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奇小知识:伦道夫·卡特通常被认为是克苏鲁神话系列的作者洛夫克拉夫特在小说世界中的化身,和三柱神之一的奈亚拉托提普有诸多剧情冲突。以上来自安达的脑袋抓取,本世界观并不存在,是我提取的时间泡泡衍生
融合的。)
“我觉得你好像来自于,一个故事,而非真实存在的世界。”
两人走在河岸下游,避过中游聚集的人群,用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额外找到什么不为人知的线索。
亚伦如此说道,却让伦道夫并不感到惊讶,毕竟他所经历的的一切的确像是某个饱受疾病困扰的三流作者在困苦之中被臆想的超然存在所逼迫而写下的故事。
在伦道夫眼中:
同时期的作者们,更喜欢描写在星际时代当太空牛仔拯救金发大波浪美女的故事。
无外乎手中的左轮变成了激光枪,手里套牛的绳索还能将外星怪兽捆个结结实实。
在人类目睹科技发展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忽然有个人冒出来觉得宇宙虚无之间存在着人类无法理解的大恐怖,这可不正是和市场南辕北辙么?
他蹲了下来,伸手进河中,拍打着河中泥土的松软,往外划拉,对比河边泥土的湿润程度:
“或许吧,我见过一个巫师,他们一家是修铁路的工人后代,准备回国去,说是在老家丰都生了孩子繁衍几代再回来,那里的人比较重视传宗接代。那个巫师喝醉了酒,说世界上有一本书,记载了所有的发生过的事情,更可
怕的是,如果修改那本书上的内容,整个世界就会顺从你的意愿而改变。”
“其实我对那本书没什么兴趣,如果真有那本书,我更好奇谁是它最初的创造者。为何又要泄露消息,让人类之中的一部分人知晓其存在呢?或许那不过就是钓鱼的饵料,就是为了看见有些自以为聪明,找到了真相的凡人前
赴后继,最后在恐惧之中回到看起来正常的世界度过余生。”
亚伦越听怎么越觉得这像是老东西的手笔,这家伙钓不上来真实存在的鱼,就开始以玩弄人类为乐!
不过宙斯和奥林匹斯的众神们,的确已经做过太多类似的事情,也算是有前科。
他嘟囔道:
“等找到我的父亲,我一定问个清楚。对了,你看出什么了吗?”
伦道夫弓着腰一直将手移动到河岸边上完全干燥的位置,这才拍打着手掌站起身,解释道:
“截止到目前为止,河流没有任何枯竭的痕迹,水流对河岸的冲刷痕迹维持在一个相当稳定的地步,看来我们得去上游看看。绕过中游正在矛盾中的人,尽量不要和他们接触。”
“这是你能学到的第二点,大部分人的力量团结起来的确强大,可他们也更容易处于恐惧和自身所生长的环境限制,屈服于那些超自然的邪恶力量,或者恐慌的消息之中。”
“假设只有一成的可能出现坏事,剩下九成无事发生,只要稍加引导。他们便会更偏向于坏事要发生了。我可是被捆起来挂在树上,鱼钩上好几次。”
亚伦笑道:“你好像太悲观了,我也认识很多乐观、正面的人,他们总能找到正确的方向前进。”
伦道夫对此不置可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
“蒙主保佑,走吧,去上游,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最好是一大堆邪神的信徒正在上游位置准备着可怕的巫术,要截断河流。然后我们冲出去一人一枪——”
伦道夫做出射击的模样,伸手biubiu了几声,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没有枪械,早不知道在何处去了。
两人绕过河流中岸聚集在一起针锋相对,就差一点火星子就会被点燃的人群,来到了上游位置,这可花费了不少徒步的时间。
甚至好见到了几个东西两岸两边同样来探查的人手,看起来他们也不全相信河中那个拉莱耶人预言,人类要真的都是傻瓜,那还能一路走到几万年后呢?
“再往前走我们第二天就赶不回来了,就在这暂歇,我有同伴比我们更早出发,想来已经到了河流的源头,等他回来就知晓了。”
亚伦劝道,前方就是这片平坦地形的边缘,有山脉起伏逐渐显现。
他们两个都是凡人体质,最好到此为止,免得给别人添麻烦。
两人坐在河边,此时已经凌晨,朝着四周看去空荡荡一片,唯一能够吸引人的,便是天上的月亮。
伦道夫看着月亮却并不觉得其美好,他可在上面吃了不少苦头。
他们谈到月亮,伦道夫便有了倾诉的欲望:
“主啊,上面有座金字塔,有一位黑法老,抛开祂古老存在的身份,我们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正反派一样。但祂其实可以随时捏死我,只是喜欢将我置身于各种选择之下。”
亚伦只知道月亮上有生物实验室,笑道:
“法老的皮肤其实没那么黑。还有你说的那个‘主’,是会保护你的神吗?”
亚伦觉得这个“主”大概就是自己死后那些时间里,人类宗教自然发展而出的一神教。
而且极有可能是老东西搞的,就一个神,免得其他永生者受累。
伦道夫的手下意识地四下翻找,没有找到烟草,只能从河边拔过一根草塞嘴里,唏嘘道:
“主并不存在,只是人类并不漫长的文明里发展出来的一个精神寄托。而那些不可名状者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们习惯这样的口癖,你理解成老天保佑就行。毕竟大部分人都生活在理智构建的社会之中,有些东西讲不明
白。”
“你既然也是时间穿越者,而且我尚未知晓你的真实底细,倒不如你为我说说,你是怎么理解这个宇宙的?”
伦道夫指向天上,一直以来都是他回答亚伦的话,解释众多。
现在也该亚伦回答自己了,他想要摸索清楚亚伦到底是什么?
这位光头青年微笑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抵触,除了最开始下意识地认为其和那位黑皮肤的光头法老有关之外,后面便生不出警惕的心思。
要不是自己意志坚定,将话题调转回来,寻常调查员恐怕根本想不起来要从亚伦身上得到什么信息,反而一股脑将自己所知的全部说出。
亚伦脸上的笑意从未停息,开口道:
“我们位于名为银河的星系之中,有难以计数的恒星,也就是太阳这样的存在维持着诸多行星系,在这样庞大的数量级下,有无数文明发展、毁灭,当然,它们在我们眼中被称为异形,直到最终有一个文明能够统领一整个银
河。当前统治银河的种族是一个尖耳朵人,下一个就轮到我们。
伦道夫神情愕然,他的智慧其实足以理解亚伦在说什么。
可是他所经历的、被不可名状者破坏之后,甚至都要基于旧日支配者、古神、旧神、外神等切实存在而建立起来的新的世界观,在亚伦所描述的世界认知面前,就有些摇摇欲坠。
这并非评价两个世界认知之间孰弱孰强,只是单纯知晓了这个世界还有其他自称体系存在之后的冲击所导致。
“好吧,我现在都怀疑我是不是还在我原本世界的时间线上,或许那位黑法老将我一口气送到了其他世界,免得我继续给他添乱子。”
这个世界观,倒不如说是宇宙观,让伦道夫暂且有些失神,但很快恢复过来。
他作为传奇调查员恢复理智的速度本就异常迅速:
“好吧,在我的知识里,天上的星星一旦抵达一个规定的位置,就会有——”
亚伦眼神冒出光彩,紧随其后:
“就会有深海的大章鱼冒出来,这个我父亲提到过,他还说自己以后会考虑在大西洋底下放一只。哈哈哈,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们来自于我的父亲提到过的那些故事里的世界。”
“放心吧,我的父亲能让整个宇宙都为我停下,不会运转到唤醒那只大章鱼的境地。”
伦道夫神智稍稍恢复,听见这些话,便又惊骇起来无法自拔。
什么叫,他们的世界只不过是面前这位青年的父亲描述过的故事里的世界?
那位黑法老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么?
更不用说那位盲目与痴患之神——
伦道夫觉得头痛起来,面前这位青年方才所言且不论真假,单以神态而言,就让人难以反驳,他是如此笃信,以至于让人觉得世界就该是他描述的那样。
在伦道夫的神智进一步崩溃之前,两人同时听到了水面之下传来的声响,齐齐望去。
一位健壮的凡人体型的男性以一种稳定的姿态从水中走出。
就算是游泳健将,在深度没那么深的水流之中爬上岸的时候,也不会这般轻松。
对这个男性而言,在河水之中前进简直和在空气之中移动并无区别。
“亚伦,河流的源头也没有异常,预言的内容也是几年之后河流才会逐渐衰竭。我想还是得先抓住那位拉莱耶人。”
出于对亚伦的信任,甚至是对这位陌生人的同情,马鲁姆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对伦道夫下手。
因为他在水下就已经察觉到了伦道夫身上的恐慌情绪,显然亚伦在不知不觉间说了什么足够摧毁别人认知的话语,正在精神层面不断冲击着这个可怜凡人。
亚伦飞快描述了一番伦道夫的遭遇,显然马鲁姆和亚伦的认知一致,都认为这大概率是未来的老爷搞的鬼。
那位黑法老或许就是老爷装扮,在未来故意将这位调查员送来此处。
这已经大家默认的了。
“我们才刚从下游一路走来,周遭没见到任何奇怪的东西,那位拉莱耶人除非是能够一直生活在水下,否则岸边压根没有什么人类生活的痕迹。”
亚伦也热情地分享着自己的收获:“还多亏了这位伦道夫先生的帮助,只是他遭遇的事情恐怕无比奇特,一时半会缓不过来,还需要马鲁姆你把他背着。”
亚伦理解伦道夫所受的冲击,后者没有发疯,只是在原地颤抖身体,都已经称得上是定力优秀。
马鲁姆熟练将伦道夫扛在肩上,他过去陪伴过老爷在人类城镇之中经历过诸多风波,亲自拯救过老爷。
就算是肩上扛着老爷,仅剩下一只手,他也能托付整个家庭!
这就是马鲁姆作为管家的职责!
而伦道夫荒谬万千的知觉之中,他被扛起来之后,心想简直是钢铁一般的肌肉,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或许这就是黑法老为自己准备的乐趣吧,死亡和痛苦带来的屈服毫无意义,在痛苦之中的坚持和虔诚更令其感到污浊、臭不可闻。
反而只有这种乱七八糟、毫无道理的认知冲击,才足够让人发疯。
用鞭子把人抽到屈服,认可一加一等于三,总比不上真把他丢到一个一加一等于三的世界中去来得有趣。
马鲁姆索性另一只手也将亚伦举了起来,在阿斯塔特的脚力下,一行人很快抵达了住所。
而依旧不见老爷的身影,看来是没等到玩乐的结果揭晓之前,是不会冒出头来。
“休息吧,距离天明还有两个小时,你们可以睡到中午,我打听过,他们这天中午会选择进行一场祭祀,或许会有新的信息,到时候我会唤醒你们。”
马鲁姆嘱咐交代,作为管家自然要为主人和到访的客人安排好一切。
安置两人之后,便来到扎文面前读取扎文自动录制的视频资料,反复观察伦道夫·卡特到来的情景,手中举着诸多和老爷亲密相伴的圣物,确保没有任何亚空间腐蚀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算是在亚伦口中一直念叨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但他本人其实没有太多主动寻找的好父亲,老东西,此刻果真已经变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存在。
在恐虐洗衣机的漩涡持久收容之下,这位神已经不成人样,像是被黑洞吸收拉长的其他天体。
不知道夫子恐虐还能将其围困多久。
这般贴近,怕不是让受诅咒者也进一步体会了夫子本质的奥妙。
(色孽:能再深入一些吗?)
在祂们这个层次的战斗之中,一招只能管用一次,下一次,可就没什么手段能够如此轻松将受诅咒者再度围困这般久远。
奸奇喜悦于那些正在运动的时间泡泡,一串又一串,是只有自己能够掌握的变化的丝线将它们串联。
还好色孽不在身边,否则祂一定又随意欣喜,扰乱了自己好不容易构造的伟大气氛。
时间泡泡不能毁灭,或者说他们的力量毁灭不了,因此只能以自己的变化权柄,来允许泡泡们代表的事件在发生的既定结果之下,相互产生影响发生变化。
伦道夫·卡特的出现,也完全取材于夫子将受诅咒者身上尚未成为悠久岁月之王但已经沾染了些许力量的人类历史提取而出。
具体过程不便赘述,但表现出来的情景,便是恐虐洗衣机将尼欧斯的脑袋连带着所有灵魂全摇匀了。
奸奇正要离开安心养胎,这点混乱困住受诅咒者暂且不提,其中的乐趣一层叠一层,除了伦道夫·卡特之外,还有其他时间泡泡的新奇事宜等待着亚伦。
吸引了弥赛亚的目光,将其约束在这个时代,才有空让他们在其他时代布置手脚。
在万变之主转身的瞬间,一只漆黑的手臂摁着了祂肩膀。
扭头看去,一个露出洁白牙齿的、穿戴着法老装饰的瘦高黑人,正在发笑,然而正要开口,便被奸奇一巴掌将头上的冠冕敲下。
只听得好奇骂道:
“乐高,你个二流的废物,也敢作弄爷爷我么!”
来人正是笑神嬉乐高,装扮为了黑法老的模样。
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想着吓一吓,或许能让还未降生的敌基督胎死腹中。
可惜一直待在奸奇身边陪产的色孽知晓境况,好奇肚子里的恶魔子宫和当初培育原体的东西一般无二,同一个技术,也就是将培养罐塞入了腹中。
若只是为了这个小小可能性,笑神将自己暴露在奸奇面前,实在是有些不知死活了。
不像纳垢已经得到爱莎,恐虐的信徒志在为他们的主人找到凯恩的碎片,好奇本人并不怎么在乎笑神的力量游离在自己的意志之外。
相反,有其他人不断为这个宇宙滋生乐子,也是好奇愿意看见的。
可你这下跳脸,完全没把万变之主看在眼里的行为,难不成是吃了受诅咒者的胆?
那玩意都瘪了吧。
奸奇果断出手掐住笑神的喉咙:
“小子,让我猜猜,你到底想干什么?”
祂的权柄探入了对方的身体之内,上下贯彻,搜罗着一切变化的讯息。
却只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信息:
阿苏焉在呼唤。
这位灵族的神王正在呼唤所有的灵族神祇的残留回归古老之四,避免审判日的清算。
等到古老之四被击败之后,灵族众神就会重生。
对于神王而言,祂更只是沉睡了一万多年而已,对于灵族接近六千万年的统治,不过是沧海须臾一粟。
这真真切切的信息让好奇不仅笑出声来,不禁鄙夷色孽吃下阿苏焉这般年月,都没有将其消化,还能放任祂施展力量。
不过也有可能色孽就是阿苏焉,这东西,谁说的清呢?
笑神和自己一样,从来不会说谎,用真话将其欺骗才算是符合他们的品行。
所以好奇也不得不审视这句话,阿苏焉作为灵族神王,只是知晓,预判到了弥赛亚的胜利,并不算什么。
但是有关审判日这件事,审判谁?
为什么说回归祂们这些古老之四反而能够避免审判日的影响?
好奇想到这里,不免拍掌大笑出声,数千双扭曲的手臂一同鼓掌的模样,若是被凡人所见,怕不是会立刻疯掉。
只听得那邪神大笑道:
“我等作为宇宙基本规则的体现,果然无法被清算。而且人类这审判日,主要还是审的有罪的人,判的为非作歹的罪。为了让人类规训,说不定弥赛亚还要求我们嘞!”
“今天我高兴,放你一马。哈哈,日后待我等齐聚弥赛亚门下,也当个司掌的天使,届时我们再融合为一,也看看怎么把这些硬着脖颈的人变成好人。”
毫无疑问,奸奇对未来美好的生活是如此向往。
甚至感到一丝挑战。
要让所有人类都变为弥赛亚眼中的义人,或许比腐化整个人类帝国还困难哩。
奸奇丢下被掐得如同死狗一般的乐高,率性离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笑神才仓促爬起,带正刚才被奸奇几巴掌甩掉的冠冕,恢复了威严的黑法老模样。
有一侧的眼睛果真变为了混沌色彩,看起来另有心眼。
而夫子和安达对此都弃之不顾,笑神冒险前来要是没有点小秘密,难道是专门过来被奸奇给两巴掌的?
反正奸奇本人察觉了这些信息之后都没说什么,因此也就不必多关心这只跳梁小丑。
任凭其走到了恐虐洗衣机的漩涡前。
可以说,只要这家伙不是准备当场往里面撒尿拉屎,当成个全自动马桶用,就压根没人搭理祂。
索性笑神也没干这般腌臢,反而扣下来自己的眼睛,捏做无形撒入其中:
“吾乃奈亚拉托提普——
从漩涡里再次努力凝聚出安达的嘴,唾出口唾沫:
“呸!从我的记忆里挖掘出来的故事中的形象,小心我以后扮作犹太高利商人去给洛夫克拉夫特放高利贷,我整死他!哦,还有那个叫德雷克还是德雷斯(将克系神话成体系整理并发扬的作者)的,也不放过。”
“然后我再一举混入政坛,颁布政策禁止混沌虚无主义,将这些故事全部封禁口牙!”
“嬉乐高,你他妈装什么呢!”
后者果然破防,滚落在地上撒泼:
“怎么没有一个配合一下,要是有神配合,我真能固化下来这些力量呜呜呜!”
反正亚空间就是随想即行,真有神认可奈亚拉托提普的存在,笑神能整出来不少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