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表面上重归于好。
温大渊嗔怪地笑着责备温嫄:“看你,跟闺蜜打赌就打赌,输了给她们点钱就好了,或者给一样贵点的首饰,非要搞出这么离谱的事,害得我们夫妻差点离心。”
温嫄佯装委屈地落泪。
温大渊捧起她的脸,粗短的手指温柔地帮她揩掉眼泪。
他低头亲亲她红肿的脸颊,用心疼的口吻问:“我的小宝贝,脸还疼不?”
温嫄心中连连冷笑,面上却微微噘起嘴。
她扮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又嗔又怪又娇气地说:“疼,疼,疼死了!你口口声声地说爱我,动起手来,却是毫不留情!你简直坏透了!”
温大渊垂下头,宠溺地帮她揉着脸颊,“我那不是太在意你吗?你跟我提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唯独跟我提离婚,不行。我那么在意你,那么爱你,绝对不会跟你离婚的,我舍不得放你走。”
他伸手环住她,将她整个抱在自己怀里。
他肉麻道:“我的小心肝,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我,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他抽烟喝酒,尽管抽的是上等的好烟,喝的是上等的好酒,尽管他天天洗澡,身上仍散发着一股子怎么都洗不掉的老人味。
温嫄忍着恶心想,你怎么还不死?
快点死了吧。
最好是意外死亡,省得她找人动手了。
那个俊雅清贵仪态风流潇洒的骞公子,身上可没有这些难闻的味道。
他身上是什么味?
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觉得一靠近他,就有点冷,可是她心里却是热的,手心足心皆出汗,身体更是汁液四溢。
一想到他,她就忍不住春心荡漾。
对温大渊可没有。
温大渊宠爱地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快去,找冰块敷敷脸,消消肿,别让客人看到你的脸肿了,否则会引人猜测。小若以后还想嫁进顾家呢,顾家最注重门风,我们夫妻必须伉俪情深,琴瑟和鸣,懂吗?”
温嫄用力点头,“我懂,我懂的。”
心中却想,她四十岁了,还没好好享受爱情呢。
女儿才十九岁,着什么急?
再说顾家那种顶级豪门,哪有那么容易进?
她违心地哄了温大渊几句,转身走了。
隔壁听力敏锐的秦珩和秦野将温氏夫妇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爷俩对视一眼。
秦珩低声斥道:“这是什么奇葩夫妻?表面伉俪情深,实则沆瀣一气,乌烟瘴气。”
秦野微微颔首。
他看向鹿宁,冲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温妍的命案果然和温嫄脱不了关系。
主查温嫄这条线即可。
缩减调查范围。
鹿宁的特长是夜视眼,听力不如这爷俩。
收藏室里全是贵重物品,墙壁特别厚,又做了隔音,她隐隐听到隔壁夫妻在争吵,但是吵得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清。
室内还有负责端茶倒水的佣人。
佣人更是连夫妻俩的争吵声都没听到。
言妍也没听到争吵声,但她从秦珩秦野的表情,隐隐猜出了些什么。
没过多久,门上传来输入密码开锁的声音。
很快,房门打开。
温大渊走进来。
他冲秦野鹿宁秦珩和言妍连声道歉:“抱歉抱歉,内人被我宠坏了。突然把我叫到隔壁,说是跟闺蜜打赌打输了,要对我说句话。四十出头的人了,被我宠得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当然,小若我可没宠得那么狠,对她我也宠,但严格要求,毕竟以后要全盘接手我的生意嘛,性子不能太任性。”
众人笑而不语,静静地看他装。
见四人皆面色如常,温大渊暂时放心了。
秦珩忍着恶心道:“温伯伯一看就是贤夫慈父,可惜温妍死得早,否则有您这样的爸爸疼爱,她不知该多幸福。”
温大渊忙陪笑,“可不是嘛,唉,小妍命太苦,死得太早了。”
他抬起右手捂住胸口,“至今我仍放不下小妍,一想起她的惨状,我就难过得不得了。”
他声音带了些微的哽咽,“你们只知冷珩的爸爸悲伤,却不知我比他更难过。要不是放不下小若母女,我早就撒手陪她而去。”
秦珩暗道,好虚伪的老男人!
与之相比,他更敬重冷父。
冷父起码表里如一。
温大渊继续带着大家参观。
秦珩四人却早已没有心情,如今看他哪哪儿都虚伪。
出了收藏室,来到楼上客厅,温大渊又安排四人品茗。
借口去卫生间的功夫,他把刚才在收藏室里负责端茶倒水的佣人,悄悄叫到一边,问:“我和太太在隔壁房间说话时,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佣人摇摇头,“老爷,我是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呢?”
“他们肯定也听不到吧?”
温大渊谨慎惯了,若有所思道:“未必,他们四人有几个人身上都有功夫,听说练功夫的人听力视觉比常人敏锐,他们有什么异常反应没?”
“没有,只对视几眼,应该是觉得客人在这里,主人却不在,等得有点着急。”
温大渊放心了。
反正收藏室隔音效果很好。
除非他们有千里耳,否则听不到他和温嫄的谈话。
辞别温氏夫妇,秦珩一行人上车。
回到酒店,秦野将温氏夫妇的谈话,全部告知鹿宁。
鹿宁立马拨通异能队现任局长的手机号,吩咐道:“小易,立刻派人去找温嫄的娘家人,尤其是她的舅舅。确认了,这是一桩凶杀案,有人蓄意为之。”
易局长笑,“老局长果然风采依旧,宝刀未老,这么快就查到眉目了?”
“对。”鹿宁抬眸看向窗外。
这是她查案史上,找到线索最快的一次。
是那个俊美男鬼骞王的功劳。
他用了美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