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 第3797章 秦珩397(故都)
    秦珩回眸看向骞王,道:“四哥,你的墓更具考古价值,里面无论机关还是墓室格局、陪葬品等,都非常有研究意义,且陪葬品物种丰富,保存完好。建议将你的墓对外开放,最好原地办个博物馆,让大家都来见证一下当年的墓葬奇迹和文化瑰宝。”
    骞王冷冷一笑,“那处是极阴之地,是极佳的养魂地、养尸地。你们若不介意,尽管开放,到时若死人,别怪本王没提醒。”
    “你别搞鬼,找人来破那处的阴气试试。”
    “试了也没用,那是我师父......
    温嫄只觉脖颈一凉,随即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有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动脉,又狠狠搅动。她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声音便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呃——”,血沫从唇角溢出,温热地溅在温大渊灰白的睡袍前襟上。
    她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见自己雪白的颈侧被咬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皮肉翻卷,暗红的血正汩汩涌出,顺着锁骨凹陷处蜿蜒而下,浸透了真丝睡衣。那血色太浓、太艳,与她平日精心调养出的瓷白肌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温大渊的手还死死攥着她后腰,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她皮肉里。他脸上惊骇未褪,却已混入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你……你替我挡了?小嫄!小嫄你撑住!快叫救护车!快——”
    他一边嘶吼,一边手忙脚乱去掏手机,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屏幕解锁三次才成功。可就在他拇指即将按向拨号键的瞬间,窗外那阴冷如冻水的气息陡然暴涨,仿佛整座山的寒气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尽数灌入这间卧室。台灯的光晕剧烈晃动,灯丝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随即滋啦一响,彻底熄灭。
    黑暗吞噬一切。
    唯有窗边,那具血衣女鬼依旧伫立,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滴着温嫄的血,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地板上,竟发出“嗒、嗒、嗒”的清晰声响,如同倒计时的秒针。
    温大渊的手机屏幕幽幽亮着,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瞳孔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鼻翼翕张,呼吸粗重如破风箱。他忽然扔掉手机,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指甲刮过皮肤,留下道道血痕,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怪音,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针正沿着气管向上钻刺。
    “不……不是我……不是我推你……”他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球暴凸,眼白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血丝,“是顾沉舟!是他逼我的!是他拿若若的命威胁我!若若……若若她自己跳下去的!不是我!不是我——”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脖颈上青筋根根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温嫄瘫倒在床沿,一只手还捂着脖颈的伤口,温热的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洇湿了整片袖口。她意识在明与暗之间浮沉,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中嗡鸣不止,却仍死死盯着窗边那抹血影——
    不是幻觉。
    不是舅舅找来的把戏。
    那东西……是真的。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温大渊暴毙的模样:心梗猝死、脑溢血倒地、半夜窒息……她甚至偷偷查过法医报告模板,确保每一种死法都干净利落、不留疑点。可眼前这一幕,超出了她所有想象,也击碎了她所有预设的逻辑链条。仇魇不是演员,不是道具师,他是……活的恶鬼。
    温嫄想笑,可牵动颈部肌肉,只喷出一口带着腥气的血沫。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微弱得像游丝:“温……大渊……你……说……什么……顾沉舟?”
    温大渊蜷缩在地,身体弓成虾米状,双手抓挠着地毯,指甲劈裂,渗出血丝。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顾……顾沉舟……他……他早知道……若若……不是他女儿……他……他拿亲子鉴定……逼我……认……认下……”
    温嫄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中,嗡的一声,所有混乱的思绪突然被强行钉死在一点上——温若,不是顾沉舟的女儿?那……是谁的?
    她涣散的视线艰难地转向窗边。血衣女鬼缓缓抬起了头。
    长发滑落。
    露出一张惨白浮肿的脸,眼窝深陷,瞳孔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反光。嘴唇乌紫,微微开合,吐出的不是声音,而是一缕缕灰白雾气,在昏暗中凝而不散,聚成三个字:
    【谁害我?】
    温嫄浑身一僵,濒死的麻木感瞬间退潮,一股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她想摇头,想否认,想喊“不是我”,可喉咙被血块堵住,只能发出“咯咯”的闷响。她眼角余光瞥见温大渊——他竟停止了抽搐,歪着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女鬼,喃喃道:“妍妍……妍妍你听我说……爸爸……爸爸给你报仇……”
    话音未落,他猛地挺直腰背,像被无形丝线牵扯的木偶,膝盖离地,双手高高举起,掌心朝上,呈托举状。紧接着,他脖颈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向后拧转一百八十度,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整颗头颅完全扭转过来,面朝着窗边的女鬼,脸上凝固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病态的微笑。
    “妍妍……爸爸……陪你……一起走……”
    他舌头伸得老长,舌尖挂着粘稠唾液,眼珠爆裂,血浆迸射而出,溅在对面墙壁上,绽开一朵狰狞的暗红花。
    温嫄看着他,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被恐惧与疯狂彻底扭曲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惊吓致死。是献祭。温大渊在用他的命,向这女鬼……赎罪。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抠进地毯纤维,指甲崩断,血混着灰。她想喊秦珩的名字,想求救,可嘴唇翕动,只涌出更多温热的血。视野彻底黑下去之前,她最后看到的,是那血衣女鬼缓缓抬起手,指尖指向她——
    不是指向温大渊。
    是指向她。
    温嫄的呼吸停了。
    同一时刻,山脚下的轿车里,秦珩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短信无声弹出:
    【目标死亡。连带目标死亡。仇魇撤离。】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未点开详情,只是静静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车顶灯熄着,只有仪表盘幽幽的绿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下颌线冷硬的轮廓。骞王坐在副驾,身形半隐半现,指尖捻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灰气,正是方才从温嫄颈间逸散而出的残魂气息。
    “她不该死。”骞王开口,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温妍的怨气,只锚定温大渊一人。仇魇引动的,是‘父债女偿’的因果链,非得至亲之血,才能解开死结。”
    秦珩没回头,目光仍投向山上那片死寂的黑暗:“所以,温嫄的血,成了钥匙?”
    “钥匙?不。”骞王轻轻摇头,灰气在他指间消散,“是祭品。温大渊用她的命,换自己魂魄暂存,好继续承受温妍的折磨。她现在,一半魂魄已随温妍坠入黄泉甬道,另一半……”他顿了顿,侧眸看向秦珩,“正被仇魇收走。他要炼‘血傀’。”
    秦珩终于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锋:“血傀?”
    “以至亲血脉为引,炼制的活尸傀儡。”骞王指尖划过空气,虚空中浮现出模糊影像——温嫄苍白的脸,脖颈伤口处血肉蠕动,正缓慢愈合,“仇魇需要她活着,且保持神智清醒。越清醒,痛苦越深,怨气越纯。这具躯壳,将成为他下一次‘引煞’的容器。”
    车内温度骤降。
    秦珩沉默数秒,忽而嗤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倒是个好买卖。”
    他掏出手机,拨通鹿宁号码,接通即言:“奶奶,人死了两个。温嫄没死透,但比死更糟。仇魇带走了她,我要活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鹿宁沉稳的嗓音:“具体说。”
    秦珩将骞王所言复述一遍,末了补充:“他要炼血傀,必有固定巢穴。温大渊死后,他不会立刻离开此地。他需要温嫄的血气滋养傀儡,至少七日。”
    “七日……”鹿宁轻叹,“异能队的人,今晚全程监控,却没捕捉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仇魇……不在凡俗术法范畴内。”
    “我知道。”秦珩指尖敲击方向盘,节奏冷硬,“他修的是‘坟经’。”
    “坟经?”鹿宁声音微凝,“失传三百年的邪典?传说中,需掘万人新坟,取未散怨气淬炼己身,能令死者听命,亦可篡改生者记忆……可此术早已绝迹。”
    “绝迹?”秦珩冷笑,“只是换了名字。仇老二说,仇魇常让他联系‘弄古’的人。弄古,不是弄古董,是‘弄骨’。他这些年盗的,根本不是墓,是‘活葬坑’——那些被秘密活埋的冤魂,才是他真正的‘古’。”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鹿宁语速加快:“我立刻调档案。近十年,全国范围内,所有上报的‘集体失踪’、‘地质塌陷致死’、‘矿难瞒报’案件,全部重新筛查。另外,让异能队技术组,把今晚温家顶复的所有监控数据,包括红外、声波、电磁频谱,全部调出来。我要看仇魇出现的每一帧。”
    “是。”秦珩应声,挂断电话。
    他推开车门,步入寒夜。山风裹挟着湿冷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带着铁锈腥气的灰雾,如受召唤,悄然凝聚于他指尖,盘旋不散——正是温嫄残魂的气息。
    骞王飘至他身侧,声音低沉:“你打算救她?”
    秦珩垂眸,看着那缕灰雾在掌心流转,最终化作一粒细小的、暗红色的晶尘,静静躺在他掌纹中央。“救?”他指尖微屈,晶尘随之颤动,“不。我要让她亲眼看着仇魇怎么死。”
    他转身,走向山路。月光惨白,照见他脚下影子拉得极长,边缘却诡异地浮动着几道模糊的、不属于他的暗影轮廓——那是温妍未散的怨气,缠绕着他,如跗骨之疽,亦如无声的盟约。
    山风呜咽。
    远处,温家顶复的灯光彻底熄灭,唯余一片死寂的黑暗。而山腰某处废弃的砖窑深处,一盏幽绿的油灯刚刚燃起。灯影摇曳,映照出仇魇枯槁如柴的身影。他盘坐于地,面前铺开一卷泛黄发脆的竹简,上面朱砂绘就的符文正缓缓渗出血珠。他左手捧着一只青瓷碗,碗中盛着半碗尚带余温的鲜血;右手则捏着一根寸许长的、泛着乌光的骨针,针尖正悬于温嫄颈侧那道已止血的伤口上方,微微震颤。
    温嫄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如游丝。她脖颈伤口边缘,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仿佛生命力正被无声抽离。而在她眉心,一点猩红印记悄然浮现,形如一枚倒悬的泪滴。
    仇魇枯瘦的手指抚过竹简上一行文字,喉中滚出含混的咒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血为引,怨为薪,骨为契,魂为灯……待汝七日,炼成吾刃……”
    油灯火苗猛地一跳,幽绿光芒暴涨,将他扭曲的影子投在窑壁上,巨大、狰狞,缓缓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