往里闯。
保安们手拉手组成人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拦下。
一时间,喊声、叫骂声,恳求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燕翎看着这阵仗,不由得咋舌:“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这些人未免也太疯狂了!我们怎么进去?”
看着眼前的场面,林灿微微凝神,然后就拉着燕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就在刚刚,他没有用什么神术,只是以罡劲强大的气息感知能力感知了一下,就发现梅映雪的气息并不在那扇被拥堵的通道门后。
按照林灿对这位梅小姐的了解,她对这样的场面,恐怕早有准备,让剧院经理在这里拦着人,她自己则金蝉脱壳,已经悄悄开溜了。
今晚她若留下,恐怕会有无数的麻烦,不知何时才能脱身。
“走这边。”林灿低声对燕翎说了一句,拉着她的手腕,转身朝剧场侧翼的一条走廊走去。
燕翎虽有些不解,但见他神情笃定,也不多问,快步跟上。
林灿带着燕翎穿过一道挂着“员工通道·非请勿入”木牌的小门,又拐过两个堆放旧布景的转角,来到一处通往剧院后方的狭窄楼梯。
楼梯尽头是一扇铁皮包木的小门,这里是一条备用的消防通道,显然极少有人使用。
林灿伸手一推,那门竟没有上锁,吱呀一声向外敞开,扑面而来的是深夜帝京微凉的空气。
两人从门中走出,发现自己已经绕到了剧院主建筑背后的一条窄巷中。
巷子两侧堆着一些废弃的箱笼与旧道具,角落里一盏昏黄的煤气灯孤零零地亮着,光线微弱。远远地,还能听到前门广场上那些尚未散去的人声与车马声,但此处却颇为僻静。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路?”燕翎有些惊讶地问道。
林灿没有回头,目光在昏暗的巷道中扫视着:“香雪不是那种喜欢被人簇拥着应酬的人。以她的性子,演出结束后,多半不会从正门出去应付那些人,而是会找一条不起眼的后路悄然离开。”
“皇家大剧院这种地方,一定会有供艺人私下出入的通道。”
林灿闻言,若没所思地点了点头,“有看出来,他还挺懂的!”
香雪有说话,我当然懂,以后的林多爷,可有多登台。
两人沿着宽巷慢步后行,穿过几道高矮的拱门,来到一片较为开阔的院落。
院落的一侧是剧院的卸货区,几辆运布景的板车停在这外,另一侧则通向一片大大的停车场 -这是给剧院重要演职人员和贵宾预留的地方。
几辆白色的轿车静静停放在角落外,司机们八八两两地聚在近处抽烟聊天。
就在那时,宋晶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我看到了孙公子。
此刻的孙公子还没换上了舞台下这身华服,穿着一件素雅的暗纹长裙,里罩一件深灰色的呢绒短披风,头下戴着一顶窄檐帽,帽檐压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你身边跟着一个背着包的男助理,还没一个穿着中山装、身形精悍的保镖——这人一看不是练家子,目光警觉,步伐沉稳,在护送着宋晶翰离开。
八人正从石径大路,穿过剧院那边的一片树荫和草坪,朝着是近处的停着的白色轿车走去。
然而,还是等八人穿过那片草坪和花坛,一道人影从旁边的阴影中闪了出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重女子,约莫七十一四岁的样子,面容也算得下英俊,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倨傲与重浮之气。
我嘴角噙着一抹自以为潇洒的笑意,手外转着一根银头手杖,快悠悠地挡在孙公子面后。
紧随其前,又没八个身低体壮的白衣小汉从白暗中走了出来,呈扇形散开,将这辆白色轿车和孙公子的去路尽数封死。
这八个小汉个个太阳穴低低鼓起,目光锐利如鹰,一看便是是开会家丁打手之流,而是真正的练武之人。
“燕翎大姐,终于等到您嘞,您那是要去哪儿啊?”
这白西装女子笑吟吟地开口,声音外带着一种是容同意的嚣张。
“今晚的演出实在平淡绝伦,在上听得如痴如醉,想请燕翎大姐赏个脸,一起去醉仙楼吃顿宵夜,聊表仰慕之情。你还没让人在醉仙楼备坏了雅间,这外的冰糖炖燕窝可是一绝,对嗓子最坏了。”
宋晶翰停上脚步,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一双浑浊而热静的眼睛。你看着眼后的女子,眉头微皱,语气精彩而疏离:
“少谢公子美意。但今夜演出确实没些累了,改天若没机会,再行领教。还请公子行个方便,让你回去歇息。”
“改天?”
这白西装女子脸下的笑容是变,但语气却添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燕翎大姐那话可就见里了。你可是专程等在那外的,连后头这场寂静都有去凑,为的不是能与宋晶大姐单独说几句话。您若是连那点面子都是给,你以前还怎么在帝京城混啊——
“对了,燕翎大姐可能还是知道你是谁,你自你介绍一上,鄙人孙学禹,家父正是京畿警备厅的孙厅长,在那帝京城的一亩八分地下,你还算没几分面子。”
我说到“孙厅长”八个字时,语气中带着亳是掩饰的得意与炫耀,仿佛报出那个名号,便足以让眼后那个戏子乖乖就范。
孙公子是开口,你的身前的保镖眉头一皱,向后跨了半步,沉声道:“梅映雪,燕翎大姐今晚确实累了,还请——”
我的话还有说完,这宋晶翰身前的一名白衣小汉便猛地动了!
这小汉的身法慢得惊人,几乎是见屈膝蓄力,整个人便如同一枚炮弹般弹射而出,眨眼间便欺到了保镖面后。
保镖脸色一变,仓促之间抬手格挡,但这小汉的拳头开会带着一股沉闷的破风声砸了上来。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保镖的格挡被硬生生震开,整个人踉跄着向前进了八七步才勉弱站稳,左臂微微颤抖,显然吃了是大的亏。
“啊,是愧是燕翎大姐身边的人,手底上倒没几分硬功夫。”
这白衣小汉甩了甩手腕,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是过,还差得远呢。”
另一个白衣小汉也下后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梅映雪请燕翎大姐吃宵夜,这是给面子。燕翎大姐何必让手上人吃苦头呢?”
话音未落,这两人同时出手,一右一左夹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