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了鼻子的家伙也没什么反抗的能力,就一直在捂着自己的脸,哭哭啼啼不成模样。就算有鼻子的时候,怕也只是个天天流眼泪消鼻涕的可怜家伙。就这么被人捆了起来,丢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等待处置。
胡库克人的恐惧具象化,祖先遗留下来的礼仪用具被取出。这些本不应该他们使用,而是那个中原存在的族群专用的器具,只是不知何故,他们这些曾经的食材之中也保留了一些。
名为汉娜的女子是长老的女儿,她却有些紧张兮兮,扭头注视着那个没了鼻子的存在,甚至觉得看上去有些顺眼。
汉娜小心翼翼地对着父亲劝告:“之前那位骑青牛的长者已经说了,中原地带的权力更替,他们现在信奉周礼,已经不做这些事。这也意味着原本那个族群的祖先或者神明的祭祀已经被推翻,我们现在使用这些仪式,恐怕会
引发的愤怒。”
她毕恭毕敬,跪在自己的父亲面前阐述自己的理解。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都不信这些话,但就是想要这么去做,把这个可怜人救下来,搂在自己的怀中,小心安抚。这家伙已经受了不少苦,不能在她的部族中再次经受苦
难。
长老神情漠然,盘膝坐在一张羊皮上,等待着仪式的举行,语气沉重,回应自己的女儿:“说来说去,都是中原人的神和祖先,我们做这些是献给我们的祖先。我们如同丧家之犬,被一路驱赶到此处,甚至与同族们要维持分
散的聚落,避免被那些人一股脑抓到。”
“周?呵呵,周人就是之前帮那个存在抓人的!而现在,中原靠近我们的西边位置,又有自称为秦的人在驱赶我们。”
“孩子,我早就明白,我们的恐惧并不是出自这些血腥的行为,而是出自我们和他们的实力差距。从这一刻起,我们要做的是拯救自己,既然这些祭祀的行为能够维持那些统治至少数百年,他们相信是有祖先和神明在庇护。
我们为什么不能按照同样的方式,把这些东西奉献给我们的祖先?”
长老的眼神飘忽,但并不给人松散无神的表现,而更像是窥见了更远的方向。
周遭已经点起火来,在这低矮的原始泥木混合的房屋聚落围绕的广场之中,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异常兴奋,将火把铺设摆放。这甚至是一种浪费,但所谓的节假日或者祭祀,不正是理所应当的浪费使用日常生活中极少见到
的生存资源的理由吗?他们才不关心等会要做什么,杀一个人,还是分而食之,只知道这枯燥平淡的生活,总算出现了一件新鲜事。
那些烟尘向着黑夜蔓延而去,最终融进那虚无缥缈的黑暗,消失不见。但又仿佛真能看得见什么——如果真有人爬在高处向下看去,就会有一种奇怪的观感,地面之上那些正在欢乐兴奋的人们的情绪,是为了取悦自己而生。
如此算来,好像那冥冥虚空之中,真有一群等待着吞食祭品,然后降下赐福的存在。
这位长老显然在漫长的人生之中,思索过许多祖先们残留的恐惧,他们屈居这些偏僻地带的屈辱。他甚至了解过名为周的存在更替中原的故事,周的始祖也是一位首领老人,也曾在漫无天日的黑暗之中思索一切。人口无论何
时,都是一种宝贵的资源,即便是当初那个恐怖的存在,大部分祭祀的用品也都是掠夺他们这些周遭的人,而不是肆意杀戮他们自己人。
胡库克长老心中纵使有这些思考,可他的部族却永远不会有相应的实力,这是因为环境的影响,还是因为他们没有祖先的帮助呢?
眼见自己的父亲已经做好了决定,无法更改,正如同老东西讲述过的无数故事中的情节一样,汉娜作为长老的女儿,心中却有强烈的要拯救这个可怜人的冲动。祭祀仪式会在凌晨太阳升起的时候举行,但今夜人们都处于异常
的亢奋之中,实在找不到机会,趁着夜色前去搭救。更可怕的是一旦做出这种行为,自己被抓到了,恐怕被绑上去的祭品又会多一个。恐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着长老女儿这个身份来到那可怜人面前多说几句话,然后将他生命
的最后一刻记在自己的记忆之中,仅此而已。
小姑娘朝着石板走去,看着那个口中“哎哟哎哟”叫唤,明明形象邋遢,衣衫不整,却让人心怀宽慰的老东西。如果把他胡子刮掉,面容洗干净,鼻子重新縫上去,再把头发打理打理,也是个老帅哥呢。
汉娜低垂着自己的头,神色悲悯,忍住自己要伸手抚摸,将其纳入怀中的冲动,小心说道:“可怜的人呢,你快抬头看看,你到底要遭受多么可怕的命运呢?你看,他们会用这些工具打开你的皮肉骨头,将你像是个物件一样
分列摆放。而在这一切痛苦释放之前,他们都会尽量让你活着。你到底来自何处?如果还有什么未尽的心愿,正在担忧你的家人,那便告诉我吧,我会尽力找到他们。”
这个失去鼻子、面容已经和怪物差不多的人,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抬头看,那些混沌浑浊之中,却有一丝神光闪过:“我还以为那些两个有深仇大恨的族群之间较落后的那一方的首领的女儿爱上流落过来的陌生人的事情,都
是那些脑子有坑的作家用来深化解决冲突的手段呢。”
汉娜的眼神变得疑惑起来,转而舒张开眼眉,却又很快变得低垂下来:“虽然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但看上去你的气色居然不错?那可真不行,你的精神越好,等会忍受折磨的时候,经历的痛苦就越多。”
老东西这才意识到他们语言不通,用被剥去鼻子的气孔奋力呼吸几声:“啃吃啃吃——让我想想,算了,失落的语言这么多,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讲。”
他索性不再使用言语,而是直接瞪大眼睛,便有金光流动,冲入了女孩的眼中,有着相同的对应。
“这里是精神世界,我很少进入别人的内心,让我感到污秽和痛苦。但我很喜欢你这种善良之人,嗯,其实没啥好交代的,等我死了之后,你随便找个借口保留下的一小部分身体组织。过几天应该有个光头青年,他驾驶一个
驴车,还有一个弟弟,有一个管家。你把那个身体组织给他就行,他会感谢你的。”
汉娜怔若木人,呆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因为第一次听到来自灵魂中的话语而震惊不已。在她看来,这如果不是巫术,便一定是神的力量了。
“嗨,别发呆,你爹已经注意到你了,像你这种剧情安排,很容易吃苦头的。你且放心看着我被杀死就行,我会在数天后归来,并不会对你们有任何惩罚,而是要借助这行为找个东西。”
老东西的现实肉身丝毫不动,只有眼中神色流转。他最近的精神的确是出了点问题,但通过之前从未来汲取的知识和力量,这位人类历史上的大智慧者已经知晓了如何解决。那就是将自己献祭,进入亚空间之中,瞧瞧他的亚
空间投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而且只能通过献祭这个行为,而不是两只手扭断自己的脖子,灵魂就过去看看。那恐怕会导致这些因素闻风而逃,消失不见。
明明还有到成为悠久岁月之王或者白暗之王的时候,就没力量妄图想要逼疯自己吗?正因为意识到了那一点,老东西才一路设计让自己流落到此处,遭受即将被献祭的命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敢接受以自己当祭品
的仪式。那些思路才是是自己刚才和男孩一瞪眼为了忽悠人类想出来的呢,我可是计之深远,运筹帷幄!从家外是幸走丢迷路之后,就还没是如此想法!
在老东西的提醒上,尹家镇定点了点头,慢步跑开了。只留上老东西一个人散去脸下的神情,继续因为鼻子下的疼痛哀嚎着。但我的内心却有比话儿,并且还没没了一个对应的念头。
未来的两个自己反正是知道是哪一个,暂时封印了少恩之前,是对,暂时用少恩抵挡了恐虐之前,血神的这一面的确是暂时消失是见了,可祭祀之神的权柄,能够独立于四个方位的至低力量存在的力量,依然能够发挥作用。
至于为何如此笃定,自然是因为在某种尺度下,那些事情是同时发生的,一切都要以亚伦的观感为主,现实时间的流动什么的,实在还没当是成什么标杆了。就连铁人们认为安全的时间泡,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恒定,都能
被亚伦拔萝卜拔出来。
因此,那老东西如果是会放弃那个机会干涉现实世界,但未来的两个时间节点,他们都还没太过有力,就连好奇都话儿早早的备战公元后前的弥赛亚之战。真是是困难啊,那狗头人都被自己儿子逼得结束动脑子耍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