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周清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转头看向屏风后面:“出来吧。”
两个青铜人偶笑呵呵地从屏风后挪了出来。
阿方手里还提着另一个食盒,青铜脸上满是邀功的神色:“周公子,小姐说那盒点心你多半吃不上,果然没猜错。这是特意给你留的。”
“你觉得她能想到,本姑娘就想不到吗?”
周清还没来得及说话,鹿瑤瑤的声音便从门外再度响起。
她瞬间出现在两个人偶面前,一把抢过阿方手里的食盒,扬起下巴,一脸自傲:“跟我玩心眼,还嫩了点。刚才就没见你俩跟班,便知道有猫腻。让我说中了吧?赶紧走。”
鹿瑤瑤说完,直接推着两个人偶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阿方和阿圆被推得东倒西歪,青铜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还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小姐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周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既想笑又有些无奈。
他沉吟片刻。
眼下本应是尝试修补分星门的绝佳时机,可这阎灵神出鬼没,别说羲和沐日阵和幽影噬魂阵只是五级法阵了,便是寒月分舵的六级护舵大阵在她面前,也如同无人之境。
也不知她阎家那位九级阵法师牛爷爷,给她身上留了什么好东西。
而且此番为了将瑤瑤从时空乱流中拉扯出来,他身上的底牌在她面前几乎暴露殆尽。
仅剩的那几样,可千万不能再让她发现了。
当然,还有那位銮驾前辈。
说不定他尚未离开,正隐于某处暗中观察着自己。
如此一来,无论是神墟天宫令牌还是悟道古茶树,都不能轻易取出。
思来想去,周清还是决定继续深耕云矶子前辈遗留的那枚阵纹玉核。
可就在他刚准备将那枚阵纹玉核取出来时,一声巨大的鲸鸣骤然响起。
那声音低沉悠远,仿佛一口来自远古的钟,在天地之间猛然撞响。
周清脸色当即一变,猛然抬头,瞳孔骤然幻化出血色重瞳,穿透层层禁制向天际望去。
“竟然是它们——”当看清天际的景象时,他脚下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立于寒月分舵之外的虚空中。
蓝天白云之上,无数头体型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鲸鱼正成群结队地缓缓掠过。
它们的躯长达千丈之巨,通体覆盖着温润的墨蓝色鳞片,尤其是它们的腹部,更是点缀着无数淡金色的星纹。
每一次闪烁都仿佛与虚空中某种无形的韵律共鸣。
鯨群的数量不下数千头。
它们首尾相接,浩浩荡荡地绵延数万里,形成一道横跨天际的壮阔洪流。
悠远的鲸鸣此起彼伏,震得虚空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玄脂抹鲸群。”周清喃喃自语。
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它们,可再次看见,依旧被这种古老族群无声的磅礴所震撼。
咻咻咻!
下一刻,鹿瑤瑤等人飞速掠来,落在他身后。
众人齐齐仰头,同样震惊地看着头顶那遮蔽了大半个天际的鲸群。
“老爹,这是——”鹿瑤瑤开口,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玄脂抹鲸群。”温敬山接过话头,声音微微发颤,“竟然这么多。老夫以前只在资料上见过,还是头一次亲眼看到。”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看向周清。
毕竟当初他们一同前往双盟联合作战指挥部,打算支援总舵时,少宫主就曾坦言,担心自己会被双盟的人强行留下,回归军团。
因为他最初便是在核心安全区的物资营被玄脂抹鲸群带走的。
看着周清眼神闪烁的样子,温敬山心里一动。
该不会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他当即解释道:“少宫主放心。它们在星空中地位极为古老,性格温和,从不主动招惹其他种族。
族群凝聚力极强,且自身皮糙肉厚,体内蕴含的玄脂之力能抵御大半神通攻击。就算是墟烬族的精锐军团,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周清点了点头。
这点他自然知道,当初初次见到这群巨鲸时,关百山便已向他普及过。
“有一个传言。”就在这时,阎灵的传音忽然在周清耳边响起,却不见其踪影,“说这玄脂抹鲸群似乎在寻找某样东西,或是某个地方。但它们无法与人族交流。”
周清眉头微皱。
同样的话,关百山他们也曾经对他说过。
他顺着传音的方向回问过去:“那你族可有什么内幕消息?”
“没有。”阎灵的声音顿了顿,“我只知道,除了即将寿元坐化的老鲸会短暂返回无人知晓的万鲸巢外,其余时间它们一直在星空各处游荡。所出现的地点,也是完全随机的。”
她语气一转:“而且,如今九大主星域的三种类型的星门,便是当年双盟高层意外获取了一头不知因何缘故死在星空中的玄脂抹鲸。
通过剖析它的身体构造与空间天赋,从中初步领悟了跨越星域的空间之力,这才用各种珍稀材料仿造出了可以在星域之间进行传送的分星门。
周清听后,不由有些意外。
这一点,他倒是真没想到。
“不对劲——”
下一瞬,周清与阎灵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周清更是立刻看向被他收入怀中的破墟鉴。
鉴面颜色正常,并未泛起墟烬族接近时的那抹猩红。
可他心里却隐隐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直觉。
这群玄脂抹鲸群中,有墟烬族。
“所有人,迅速退回大阵内部!”周清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看着周清瞬间凝重到极点的神色,谁也不敢耽搁,纷纷折返回护舵大阵之中。
隔着淡银色的阵幕,众人重新仰头,望向那群仍在缓缓掠过头顶的巨鲸。
“你发现了什么?”周清翻手取出墨渊重剑,青灰色的死寂剑气从剑身上无声弥漫开来。
“是墟烬族。但我没看见,是阿方和阿圆闻到的,至少有四股气息——等等,你们说的是真的?”
阎灵的声音骤然绷紧,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意,“周兄小心!这四名墟烬族,都是天至尊级别的墟王!”
周清周身紫金電弧瞬间跳跃而出,雷光在体表翻涌,将他的面庞映得明暗不定。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强行将所有的灵力波动压了回去,紫金電弧尽数敛入体内,整个人重新归于平静。
四名天至尊级别的墟王。
一名便足以将他们所有人随手抹杀,四名齐聚,若真动起手来,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尽量不引起它们的注意。
按照玄脂抹鯨群正常的习性,用不了多久,它们便要开启空间跳跃了。
或许,他们此行与上次那位天至尊墟王一样,是为了西陵侯手中的道痕级神通《道衍》。
又或许,是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上次血小锹在鯨群中潜伏了那么久,跟着鲸群跳跃了一个又一个地方,都没发现在她之前,早已有一个墟王枯戈一直潜藏,直至进入万鲸巢才显露出来。
可最后,除了他自己从至尊境中期突破至至尊后期,利用雷劫打开一条缝隙侥幸逃出之外,他们两个全都死在了万鲸巢里。
尤其是墟王枯戈,更是被玄脂抹鲸一直以来的陷阱杀死,尸体被拖回巢穴,吐出了墟核。
那枚墟核不仅给他带来了三万军功,更是借助吸收,加上身上所有灵石,才一举突破至尊后期。
希望这四个家伙,能被玄脂抹鲸带到万鲸巢,然后困死在里面。
“哟,这什么风,竟然把四只小老鼠吹进来了?”
就在周清暗自诅咒之际,一道爽朗而戏谑的声音忽然在天地间响起。
玄脂抹鲸群的上方,虚空骤然凝固。
不是被冻结,而是那一整片天地的法则,在某个意志降临的瞬间,自行停止了运转。
一座白玉銮驾从虚空中无声浮现。
它像是原本就在那里,只是此刻才现身而已。
三头三首六翼的星兽依旧振翅牵引,灵光锁链在虚空中拖曳出长长的光痕。
四十六个白衣童子立于驾两侧,稚嫩的面容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静静望着下方的鲸群。
此刻,一只手从驾上的珠帘后伸了出来。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看上去不过三十许岁人的手,保养得极好,没有一丝皱纹。
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一道剑气从那只手的指尖飞出。
那剑气极细,细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它掠过的虚空都没有产生一丝涟漪。
但玄脂抹鯨群在那一瞬间,同时发出了低沉的鸣叫。
数千头千丈巨鲸,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道剑气的存在。
鯨群周身的墨蓝鳞片同时亮起,每一片鳞甲上的灵光都在这一瞬被催动到了极致。
腹部那些淡金色的星纹不再缓缓明灭,而是齐齐爆发出了刺目的金光。
数千头巨鲸的光芒连成一片,化作一道横跨数万里的金色光幕,将整支鯨群笼罩其中。
剑气落在那道金色光幕上。
天地失声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从剑气与光幕的接触点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虚空被挤压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方圆千里的云层被一扫而空,露出了高远到近乎漆黑的苍穹。
群山在冲击波的余威下剧烈震颤,山体表面的巨石被掀起,在半空中翻滚着飞向远方。
金色光幕剧烈波动,明灭了数次,却终究没有碎裂。
周清的血色重瞳猛然收缩。
阎灵的身影也从虚空中显露出来,怔怔地望着那道挡住了驾前辈一剑的金色光幕,喉结微微滚动。
这便是玄脂抹鯨群真正的力量?
数千头巨鲸共鸣之下,竟能挡住那位前辈的一击。
銮驾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咦”,带着几分意外,又带着几分玩味。
那只手再次从珠帘后伸了出来。
这一次,他伸出了四根手指,轻轻一弹。
四道与方才一模一样的透明剑气从指尖飞出。
它们没有飞向鲸群,而是直接穿透了金色光幕,精准地射向鲸群中央那头巨鲸腹部的某一处。
那片淡金星纹的闪烁节奏,比周围慢了半息的位置。
四道身影从那片星纹中骤然弹射而出。
它们每一个都有八丈之高,通体由翻涌的墨黑破灭焰凝聚而成,无骨无鳞,人形的躯干上覆盖着流动的黑色火焰。
双肩之上,各自生着一朵缓缓旋转的墟气黑莲,每一次旋转都有无数细小的墟烬从莲瓣上剥落,飘散在虚空中。
而且,它们拥有与人族相似的五官,但眼窝之中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黑焰墟核。
四尊墟王。
四尊天至尊级别的墟烬族。
它们分散逃窜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八丈身躯在虚空中拖曳出四道墨黑色的残影,分别朝着四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弹射而去。
没有反击,没有嘶吼,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在那道透明剑气穿透金色光幕、精准锁定它们藏身之处的瞬间,它们便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銮驾中那只手没有收回。
四指弹开之后,食指单独伸出,自上而下,轻轻一划。动作依旧随意,甚至还有点赏心悦目之感。
紧接着,一道纵贯天地的透明剑气从天而降。
它从銮驾前方起始,笔直地向正朝东方逃窜的那尊墟王。
那墟王感受到身后降临的剑气,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它猛然转身,八丈身躯上的墨黑破灭焰在这一刻疯狂膨胀,从原本的流动状态骤然炸开,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黑色火柱。
双肩的墟气黑莲同时脱离肩膀,在它身前融合成一朵巨大到足以遮蔽它整个身躯的黑莲。
莲瓣层层叠叠地展开,每一片莲瓣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墟族铭文。
那些铭文扭曲蠕动,散发着吞噬一切生机的诡异气息。
它双眼中旋转的黑焰墟核也在这一瞬疯狂加速,两道灰白色的墟光从眼窝中喷射而出,灌注进身前的黑莲之中。
黑莲光芒大盛,莲瓣边缘的紫光浓烈到了极致。
“灭星黑莲!”
那墟王发出嘶哑的咆哮,身前的黑莲骤然闭合,将它整个身躯裹入其中,随即轰然炸开。
不是防御,是以攻对攻。
炸裂的黑莲化作千万道墨黑色的光刃,每一道都裹挟着天至尊级别的破灭之力,铺天盖地地朝那道透明剑气斩去。
剑气落下。
没有碰撞声,没有冲击波,没有任何想象中的激烈对抗。
那些足以将一座城池抹去的黑焰光刃,在接触到那道透明剑气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剑气穿过漫天黑焰,落在那尊墟王身上。
从头到脚,一划而过。
墟王的身躯僵在了原地。
八丈高的墨黑破灭焰,从眉心正中开始,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
裂痕笔直地向下蔓延,越过鼻梁和嘴唇,越过脖颈和胸膛,一直延伸到胯下。
裂痕所过之处,翻涌的黑焰凝固,灰白色的焰心熄灭,双肩残余的墟气黑莲碎片无声地崩解成漫天黑色粉尘。
它眼中的黑焰墟核,缓缓停止了旋转。
“这怎么......可能......”
这是它最后的声音。
话音未落,八丈身躯沿着那道裂痕整齐地分裂成两半。
裂口处没有血液,只有正在飞速黯淡的黑色破灭焰,以及大片大片剥落的墟烬粉尘。
分成两半的尸身在坠落的过程中便开始崩解,尚未触及地面,便已化作满天黑色的飞灰,被风一吹,消散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枚拳头大小的墟核,静静悬浮在它消失的位置。
墟核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灰白色的光晕,内部隐约可见坍缩到了极致的破灭焰在缓缓旋转。
另外三尊墟王看到这一幕,逃得更快了。
銮驾中的那只手甚至不曾收回,只是食指与中指再次并拢,横向一划。
第二道剑气横斩而出。
这一剑不再是竖劈,而是横扫。
透明剑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正朝南方和北方逃窜的两尊墟王同时笼罩其中。
两尊墟王同时转身,八丈身躯上的破灭焰在这一刻齐齐炸开。
它们没有像第一尊那样选择以攻对攻——方才那一幕已经证明了,任何攻击在那道剑气面前都没有意义。
它们选择了防御。
墨黑破灭焰从它们身上剥离,在身前凝聚成一层又一层的黑焰屏障。
每一层屏障都有数尺之厚,表面流转着墟族铭文,层层叠加,转瞬间便各自叠出了数十层。
剑气掠过。
数十层黑焰屏障如同薄纸般被同时切开,甚至中间没有丝毫迟滞。
两尊墟王的动作凝固在了转身防御的那一瞬。
它们的脖颈处,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横线。
两颗头颅从脖颈上滑落,翻滚着坠向地面。
头颅上的黑焰尚未熄灭,眼窝中的墟核还在旋转,嘴唇甚至还在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出什么。
无头的尸身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态,双臂前伸,掌心还残留着凝聚到一半的黑焰。
直到头颅坠落了数百丈,尸身上的破灭焰才开始溃散,从肩头开始,一寸寸化作黑色的飞灰。
两枚墟核,从溃散的尸身中浮现。
最后一尊墟王已经逃到了天际尽头。
它没有回头,没有反击,没有防御,只是拼命地逃。
八丈身躯在虚空中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墨黑尾焰,双肩的墟气黑莲早已被它自行引爆,化作推进之力,将它的速度催动到了此生从未达到过的极致。
銮驾中那只手,终于收了回去。
下一瞬,一根手指从珠帘后点出。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
那尊已经逃到天际尽头的墟王,身形骤然一僵。
它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圆洞。
圆洞贯穿前后,边缘整齐。
墟王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胸口的那个洞。
洞的边缘,墨黑破灭焰正在飞速黯淡,灰白色的焰心一片接一片地熄灭。
它眼中的黑焰墟核缓缓停止了旋转。
“到底是什么......”它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八丈身躯从胸口开始崩解。
这一次崩解得比前三尊更快,因为它已经没有了任何力量去维持形体。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一尊天至尊级别的城王,便化作了一捧飘散在风中的黑色尘埃。
第四枚墟核,从尘埃中缓缓升起。
四尊天至尊级别的城王,从现身到形神俱灭,前后不过数十息。
周清站在原地,握着墨渊重剑的手微微发紧。
四尊跟枯戈同级别的墟王,就这样在他眼前被轻描淡写地灭杀了。
那位驾前辈甚至没有走出鉴驾,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一旁的阎灵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
她出身帝族,见过天至尊出手,甚至见过族中老祖级别的强者。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杀戮。
从头到尾,四尊墟王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能组织起来,就这样轻易地被抹去了。
她终于明白,为何金道一会那般恭敬,那般害怕了。
因为那不是出于礼貌,是出于恐惧。
此刻,似乎明白危险不是针对它们的,玄脂抹鲸群周身的金色光幕缓缓消散。
数千头巨鲸同时发出了低沉的鸣叫。
领航的巨鲸率先昂起头颅,千丈身躯上,墨蓝鳞片次第亮起,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
紧接着,整支鯨群的所有巨鲸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数千头巨鲸同时昂首,墨蓝光芒连成一片,将整片天际都染成了深邃的墨蓝色。
它们周身的淡金星纹在这一刻齐齐爆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金光与墨蓝交织,在鲸群上方凝聚成一个巨大到足以笼罩整支鯨群的古老阵纹。
阵纹缓缓旋转,越转越快。
下一刻,金光骤然收敛,阵纹消散,天穹重归澄澈。
数千头玄脂抹鲸,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家伙一天天的。”爽朗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嫌弃。
周清随即感觉到一道目光从虚空中落了下来,轻轻扫过他与阎灵。
四枚墟核飘了过来,稳稳悬浮在周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