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带着燥热。
牛大力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擦了擦汗水,抬头看向大楼。
云山大厦已经成为附近地标性建筑,外表依旧干净如新。
车子停在了地面,他顶着太阳进入大厅,乘坐电梯上楼。
抵达顶层办公室的时候,他感受到浑身清凉,偌大的办公区,空调的冷气很足。
他看到了新的秘书。
“怎么换人了?”他走到办公室内,看着陈启山问道。
“医院项目那边,缺管理人才,我安排了三位秘书过去,”陈启山笑道,“新来的三位,来自香江,一位混血,一位华裔,一位印裔,都是精锐。”
医院项目太大,各方面都要协调,虽然那边的管理团队也是自己的手下,但需要专业人才。
他的秘书就足够胜任,所以安排全新的职位,等她们把整个项目弄完自然可以回来。
到时候也会安排新的职位,不一定是回秘书处,也有可能负责不同的项目。
他找的秘书都不是花瓶,都是海外或者香江以及东南亚等地区的手下,筛选出来的精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漂亮,干净,且绝对忠诚。
“有钱真好。”牛大力感慨地说完,坐在他对面。
秘书长送来了冷咖啡和毛巾,牛大力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微微皱眉之后,又咽下去。
他还是不适应咖啡的苦味,但冰凉的爽感还是很舒服的。
用毛巾擦了擦脸,他才松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文件送了过去,什么话也没说。
陈启山翻阅之后,签字盖章,自此手续彻底完成。
“牛师傅餐饮公司的团队进厂,财务对接,后勤统一安排,”牛大力说道,“私房菜这边,徒弟们都回归后厨,店长安排了专人,有统一的服装,统一安排工资和福利。”
“卤肉铺呢?”陈启山问。
“一样,”牛大力说道,“除了服装不同,发工资的人不同之外,都没啥差别。”
“食堂呢?”陈启山问。
“没单独立项,只让徒弟们过去支持,干完这个月之后,牛师傅公司安排团队去对接。”
牛大力说道,“以后走公司的账,工资统一,标准统一,一切都正规化。”
“感觉怎么样?”陈启山微笑问道。
“一开始有不舍,但更多的是轻松,”牛大力说道,“我不用管私房菜馆和卤肉铺的事情,只需要回归厨房,带徒弟,做菜,你大姐也彻底解放了。”
“解放?”陈启山放下笔,“她不是加入了公司?”
“对,”牛大力笑道,“挂职,有权查看财务报表,不会干涉公司运作和人事的问题。”
简单说,陈梅香拿高工资高福利,不需要去上班打卡,闲下来了,想去公司就去公司。
去公司看一下报表,不看就去食堂吃饭,或者逛一下,来陈启山办公室偷吃零食等。
“她的心情怎么样?”
“非常好,”牛大力感慨道,“她第一次睡了个懒觉,早上没吃饭,她也没去管其他的事情,睡到十一点起来。”
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觉之中消失,醒来之后的陈梅香精神抖擞好,心情好得不得了。
“那说明咱们的选择没错,”陈启山说道,“只是牛师傅公司以后都资本化运作,你的话语权会降低不少。
“可它还是我们的,不是吗?”牛大力笑道,“我想清楚了启山,我要的不是什么公司,我要的是赚钱。”
品牌形象,名誉等,牛大力以前没那概念,了解之后,就想抓在手里。
可越来越累,甚至牵连到自己的父母,他就不想什么都抓在手里了,他想明白了。
创业的唯一核心就是赚钱,只要能赚钱,舒舒服服的和疲惫不堪的,他选择前者。
他现在相当理解陈启山当甩手掌柜的行为了,不是完全甩开,而是只抓核心和关键。
适当的放手,反而能留出空间,让所有人都能喘口气。
“想明白就行,”陈启山说道,“牛师傅的招牌是你的,姐夫,以后会进行资本化运作,卤肉铺会增加,私房菜馆会增加,未来还有更多项目上马。”
“赚钱就行。”牛大力笑道,“我想给嘉佳买车,不能总要你送车,我也得给孩子们买,成就感不一样。”
“嗯,”陈启山点头,“是我欠考虑了,那以后要送什么,都会和你以及大姐沟通的。
牛大力张了张嘴,最后笑了笑,没有辩驳。
他没责怪陈启山给牛家兄弟送车,也没有任何立场,毕竟陈启山是孩子们的舅舅。
他的意思是,做父亲的也该享受孩子们接受他的礼物,那种喜悦,那种自豪,让他觉得付出是值得的,而不是责怪陈启山。
但他知道陈启山是聪明人,绝不会纠结这一点,说再多的废话,没有任何意义。
两人聊完之后,牛大力也浑身通畅,汗水也干了。
他去冰箱里拿了一根冰棍,然后在秘书的注视下,进入电梯,去牛师傅餐饮公司。
秘书长在他走后,去办公室收拾,确定陈启山没有需要,就带着人退了下去。
陈启山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象,心思放空,心里想的是刚才聊的内容。
或许,他真的干涉太多。
不管是姐夫还是兄弟们,大家都该有自己的规划,他不能干涉太多,否则会给大家造成压力,甚至是无端的疲惫。
他只是不想姐夫错过机会,倒是没觉得做错了,只是想方法可能错了,仅此而已。
他从没对其他人说过,他对每个人都有规划,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从来不是一种。
比如牛大力。
陈启山给他的规划,除了私房菜之外,还有开酒楼,开快餐店等其他的选择。
私房菜馆是牛姐夫的选择,不是陈启山帮他选的,他认为自己没错,只是后续没跟上。
现在这样不是坏事。
牛大力和大姐陈梅香不那么忙,可以陪孩子,能安排自己的时间,钱也不少赚。
把关注和精力放回家里,对他们来说或许是好事。
至于其他人......
陈启山笑了笑,他不再干涉,让他们自己决定,包括樟树村的老陈家,他只建议。
他也要专注自己的事业了。
国内的布局正在缓慢推进,沿海的酒店计划,正在稳步开展,目前已经确定了五座城市。
山神集团已经安排人跟进,未来海边都有自家酒店,他会带着孩子们去玩,去住,去度假。
至于医院这边,这已经是京城最受瞩目的项目,陈启山的规划太大,上面高度重视。
如果他出面,就不需要秘书去,让秘书去的意思就是,他依旧坐镇云山大厦顶层。
这不是龟缩,而是不方便,他不只是有云山大厦,还掌握山神集团,他出面的话太重了。
项目没落成之前,他只能退居幕后,不然会有很多麻烦。
毕竟人性这东西,真不能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