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总馆。
今天没有外人,五十个儿徒都在,大家一起过新年第一晚。
吃饭的时候相当热闹,升斗兄弟没来,他们和其他徒弟在负责其他的私房菜馆。
剩下的都是能来的都来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没有打电话。
约好了晚饭后打电话,不仅是大姑那边,还有祖宅那边。
“今天是周末吧,你们公司还继续上班?”老四问道。
“因为是元旦啊,”莹莹笑了笑,“今天开始改制,下周开始修两天,今天不仅有加班费,还有元旦特别福利。”
“真好。”程佳欢羡慕道,“我们就没有假期,也没有福利,只有正常上班。”
“嫂子,你就是去坐班,”莹莹无语道,“那叫上班嘛?除了学习之外,啥事没有。”
也是离谱,程佳欢自从大学毕业分配到现在的单位之后,就一直没有任何工作。
一直都是学习条例,守则,然后就是和同事聊天,程佳欢已经学会了织围巾,织毛衣和手套,全都是在此期间跟同事学的,还给程王的孩子们织了。
这也是为什么程佳欢没有离开的原因,上班太清了,虽然远了点,工资少了点,但有编制,是正规的单位。
“很快就会忙起来了,”程佳欢笑了笑,“不是单位不忙,是我的工作不忙而已。”
“清闲归清闲,没办法升职,还不是工人无法积攒工龄。”陈老四遗憾道。
“又不要佳欢养家糊口,这样挺好的。”李秀菊说道,“远离麻烦,不卷入争端,非常安全,我是相当满意的。”
“还是娘有见识。”程佳欢恭维道,“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要来我们单位呢,可不能轻易退了,不然会被说冤大头的。”
众人哄笑,柳翠娥也跟着笑了笑,但其实内心是有点羡慕的,她也疲惫。
和程佳欢相比,明明都是老陈家的儿媳妇,却是天差地别,读书还是好,有干部身份。
如果她读了更多的书,哪怕只是个中专或者大专,也绝不会有这么困难,这么刻苦。
当然,她也没后悔。
毕竟小时候是真的学不下去,生活的苦是让人无法专注学习的,不可能无负担地去学校。
实际上整个老陈家如果不是陈启山之前捐钱弄了个教育奖,补贴老陈家的孩子,怕是也有很多孩子不会读书。
她小时候读不进去,家里有很多活要干也无法专注,但她并不后悔,毕竟真继续读书,影响家里不说,还无法遇到陈启强。
只是心里也依旧有遗憾,对程佳欢也依旧羡慕,毕竟两人之间的差距是真的。
谁不想成为程佳欢,有父母疼爱,哥哥支持,家庭幸福,还有一个清闲有编制的工作。
不过也正是有这种羡慕,才让柳翠娥更加的清醒,她已经没机会了,但自己的子女必须更好,要脱离原本的命运。
她不止一次庆幸陈启山翻身,庆幸来了京城,庆幸所有孩子现在是京城户口。
孩子们已经改变了命运,起点不再是溧羊村里的孩子们,而是京城的孩子。
她以前不理解,或者说有模糊的想法,却想不明白差别,如今彻底明白其中的意义。
柳翠娥的心态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她也不会全靠陈启山,她依旧想回去弄自家的家具厂。
自己有和别人施舍的,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她没有完全依靠陈启山的想法,但也不会介意借陈启山的能量。
想得出神时候,众人已经举杯,柳翠娥连忙跟上,带着笑容和大家一起举杯庆祝元旦之夜。
吃饭的过程之中,陈老三的电话打了进来,众人全都感到意外,没想到他能打电话。
陈老三自己也感到意外,他猜测可能是陈启山的功劳,关于陈启山捐款一千万米刀,已经在队内传播开来了。
他作为陈启山的弟弟,自然不会不知情,其他人没能打电话,他有这个特权本身就不正常,要知道他可是在一线。
尽管如此,他也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先给祖宅打了电话,然后才给陈大根和李秀菊打电话。
得知众人在私房菜馆吃饭,他也问候了牛伯和伯娘,张老师一家等人还有程王等人。
他只有半个小时,十分钟用在了祖宅,二十分钟就跟大家聊天,然后到时间自动断开了。
“真难得,”程家栋感慨道,“他以前在元旦都没机会打电话的,看来是捐款的原因。”
“这钱捐的好。”牛伯道。
“有他这一个电话,我就安心了,”李秀菊露出灿烂的笑容,“没他的消息,我的心总是提着,现在好了,安心许多。”
陈小七在一旁点头,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以前他也是在服役,现在这种坐等的感觉,也是真正体验到了。
怎么说呢,很特别。
他在服役的时候就没想过家里人,满脑子都是训练和杀敌,遵循了陈启山的话,外出就别想家里,不要回头。
现在觉得,有人惦记挺好,他知道不仅爹娘在惦记,爷奶和大伯以及二伯等人也惦记。
这就足够了。
陈老三的电话像是开了个头,接下来陆续有电话进来。
先是杨雨琪打电话过来问候大家,她的电话打到祁薇手里。
并且告知众人已经跟大姑那边打电话了,也给祖宅打了电话,知道陈老三打电话了。
和杨雨琪还没聊完,刘美丽和老尹头那边都打电话过来了,大姑也打电话过来了。
众人手机都外放声音,隔着手机和大家一起聊天。
现场相当热闹,一直聊到吃完晚饭,孩子们都各自拿着手机和大家聊起来。
随后陈大根在大家的注视下给祖宅打电话,众人轮番问候了爷奶,也和陈大树等人聊天。
今天的元旦非常热闹。
这是祠堂建好之后,老陈家人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祭祀,老少爷们全都去了。
各家用鸡鸭和猪肉祭祀,香火非常旺盛,除了没有放鞭炮。
准确的说,只有陈大树祭祀的时候放了一挂鞭炮,他第一个祭祀,其他人听到声音过来。
族里开会了,以后鞭炮不会大肆放,只以香火祭拜,原因有很多,最核心的一条是族老们认为祠堂的灵还没出来怕惊扰。
最少七年时间,不能在祠堂这边肆意放鞭炮,不能有哭声,就算祭拜的时候都得小心。
不仅如此,有族老还亲自过去监督,就坐在偏房门口,看着大家祭祀,教孩子们上香。
陈启山不管什么礼仪规矩,他从大伯的电话里听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人心可用。
果然祠堂还是家族凝聚的核心建筑,不能没有。
加上之前新修的族谱,老陈家现在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