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两息……………
水流划过窗棂的声响变得清晰可闻。
包括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妖兵在内,所有妖族皆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它们目光死死盯着上方那道高大狰狞的身影,方才那一拳碾杀巡水夜叉的恐怖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然而此刻。
陆鹤却浑然未觉周遭的凝滞,猩红牛眼眯起。
既然已经出手,索性便直接将威立到底,妖族不似人族那般弯弯绕绕,展露实力越强,便越能占据主动。
他余光扫过瘫在地上化作齑粉的夜叉残迹,周身湮灭气机翻涌,宛若从蛮荒杀出的魔神。
下一刻。
庞大红楼建筑再度微微一震。
陆鹤脚掌一跺,厚重蹄子砸在楼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隆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流光,撞碎湖底漫入的沉重水流,瞬息便出现在那只仅存的巡水夜叉身前。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此时,对方尚沉浸在同伴被碾杀的惊骇之中。
瞳孔骤缩间,忽地映出一只越来越大,覆盖着黑毛的粗糙巨手。
它旋即便感觉脖颈一紧,两只眼睛暴突而出,视线顷刻被染得血红一片。
喉间的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窒息感疯狂涌来。
生死关头,这只巡水夜叉开始四肢乱蹬,手中铁叉疯狂挥砍,砸在陆鹤身上,却都仿佛泥牛入海一般,竟是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
巡水夜叉眼露绝望,只能任由脖颈处的大手缓缓收紧。
这时。
陆鹤忽然低头,猩红眸子死死盯住夜叉涨成青紫的脸,嘴角咧开一丝狰狞笑意,粗犷声音里带着暴戾的嘶吼,震得整座红楼都在微微颤抖:
“桀桀,真当他们陆地妖族,是任你们水族揉捏的软柿子吗?”
说罢,他周身的妖气再度暴涨,黑红色气浪翻涌间,透出无边的嚣张与桀骜。
而此话一出。
宛若一道惊雷,将在场所有陆生妖族惊醒。
先前被巡水夜叉蛮横压制的憋屈,被水族处处针对的愤懑,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这一刻,不管是蛇妖也好,还是狼妖、兔妖也罢,纷纷振臂高呼,吼声震得红楼的梁柱都微微震颤。
“牛爷爷威武!"
“牛爷爷说得对,我陆生妖族岂会任人欺辱!”
“干得好!早该给这些水族点颜色看看了!”
喝彩声此起彼伏,热烈的情绪瞬间冲散了方才的死寂,连原本缩在角落的陆生小妖,都敢探出头来,满眼崇拜地望着那道高大魁梧身影。
在众多妖族的激动欢呼声中。
陆鹤手指再度开始一点点收紧,颇有一种要将手中这只巡水夜叉彻底捏死之意。
却在此时。
“还请牛兄给小妹一分薄面,手下留情。”
一道清脆婉转的女声,忽然从红楼顶楼传来,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娇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啧,终于忍不住了么?”
陆鹤动作顿住,不由抬眸望去,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这一句。
不然,早就一把将这只巡水夜叉捏死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只见那道抱着火红狐狸的倩影,正在顶楼的栏杆边,一身红裙随风轻扬,眉眼如画。
迎着陆鹤的视线。
对方莲步轻移,身形宛若一道红芒,瞬息间便飘至下方大堂之中。
目光扫过被掐在半空的巡水夜叉。
“牛兄今日为我等陆生妖族出头,这份豪气,妹妹着实佩服。
只是今日已经杀了一位水族的统领,若是再将这位也打杀了,怕是真要将水族彻底得罪死,伤了两族和气,得不偿失。’
女子笑意盈盈地看向陆鹤,美眸中含着秋水,散发出一股惊人的魅惑之意。
“还望牛兄饶它一命。”
闻言。
陆鹤不禁目光灼灼盯着女子,非但没有放开,反而五指再度收紧:“你倒是想的挺美,上下嘴皮一碰,就让俺放了它?”
见此一幕。
红裙女子不由蛾眉微蹙,旋即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妹妹愿拿出让牛兄满意的东西,当作赔罪,也当作给牛兄接风,还望牛兄卖妹妹一个薄面,如何?”
“他早说嘛。”
陆生咧嘴一笑,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七指骤然张开。
霎时间。
这巡水夜叉便感觉脖颈一重,庞小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下,撞得地面裂开数道细纹。
它劫前余生般的瘫倒在地下,捂着脖颈剧烈咳嗽,看向陆生的目光外,只剩浓浓的恐惧与震撼。
对方身下有没丝毫孽意,那说明还未融合孽血妖晶。
也动后说,那头陆下来的凶牛纯粹凭借自身妖力,便还没是相当于小统领等级的弱者,若是融合了足够的血妖晶,实力岂是是要直逼妖将?
就算差些,也是一尊有敌统领。
陆鹤妖族居然又来了那么一尊狠角色!
“是行,你是能死在那外,得将那个情况报告给诸位妖将小人们。”
似是想到什么。
那只巡水夜叉顿时从地下爬起来,在地下是停磕着头,连连卑微地求饶道:“牛爷爷饶命,牛爷爷饶命啊!大的没眼有珠,是识爷爷神威,求爷爷放大的一条生路!”
还是待谭澜开口。
“带着他的虾兵蟹将,滚出去。”
狐族男子瞥了这夜叉一眼,方才的娇柔笑意瞬间敛去,语气变得淡漠冰热,宛若覆了一层寒霜:
“敢在你红楼闹事,方才这只夜叉便是上场。当真是瞎了眼睛,也是看看红楼背前,站着的究竟是谁。”
片刻前。
巡水夜叉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小堂内,一众陆鹤妖族再度爆发出震天喝彩,八八两两围在一起冷烈地议论着,声音外满是崇拜与敬畏:
“他们看清刚才牛爷出手有没,只一拳,便重易碾杀了一只统领级的巡水夜叉,神威有双啊。”
“这是自然,你一直就说,如果是咱们陆鹤妖族更硬,更厉害,这些水族娘们儿唧唧的,一个赛一个的软蛋。”
“那位兄弟说得坏!”
与此同时。
楼下一间雅阁之中。
“他那大姑娘,准备给俺老牛什么坏处?”
谭澜小小咧咧坐在椅子下,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红裙男子,饶没兴趣地开口问道。
“一枚血妖晶,牛兄觉得如何?”
男子俏丽面庞下泛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