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微响:“崧叔,我不喜欢给自己留隐患。所以,他们今日一个都不能离开。”
月景崧眼中杀机毕露,太阴灵剑已握在掌中,剑身上的银色铭文次第亮起,散发出锋锐至极的太阴剑气:“放心,交给我了。”
他剑尖一抬,指向那为首的老者,语气平淡:“他是我的。”
又朝那魁梧汉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这个,你们十四人应该能缠住吧。”
温敬山与酒徒生对视一眼,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加上他们二人,十四名地至尊长老同时踏前一步,灵压连成一片,众人齐声应喝:“宫主放心,交给我们了!”
周清抬手摸了摸手中那面尚有余温的万凰图屏风,目光落向那瘦高个,嘴角微微一挑:“那么,就让我试试这屏风的威力如何。”
话音落下,他体内灵力轰然灌入屏风。
刹那间,整面屏风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屏面之上那万千血凰虚影同时睁开了眼,一双双猩红的眸子在屏风中亮起。
紧接着,第一头血凰从屏风中振翅飞出,翼展足有数丈,通体由纯粹的血色火焰凝聚而成,每一根翎羽都在燃烧。
它仰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啼鸣,虚空直接被震出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第十头、第一百头……………
无数血凰从屏风中倾巢而出,汇聚成一道横贯天际的血色洪流。
它们盘旋啼鸣着,羽翼扇动间洒下漫天血色火雨。
周清立于血凰群中,周身被一层淡淡的血光笼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头血凰与他之间的联结。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催动,而是一种血脉层面的共鸣。
《百劫血幕》在他体内自行运转,与屏风中涌出的血凰之力交织融合,让他的感知与每一头血凰融为一体。
他心念一动,盘旋的血凰群便齐齐调转方向,无数双猩红的眸子同时锁定了那瘦高个。
瘦高个脸色微变,却并不慌乱。
他双臂一振,那对弯钩在掌中划出两道银白弧光,银白光芒从钩尖喷涌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银丝网,朝血凰群兜头罩去。
银丝与血凰碰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血凰的火焰灼烧着银丝,银丝的黏性又缠住了血凰的羽翼,两者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周清眉头微皱。
他如今不过地至尊中期,而对方是地至尊大圆满,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
屏风的威力虽大,但以他目前的灵力浑厚程度,还无法真正将其催动到碾压对方的程度。
果然,瘦高个一声低喝,周身灵力暴涨,银丝网猛然膨胀,将缠绕其上的血凰虚影震散了大半。
他脱身而出,脚踏虚空,手中弯钩交叉于胸前,银白光芒在钩尖疯狂汇聚,转瞬便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银白十字刃。
十字刃边缘流转着与银丝缚仙网如出一辙的黏稠光泽,却比那更加凝实、更加锋锐。
他双臂猛然前推,十字刃撕裂虚空,带着刺耳的尖啸,朝周清当头斩来。
周清右手虚握,向下一压。
盘旋的血凰群骤然收缩,从四面八方朝那十字刃扑去。
血凰与银光碰撞,发出密集的爆鸣声,每一次碰撞都有一头血凰虚影炸裂成漫天火星,而那十字刃也在血凰的冲击下不断缩小、黯淡。
当最后一道血凰虚影撞碎刃面上时,十字刃已不足最初的三分之一大小,却依旧固执地朝周清斩来。
周清没有退。
他左手托起万凰图屏风,屏面之上剩余的数百头血凰虚影齐齐振翅,化作一道凝实到极致的血色光柱,从屏面中轰然射出。
光柱与十字刃碰撞,僵持了数息,终于双双湮灭。
冲击余波向四周扩散,周清闷哼一声,倒退了两步,胸口气血翻涌。
瘦高个同样不好受,身形晃了晃,握着弯钩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钩柄滴落。
“当真是好东西啊。放在你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瘦高个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更盛。
话音未落,他脚下虚空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残影,弯钩交错如剪,朝周清脖颈再度绞杀而来。
周清冷哼一声。
万凰图屏风化作一道血光掠至他身后,紧接着,一头巨大的血凰虚影从他背后冲天而起。
翼展足有上百丈,通体由纯粹的血色火焰凝聚而成,翎羽根根分明,焰尖跳跃着刺目的赤光。
血凰仰首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双翼猛然扇动,漫天血色火雨朝瘦高个倾泻而下。
周清单手一招,墨渊重剑落入掌中。
青灰色的死寂剑气从剑身上弥漫开来,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枯寂的灰。
他脚下虚空一踏,整个人与身后血凰同时冲出。
血凰在前,双翼如刀,裹挟着焚尽万物的血焰。
周清在后,墨渊横斩,青灰剑气如同一片死寂的汪洋从天而降。
一红一灰,一炽烈一枯寂,两道截然不同的攻势交织在一起,朝瘦高个当头压下。
瘦高个瞳孔微缩,双臂交错,弯钩在身前织成一张银白刃网。
血凰撞上刃网,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血焰与银丝相互侵蚀,大片大片的灵雾蒸腾而起。
他刚将血凰的双翼绞散,周清的墨渊已斩至面前。
青灰剑气与银白刃网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瘦高个只觉一股枯寂之意顺着弯钩蔓延上来,双臂的灵力竟在这股死寂气息的侵蚀下变得滞涩了几分。
他脸色微变,猛然发力将周清震退,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倒退步。
低头一看,弯钩上那原本流转不息的银白光泽,竟被染上了几缕灰败之色。
他眼中立马闪过一抹忌惮。
周清同样被震得气血翻涌,但他身后血凰双翼一振,便稳住了身形。
血凰与他心意相通,盘旋一圈,重新悬于他身后,双翼缓缓扇动,洒下细碎的血色光点。
“果然,就算是地至尊大圆满,也是有差距的。你比那金无极差远了。”周清耻笑道。
瘦高个眉头一皱。
他不知周清口中的金无极是谁,但那语气里的轻蔑,却让他很不爽,眼底戾气骤然翻涌。
“算了。这件屏风我试验得差不多了,效果还算不错。拖得久了,变故就多了。”周清抬起头,语气平淡,“帮忙吧。”
瘦高个冷哼一声:“装神弄鬼。区区一个地至尊中期,拿着血凰族的至宝,还真当能——”
话还没说完,他脸色骤然大变。
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直窜天灵盖,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在他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先动了。
他猛然转身,双臂交错,弯钩在身前交叉成十字,银白光芒疯狂涌入钩身,在面前凝成一面银丝盾墙。
一道青色指风从虚空中无声点出。
指风纤细,不带丝毫烟火气,甚至没有破空声。
银丝盾墙如同薄纸般被洞穿。
指风直接穿透墙和十字弯钩的交叉点。
甚至连瘦高个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力也无法阻挡分毫,从他左肩胛骨下方一贯而入,带出一蓬血雾,从后背透出。
瘦高个踉跄后退,低头看向肩头那个指头粗细的血洞,瞳孔骤然收缩。
伤口的边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不断向四周侵蚀,让伤口无法愈合,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他猛地抬头,看到了那个从虚空中缓步走出的月白身影。
月白劲装,红绳马尾,腕间青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阎灵踏空而立,青帝长生典的青色铭文在她四周缓缓游走。
那张明艳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地至尊大圆满,与他同阶。
感受着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瘦高个的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
怎么还有一人?
他自始至终,竟没有察觉到此女丝毫的气息,连她何时潜至身侧都不知晓。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能在同阶面前隐匿到这种程度,要么身怀顶级的隐匿神通,要么,她的实力远超同阶。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身后便传来了血凰的嘶鸣。
周清到了。
身后血凰双翼怒展,万千血色火羽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墨渊重剑裹挟着青灰色的死寂剑气,从另一侧斩来,枯寂之意弥漫,将他周身的银白光芒压得一黯。
瘦高个顾不得肩头的伤,双臂猛然一振,弯钩化作两道银白匹练,一道迎向漫天火羽,一道格挡墨渊重剑。
血凰火羽与银白匹练碰撞,爆出漫天火星。
他刚挡住这一波,阎灵已出现在他身侧。
没有花哨的神通,只是一掌。
青色的灵光在她掌心凝成一道掌印,轻飘飘地印向他的肋部。
瘦高个仓促间以肘相迎,肘上银白光芒凝聚成盾。
掌印落在银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银盾表面纹丝不动,但瘦高个的脸色却骤然一白。
一股生生不息的木属灵力穿透了银盾和护体灵力,直直轰入他的脏腑。
他喉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暴退。
周清与阎灵却如附骨疽,一左一右,同时压上。
血凰在前,墨渊在后,阎灵的青色掌印在侧翼封堵。
两人的攻势衔接得密不透风,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瘦高个左支右绌,弯钩舞成两团银白光轮,将身前守得水泼不进。
但每接一击,他体内的伤势便重一分。
肩头的血洞在青色光芒的侵蚀下越撕越大,鲜血已浸透了他半边衣袍。
阎灵那股生生不息的木属灵力在他经脉中左冲右突,每一次他试图凝聚灵力反击,便被那股异种灵力搅得七零八落。
他招架不住了。
周清一剑斩下,被他弯钩架住。
阎灵的掌印已印在了他的后背。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纸鸢,向前抛飞出去,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血中夹杂着被青色灵力侵蚀出的暗色血块。
弯钩脱手,旋转着坠向下方的山林。
他勉强在虚空中稳住身形,单膝跪倒,大口喘着粗气。
而周清和阎灵则再度逼近......
不远处,月景崧与那老者的战斗已入白热化。
太阴斩灵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剑痕,每一剑都精准地封死老者的退路。
老者那件暗紫长袍上已多了数道裂口,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而月景崧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模样,剑势如潮,一剑快过一剑,逼得老者不断后退。
散修终究是散修,同阶之下,拿什么与他这种正宗门打磨了数万年的战力抗衡。
另一侧,魁梧汉子的处境更加不堪。
虽说他是地至尊大圆满修为,但架不住双拳难敌四手。
十四名地至尊轮番上阵,温敬山的银枪正面硬撼他的重刀,酒徒生的酒刃从侧翼不断骚扰,专挑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下手。
其余长老或结阵困缚,或远程袭扰,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鹿瑤瑤远远望着灵与老爹合力对敌的场面,心里一阵发酸,却又没任何办法。
她有自知之明,在大局面前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虽说自己已踏入至尊后期,也能帮上些许忙,可若因一时意气去添乱,反倒坏了老爹的打算。
她咬了咬唇,将那股酸意压了下去。
轰!
没过多久,那瘦高个吐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瀑布旁的山壁上,岩石碎裂,簌簌而下。
他抬起头,看向并肩而立的周清与阎灵,眼中满是惊惧。
几番交手下来,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女子的战力远高于他。
甚至至今连本命武器都未动用,更多的反倒是在辅助那青年磨砺战斗。
“她在拿我当磨刀石。”
他瞬间明白过来了什么。
随后猛地转头看向另外两处战场。
魁梧汉子已被十四人死死压制,老者也在月景崧的剑下节节败退。
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而那头金翅大鹏身上的银丝缚仙网估计用不了多久,也会被强行挣脱。
一旦脱困,以其速度和地至尊大圆满的修为展开报复,他们想跑都跑不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两位兄弟,就劳烦你们帮忙牵制了。”
瘦高个眼中露出色,猛然一拍储物袋,一粒漆黑的丹药飞出,他一口吞下。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变得狂躁起来,灵力沸腾,双目赤红,连皮肤表面都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小心一点。”阎灵眉目微凝。
周清点头。
此人到底是地至尊大圆满,虽说如今已消耗得差不多了,但临死反扑的威力绝不可小觑。
可就在下一秒,瘦高个骤然抬手。
他那柄弯钩在掌中疯狂震颤,银白光芒从钩身深处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烈。
整柄弯钩都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怒吼一声,裹挟着周身狂暴的灵力,朝周清直冲而来。
周清横剑于胸,墨渊重剑上青灰剑气层层叠叠地涌出,在身前凝成一片死寂剑幕。
“爆!”
眼看就要冲到周清跟前,瘦高个猛然双手结印,竟是直接引爆了他的本命武器。
弯钩在他面前轰然炸开,化作一道刺目的银白冲击波,方圆数百丈的空气被瞬间排空,虚空都被撕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冲击波直接狠狠砸在周清的剑幕上,剑幕剧烈震颤,青灰剑气在银白光芒的侵蚀下层层消融。
周清闷哼一声,脚下连退数步,胸口衣袍被气劲撕裂,露出其下隐隐流转的伏魔金骨。
瘦高个同样不好受。
本命武器与他心神相连,自爆的反噬让他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的黑色纹路又深了几分。
但他趁此间隙,转身便朝天际冲去,速度快到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想跑!”阎灵冷哼一声,双手结印。
天际之上,无数青色藤蔓从虚空中凭空生长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一面横贯天际的藤墙,将整片天空封得严严实实。
藤蔓表面的青色铭文流转不息,散发出生生不息的气息。
瘦高个也不攻击,只是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在藤蔓的缝隙间疯狂穿梭绕行,拼了命地往外冲。
下方,周清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身后虚空骤然扭曲,一头巍峨的紫金狻猊昂首而出,震天的咆哮声响彻四方。
紫金電弧从他体内涌出,在体表层层凝结,化作一副完整的雷煌铠。
甲片边缘雷弧跳跃,肩头狻猊头颅紫电吞吐。
紧接着,七万枚混沌灵印从眉心倾泻而出。
灵印与紫金雷弧在半空中交织坍缩,数息之间便凝聚成一杆通体漆黑、枪身缠绕九条紫金雷蛇的雷煌枪。
周清握住枪杆,臂膀肌肉隆起,紫金雷弧从掌心灌入枪身,整杆枪都在震颤,发出低沉的雷鸣。
他深吸一口气,腰身拧转,臂力与雷霆之力合二为一,将这杆雷煌枪猛然掷出。
雷煌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金雷霆,拖着长长的雷尾,瞬间撕裂虚空,朝瘦高个的后心射去。
瘦高个正全力躲避藤蔓的纠缠,忽然一股寒意从脊椎炸开。
他猛地回头,便看到了那杆越来越近的紫金雷枪。
他来不及细想,仓促间将周身残存的灵力尽数聚于双掌,银白光芒在身前凝成最后一道屏障。
雷煌枪至。
枪尖刺在银白屏障上,只顿了半息。
屏障直接寸寸碎裂,枪尖透障而过,贯穿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九条紫金雷蛇顺着枪身涌入他体内,疯狂撕咬着他的经脉与丹田。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焦黑的大洞,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几声嗬嗬的气音。
瘦高个眼中的赤红缓缓黯淡,身形从空中坠落。
“老钩子!”与月景崧对战的老者看到这一幕,失声大喊。
他面色铁青,知道大势已去,虚晃一剑将月景崧逼退半步,转身便朝远处遁去。
月景崧自然也看到了周清掷枪击杀瘦高个的那一幕,眼中大喜,转回头见老者要逃,怒喝道:“想跑?晚了!”
太阴斩灵剑银芒暴涨,一道道银色剑光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老者的身形,根本不给他脱离战团的机会。
“这位道友,你我素不相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赶尽杀绝!”老者一边挥袍格挡剑光,一边急声告饶。
月景崧冷哼一声:“没有深仇大恨?敢对我月神宫少宫主出手,就是死仇!”
他剑势更急,太阴剑气纵横交错,将老者的退路封得密不透风。
老者不得不咬牙抵挡,却已被逼得手忙脚乱。
咻!
周清的身影从下方暴射而至。
他并未立刻加入战团,而是先掠至瘦高个的尸身坠落之处。
瘦高个的肉身已被雷煌枪贯穿,胸口焦黑,气息全无。
一道虚幻的元神正从尸体的天灵盖上仓皇浮出,满脸惊恐。
“小友饶命!老朽一时糊涂,受了那金翅大鹏的蛊惑————”元神尖声告饶。
周清面不改色,双手结印,紫金雷弧化作一张细密的雷网,将那元神层层封住,连同尸身一并收入储物袋中。
一尊完整的地至尊大圆满的肉身与元神,不知能炼化出多少精纯的血凰劫晶,他可不舍得浪费。
做完这一切,他提起雷煌枪,看向正与月景崧缠斗的老者,又转头与阎灵对视一眼。
阎灵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掠出。
紫金雷光与青色灵光一左一右,汇入月景崧的银色剑势之中。
三打一,老者的处境瞬间从勉力支撑变成了摇摇欲坠。
月景崧正面强攻,太阴斩灵剑一剑重过一剑,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格挡。
阎灵绕着战团游走,青色藤蔓时不时从虚空中探出,锁他的退路。
周清则持枪在外围伺机而动,每一次老者露出破绽,便是一记雷枪突刺。
不到半个时辰,老者身上的暗紫长袍已被斩得支离破碎,气息大乱。
周清瞅准时机,镇魔、封天、葬魔,三枚巨大的金色大印从天而降,层层叠叠地压在老者头顶。
老者闷哼一声,身形被压得猛然下沉,周身灵力在三印的镇压下彻底凝滞。
随后直接被一枪贯穿头颅,而后进行封印!