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离婚后,封总追妻跪碎了膝盖 > 第620章 就这么敷衍她?
    吃完饭,封景心说她要回去提前准备一下,让他们晚十分钟回去。
    看来,她确实有很多东西要跟她分享。
    看她这么积极开心的样子,容辞和封庭深都答应了。
    封景心跟司机走后,包房里就剩下容辞和封庭深两个人。
    包厢里一片寂静。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容辞拿出手机,低头做自己的事。
    封庭深却没玩手机,就这么看着她,也不知他具体在看什么。
    容辞注意到了,但他没说话,她也就没开口。
    容辞在看AI论文社区里大家对近段时间业内新......
    叶秋雨站在原地,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宾利驶离封氏大楼前的喷泉广场,车尾灯在午后的阳光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南致知——那个连封庭深见了都需亲自起身相迎、在国家科技战略委员会列席常委、被媒体称为“国之重器”的南院士,竟亲自开车送容辞回公司?还替她递包?还降下车窗?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种近乎熟稔的姿态,等她接包时多看了她两秒?
    不是礼节性的颔首,不是疏离的客套,是带着温度的停顿。
    叶秋雨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太阳穴突突跳着,一股腥甜味猝不及防地涌上后槽牙。他猛地攥紧手机,屏幕瞬间裂开蛛网状的细纹——方才林芜转身离去时,他没来得及点开的那条未读消息,此刻正孤零零浮在锁屏界面:【学长,别为我出头。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盯着那行字,指腹用力摩挲着冰凉的碎屏,却像在擦拭一块烧红的烙铁。
    容辞已经进了电梯。
    他没追。
    不是不想,是脚下像灌满了水泥。
    身后传来同事压低声音的议论:“……容辞什么时候跟南院士这么熟了?”
    “刚才南院士看她的眼神,啧,不像是看学生啊……”
    “她不是刚跟封总离婚才三个月?怎么……”
    “嘘——小声点!叶总监还在后面呢!”
    叶秋雨终于动了。他没回头,只把手机反手塞进西装内袋,转身朝地下车库走。脚步又沉又稳,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态从未发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衬衫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紧贴脊骨,一片冰凉黏腻。
    他没回自己办公室。
    径直去了顶楼。
    封氏总部大楼顶层是封庭深的专属楼层,除安保与秘书外,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但叶秋雨有权限。他的指纹、虹膜、声纹,三年前就录入了系统——那时他还是封庭深亲自提拔的特别项目组负责人,也是林芜刚入职时,封庭深指定的带教导师。
    电梯无声升至58层。
    门开,空旷的环形走廊尽头,是那扇磨砂玻璃门,上面蚀刻着极简的“封”字徽标。叶秋雨抬手按向门禁面板,却在即将触碰到的刹那,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瓷器碎裂声。
    清脆,短促,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猝然崩断。
    他顿住。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三指宽的缝隙。
    叶秋雨没再动。他只是侧身半步,目光顺着那道缝隙,落进门内。
    落地窗边,封庭深背对着门口站着。
    他没穿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纯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紧实的小麦色肌肤。左手垂在身侧,右手却捏着一只青瓷茶盏——那盏子他用了七年,景德镇老匠人手作,釉色如雨过天青,底款印着“景深藏”三字。此刻,它正被他指腹反复摩挲,而盏沿已豁开一道细微的裂痕,边缘泛着惨白的瓷粉。
    窗外是整座城市匍匐的轮廓,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秋雨看见他肩胛骨在薄薄衬衫下绷成两道凌厉的弧线,像一对收拢却随时准备撕裂苍穹的鹰翼。
    然后,封庭深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可那平静底下翻涌的东西,让叶秋雨后颈汗毛骤然倒竖。
    “……查清楚了?”
    他没回头,也没问是谁。
    沙发上坐着的人影动了动,是封氏法务部总监陈砚。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南院士今早九点四十七分,从京大实验室出发;十一点零三分,抵达‘云岫’私房菜馆;十二点二十九分,与容小姐及一位姓陆的友人一同离开;十三点零五分,送容小姐至封氏楼下。”
    陈砚顿了顿,补充道:“陆先生,陆砚舟。现任航天科工集团特种材料研究院副院长,中将军衔,中央军委特聘专家。与南院士同为‘昆仑计划’首席科学家。”
    封庭深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茶盏豁口。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在丈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叶秋雨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
    容辞签完离婚协议走出律所,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薄薄的纸。而封庭深的车就停在街对面,车窗降下一半,他坐在后座,烟雾缭绕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此刻一模一样——沉静得可怕,沉静得让人发疯。
    “封总,”陈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谨慎,“还有一件事……林小姐名下那套位于梧桐里三号的房产,产权变更手续,已于昨日凌晨完成。买受方……是容小姐。”
    叶秋雨瞳孔骤缩。
    梧桐里三号。
    那是林芜母亲生前最后住过的地方。林芜大学毕业典礼那天,她母亲突发心梗,在梧桐里三号的阳台上倒下,手里还攥着给女儿织了一半的羊绒围巾。后来林芜用全部积蓄买下那套房,重新装修,把母亲的遗物一件件摆回去,连窗帘的褶皱都按记忆里的样子熨烫。她说,那是她唯一能留住妈妈的地方。
    而容辞,买下了它?
    封庭深终于转过身。
    他目光扫过门缝,精准地落在叶秋雨脸上。没有惊讶,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窒息的疲惫。
    “进来。”
    叶秋雨推开门。
    皮鞋踩在意大利手工大理石上,发出空旷的回响。他走到沙发前,没坐,只是垂手站着,像一尊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石像。
    封庭深把那只青瓷盏放在茶几上。裂痕朝上,像一道狞笑的嘴。
    “叶总监,”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空气更冷,“你知道林芜为什么执意要搬进梧桐里三号吗?”
    叶秋雨喉结滚动:“……听说,是纪念她母亲。”
    “嗯。”封庭深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平板,调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个温婉的女人,抱着年幼的林芜站在梧桐树下,背景正是梧桐里三号的铁艺大门。女人眉眼间,竟与容辞有三分相似。
    “林芜的母亲,叫沈青禾。”封庭深的声音平缓如陈述天气,“她和容辞的母亲,沈青桐,是双胞胎姐妹。”
    叶秋雨猛地抬头。
    “沈青禾嫁给了林家,沈青桐嫁给了容家。”封庭深指尖划过照片上沈青禾含笑的眼角,“但沈青桐在容辞七岁那年,因产后抑郁自杀。死前,她把一封亲笔信,托付给了当时最好的朋友——沈青禾。”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信里说,她怀疑容辞的生父,不是容振海。”
    叶秋雨如遭雷击,血液瞬间冻结。
    “容振海年轻时风流成性,沈青桐婚前就怀过孕,流产过两次。第三次怀孕,医生判定胎儿发育异常,建议引产。但她坚持生下来……就是容辞。”封庭深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讲述一个早已腐烂的旧梦,“沈青禾一直替她保管那封信,直到三年前,她病危住院。临终前,把信交给了林芜。”
    “林芜拿着信,找过容辞。”
    “容辞烧了它。”
    叶秋雨嘴唇发干:“……为什么?”
    封庭深没答。他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电流杂音之后,是容辞的声音。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倦怠的沙哑:
    “林芜,你拿你妈的遗言来威胁我?你忘了当年是谁跪在ICU外面求我借你五十万,救你爸的命?你忘了你爸躺在病床上,是你亲手拔掉呼吸机的管子?你忘了吗?……好,你记得。那你也该记得,你签下的那份还款协议——甲方,是我。乙方,是你。违约金,是梧桐里三号的全部产权。”
    录音戛然而止。
    叶秋雨僵在原地,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当然记得。
    那一年林芜父亲肝癌晚期,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林芜变卖所有资产,仍差三十万手术押金。是容辞深夜打来电话,说可以借,但要签协议,抵押梧桐里三号。林芜当时哭着答应,签字时手抖得写不出自己的名字。
    可……拔管?
    他从未听林芜提过。
    “林芜的父亲,”封庭深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在手术前夜,主动要求放弃治疗。他签了《自愿放弃救治知情同意书》,并请护工全程录像。那段视频,现在在我保险柜里。”
    叶秋雨眼前发黑。
    他想反驳,想嘶吼,想抓住什么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可喉咙像被铁钳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封庭深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叶总监,”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心疼林芜被误解。可你有没有想过——”
    “你真正心疼的,究竟是那个在梧桐里三号守着母亲遗物、假装坚强的林芜?”
    “还是那个,永远站在你身侧,替你挡下所有风雨、连眼泪都习惯往心里咽的……容辞?”
    叶秋雨浑身剧震。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封庭深没再看他。他走向落地窗,身影被巨大的玻璃映得单薄而孤绝。
    “去吧。”他背对着叶秋雨,声音散在风里,“去告诉林芜,梧桐里三号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也告诉她——”
    “如果她真想替她母亲讨个公道,不如亲自去趟京大档案馆。1992年医学院研究生录取名单上,沈青禾和沈青桐的名字,并排写着。而她们的导师……”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玻璃。
    “姓封。”
    叶秋雨踉跄着退出顶层。
    电梯下行时,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大口喘气,像一条离水的鱼。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是林芜打来的。他没接。
    走出大楼,阳光刺得他双眼生疼。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京大地址。
    车子汇入车流。
    他摸出手机,屏幕依旧碎着。解锁,点开微信,找到林芜的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却迟迟敲不下一个字。
    最终,他删掉了所有草稿,只留下一句:
    【梧桐里三号,我替你还。】
    发送。
    手机很快亮起回复:
    【不用。那是我欠她的。】
    叶秋雨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眶发酸,笑得像哭。
    他低头,从钱包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那是他第一次带林芜做项目汇报后,她悄悄塞给他的感谢卡。卡片背面,一行清秀小楷:
    【学长,谢谢您教会我,温柔不是软弱,而是把锋芒藏在心底,留给值得的人。】
    他把它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六片……直到碎成雪白的纸屑,从指缝簌簌落下,混进街边梧桐叶的阴影里。
    同一时刻,封氏大厦B座12层。
    容辞推开茶水间门,端着马克杯出来。
    杯壁上印着小小的“纵行”logo,热气袅袅升腾。她没喝,只是低头看着水面上晃动的自己——眉梢微扬,眼角含笑,像一株刚刚吸饱雨水、舒展枝叶的植物。
    她刚收到南致知的微信:
    【下午三点,京大实验室,带你看看‘昆仑计划’的初代模型。顺带,把你的毕业论文第三章,重写。】
    容辞弯起嘴角,指尖飞快敲击屏幕:
    【老师,第三章我写了整整七稿,您上次说……】
    话没打完,手机屏幕突然一暗。
    她愣了下,抬头。
    茶水间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不是叶秋雨。
    是封庭深。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领带松了半寸,袖扣解开了最上面一颗。左手插在裤袋,右手垂在身侧,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马克杯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杯沿——那里,还留着一抹浅浅的、未被擦净的唇膏印。
    容辞下意识想藏杯子。
    封庭深却先动了。
    他迈步走进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她。距离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烟草气息。
    他抬手。
    容辞屏住呼吸。
    可他只是伸向她耳后,动作极轻,拂开一缕被热气蒸得微潮的碎发。
    指尖擦过她耳廓的瞬间,她浑身一颤。
    “南院士的课,”他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拉过最低音区,“别迟到。”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离开。
    脚步声沉稳,渐行渐远。
    容辞僵在原地,耳后皮肤滚烫,心跳如擂鼓。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耳后那片灼热的肌肤。
    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像一枚烙印。
    她低头,看向马克杯。
    水面上,她的倒影微微晃动。
    唇膏印依旧鲜红,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
    而就在倒影深处,在杯壁折射的模糊光影里——
    她看见,封庭深停在走廊拐角,没有离开。
    他靠着墙,点燃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幽暗处明明灭灭。
    他仰头,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目光穿透二十米的距离,牢牢锁在她身上。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前妻。
    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却不敢轻易触碰的稀世珍宝。
    容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底骤然腾起的、燎原的火。
    她知道。
    这场棋,从来就没结束。
    只是她刚落子,对方,已悄然布下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